劉文彥看到范修,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他搶店鋪時有多囂張,此時就有多憤怒。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么離譜的涼皮大戰,打死他都不可能如此大張旗鼓地搞什么涼皮連鎖鋪子。
結果錢沒賺到,還血虧!
“范修!”
劉文彥惡狠狠地說道:“你別得意!勝負還未可知,咱們時間還長著呢!”
范修輕笑道:“未必,你們劉家的時間可不長了。”
劉文彥借了劉二河的銀子,可是借了不少時間了。
如今劉家又栽了這么大的跟頭,劉二河估計也快出面找事了。
“嗯?”
劉文彥沉聲道:“你什么意思?難道你以為你賺點錢,就能撼動我們劉家在知遠縣的地位嗎?”
聲音剛落下,
遠遠地傳來劉二河的聲音。
“是我!”
緊接著,
劉二河帶著十幾個神色兇惡的人,快速走了進來。
“劉大舉人,欠我的銀子,是不是該還了?”劉二河滿臉冷笑的說道。
劉文彥臉色一變,沉聲道:“不是說一個月后再還的嗎?”
劉二河冷哼道:“那是你的生意不出事的情況下,而如今你虧成這樣,我要是再不要錢,再等下去,你還有銀子還我嗎?別他媽廢話,趕緊還錢!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怎么對我不客氣?”劉文彥沉聲道:“我可是舉人,而且我們劉家也不是吃素的!”
這里本來就是城核心地段,再加上之前劉文彥處理鋪子,已經吸引了許多人。
如今這里有了熱鬧,更是跑來許多人圍觀。
“嘿嘿。”
劉二河笑道:“欠人償命,欠債還錢!白紙黑字在這里擺著。”
說著,劉二河拿出劉文彥借銀子時的字據,向著四周展示。
“大家看。”
劉二河朗聲道:“這是舉人劉文彥從我這里借的銀子,一共三千兩銀子!”
隨后,
看向劉文彥,嘿嘿笑著說道:“當時借三千,利滾利,一共需要還我六千兩銀子,還錢吧。”
這時,
劉建洪喘著粗氣從外面跑進來。
劉建洪怒聲道:“你他媽搶錢啊?”
范修也是嘴角一陣抽搐。
這四海錢莊是真黑啊。
借三千,還六千!
而且這還不到一個月時間!
范修不由得想起當時他從四海錢莊借的銀子,本來借了二十兩,結果直接漲到二百多兩,怎一個黑字所能形容的。
只是以前四海錢莊這么對付劉家,他只有憤怒。
而現在,四海錢莊這么對劉文彥,他反而感覺很爽!
你劉文彥不是能耐么?
不是喜歡拉著一群學子壓我嗎?
繼續啊?
拉著那些學子去壓四海錢莊啊?
劉二河冷笑道:“銀子是你來借的,我沒有強迫你兒子借吧?既然借了,那就得還。”
劉建洪一腳踹在劉文彥腿上。
“逆子!誰讓你去四海錢莊借銀子的!老子給你的還不夠嗎?”劉建洪憤怒地吼道。
他就怕招惹到劉二河。
當年劉二河的大哥,就是死在他們手上。
這么些年來,劉二河可是一直想辦法對付他們呢。
如果不是有彭城謝家的存在,恐怕劉二河早就暗中動手了。
但劉文彥,竟然去找劉二河借銀子,他如何能不怒?
“我……”
劉文彥焦急地喊道:“我也是迫不得已,銀子的缺口太大了,又不敢找你要,所以就暫時從四海錢莊周轉了一些。”
“混賬!”
劉建洪再次一腳把劉文彥給踹了出去。
隨后看向劉二河,說道:“銀子的事,我們會還,但六千兩,絕對不可能!劉二河,你別忘了,我兒子可是舉人!你竟然對一個舉人如此行事,就不怕朝廷怪罪嗎?”
只是他剛說完,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他現在不是了。”
緊接著,
劉知縣帶著黃萬良,從外面走了進來,說話的人,正是黃萬良。
“見過知縣大人!”劉建洪趕緊拱手行禮。
在場的其他人,包括看熱鬧的人,也全部行禮。
這時,
黃萬良站出來道:“今天我與知縣大人來此,只為宣布一件事情,劉文彥劉舉人,品行不端,有辱舉人功名!我黃萬良,今日以學政司的名義,剝奪劉文彥的舉人功名,并會將此事上報學政司!”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頓時全部瞪大眼睛。
就連范修都傻眼了。
什么情況?
劉文彥的舉人功名,就這樣沒了?
劉文彥也慌了。
臉色蒼白地說道:“這……這不是真的!”
“哈哈!”
劉二河大笑道:“劉建洪!你剛才不是說你兒子是舉人嗎?現在不是啦!沒啦!哈哈哈……品行不端!舉人沒啦!”
劉建洪顧不上理會他,急切地向黃萬良說道:“黃大人,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兒子怎么可能品行不端呢,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誤會的。”
“沒有誤會!”
黃萬良甩開劉建洪的手,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兒子做過什么事,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身為學政司使,我的任務就是嚴查你們這些人!”
說著,
環顧了一眼四周。
這不看還看,一看之下,一眼就看到了街角不遠處,默默站在那里的肖婉,嚇得神色一緊。
銀子和小命比起來,黃萬良當然選擇自己的小命!
“此事已經決定!不日學政司的命令就會下達!”黃萬良冷喝一聲,隨后帶著知縣甩手離開。
范修為了避免引火燒身,帶著范鐵也趕緊走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劉家吃了這么大的虧,現在連舉人都沒了,他繼續留在這里看熱鬧,萬一劉家瘋了一樣的找他拼命,那多不劃算?
劉家的事情,像是地震一樣,迅速地在知遠縣傳播開來。
所有人都知道,劉家的兒子好不容易考中的舉人功名,被剝奪了!
除此之外,還欠了四海錢莊不少銀子。
晚上。
四海錢莊內。
范修給劉二河倒了一杯酒,問道:“二哥,你這么逼劉家,就不怕劉家背后的彭城謝家出面?”
“嘿嘿。”
劉二河笑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謝家現在恐怕顧不得劉家了!程家的程文長,被封為平安王,并要求彭城三成的鹽稅歸平安王所有,謝家之主則是被入宮問罪,現在謝家自顧不暇,哪里管得了劉家?兄弟,想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