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恩天團的研發(fā)部,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魔法藥劑味道,混合著金屬熔煉的焦糊氣,還有高階能量水晶過載時發(fā)出的\"嗡嗡\"聲。
整個實驗區(qū)域的墻壁都因為魔法能量的長期沖擊而呈現(xiàn)出詭異的紫黑色紋路,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破碎的器皿碎片,閃爍著微弱的魔法光芒。
沈觀南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有合眼。
他那副黑框眼鏡下的雙眼,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整個人處于一種極度亢奮與癲狂的狀態(tài)。
“老板,您就是神!”
這是他拿到龍傲海提供的,那塊被詛咒氣息污染的鎧甲碎片時,發(fā)出的第一聲贊嘆。
在他眼中,這塊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金屬,比任何神話級材料都更加迷人。它代表著一種全新的,他從未接觸過的規(guī)則領域。
那塊巴掌大小的鎧甲碎片表面覆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觸目驚心的裂紋如蛛網(wǎng)般蔓延,每一道縫隙都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反詛咒符文課題組\"在盛時意下令的五分鐘內(nèi)就宣告成立。
研發(fā)部的所有資源,包括剛剛從龍騰公會倉庫里繳獲的海量稀有材料,全部向這個課題組傾斜。
拜爾和卡拉曼迪斯,這兩位神話級的“特別顧問”,也被沈觀南從各自的禁閉室里提了出來。
一個深淵男爵,一個骸骨君王,此刻穿著滑稽的灰色連體工服,編號分別是008和009,被迫成為了沈觀南的臨時助手。
“廢物!連這點深淵腐蝕的能量都控制不好!”
沈觀南對著堂堂深淵男爵拜爾怒吼,毫不客氣地將一份失敗的實驗數(shù)據(jù)拍在他臉上。
拜爾英俊的臉上肌肉抽搐,血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屈辱和怨毒,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他怕的不是沈觀南,而是那個能隨時讓他意志湮滅的老板。
“還有你!亡靈君主是吧?你的靈魂之火就這點純度?連最基礎的靈魂波動都無法模擬出來!”
沈觀南又轉(zhuǎn)向一旁巨大的骸骨君王卡拉曼迪斯,指著一團不穩(wěn)定的幽藍色火焰破口大罵。
卡拉曼迪斯的靈魂之火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這位曾經(jīng)讓一個位面都陷入死寂的君王,此刻只想把眼前這個凡人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但他同樣不敢。
在沈觀南的指揮下,一場針對“詛咒”的解析戰(zhàn)爭,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展開了。
第一套方案:圣光凈化。
沈觀南調(diào)動了公司庫存的所有神圣材料,模擬出溫以安的【神恩光環(huán)】,試圖用最純粹的圣光能量去驅(qū)散詛咒。
結(jié)果,圣光照耀下,那塊鎧甲碎片上的灰色霧氣沒有絲毫變化。
圣光仿佛穿透了一層幻影,根本無法觸及其本質(zhì)。
失敗。
第二套方案:深淵吞噬。
在拜爾不情不愿的協(xié)助下,沈觀南引導出一縷精純的深淵重力法則,試圖將詛咒“碾碎”或“吞噬”。
然而,當深淵之力接觸到灰色霧氣的瞬間,拜爾猛地發(fā)出一聲慘叫。
那一縷與他本源相連的深淵之力,竟被瞬間“污染”,反向侵蝕他的意志!
嚇得他立刻斬斷了聯(lián)系,臉色變得煞白。
失敗。
第三套方案:亡靈解析。
卡拉曼迪斯釋放出他最擅長的靈魂探查法術(shù),試圖從靈魂層面解析詛咒的構(gòu)成。
他的靈魂觸須剛剛碰觸到灰色霧氣,整個巨大的骨架都猛地一顫,仿佛被無形的針狠狠刺中。
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腐朽與衰敗感,讓他這位亡靈君主都感到了恐懼。
失敗。
魔法、物理、能量、靈魂……
沈觀南用盡了他知識庫里所有的方法。
整整七十二小時,上百次不同方向的嘗試。
全部失敗。
\"砰!\"
一個價值十萬金幣的傳奇級煉金燒瓶被沈觀南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珍貴的龍血藥劑濺射得到處都是,在地面上留下深紅色的痕跡。
\"為什么!為什么!\"
他像一頭困獸,在狼藉的實驗室里來回踱步,雙手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原本整齊的發(fā)型早已亂成一團,幾縷頭發(fā)被他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絕望,那雙原本充滿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挫敗。
\"它不符合任何能量守恒定律!它無視所有法則屏障!它不是能量,不是物質(zhì),也不是靈魂攻擊!\"
\"它就像……就像一個宣告!一個無法辯駁,無法違抗的真理!\"
沈觀南的眼中,流露出了挫敗和迷茫。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絕望,嘴唇因為咬得太緊而滲出了血絲。他引以為傲的知識體系,在這詭異的詛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已經(jīng)超出了煉金術(shù)和符文學的范疇。
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東西。
“老板……”
最終,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了四樓的老板辦公室。
“老板,我……失敗了。”
沈觀南低下頭,聲音沙啞,充滿了無力感。
他將所有的實驗數(shù)據(jù)和失敗結(jié)論,詳細地匯報了一遍。
“初步結(jié)論是,這種詛咒,更像是一種……一種銘刻在世界底層規(guī)則上的概念。它不通過任何介質(zhì)傳播,而是直接將‘你被詛咒了’這個結(jié)果,強行寫入目標的生命本源之中。”
“我們的所有手段,都只是在攻擊‘概念’的影子,而無法觸及它的根源。”
匯報完,沈觀南緊張地等待著老板的評判。
或許是失望,或許是責備。
然而,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盛時意靜靜地聽完,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她只是用纖細白皙的手指,在光滑的辦公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篤。”
“篤。”
富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仿佛敲在沈觀南的心臟上。
許久,盛時意抬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平靜地注視著他。
沒有一句安慰,也沒有一句責備。
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方向。”
沈觀南猛地一怔,抬起頭,眼鏡下的雙眼里充滿了困惑。
方向?
老板的意思是……
我的研究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圖理解老板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突然,一個全新的思路在他的腦海中閃現(xiàn),讓他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