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讓潛藏在暗處的危險徹底爆發。
“得抓緊時間準備。”
任曉霞率先回過神:
“張磊,去把所有的斧頭磨鋒利;白玉,清點藥品和繃帶;嬌嬌,跟我去加固大門。”
她的目光掃過陳雅時頓了頓:
“陳護士,你熟悉醫療器械,幫忙檢查一下通訊器配件,別到時候出岔子。”
陳雅點頭應下,捧著那堆轉接器的手指卻在微微發顫。
她瞥見胡嬌嬌正往帆布包里塞壓縮餅干,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胡嬌嬌突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沒有之前的敵意,反倒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發什么呆?”王錦拍了拍她的后背,遞過來一把匕首,“拿著防身,晚上輪崗守夜。”
夜色降臨時,安全區的燈泡第一次亮到深夜。
王錦蹲在天臺邊緣擦拭MP5,月光順著槍管流淌,映出他眼底的憂慮。
陳雅端著兩碗熱湯上來,將其中一碗放在他手邊:“在想狼牙基地的事?”
“嗯。”王錦接過搪瓷碗,“三天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他喉結動了動:
“萬一到了三天之后,基地已經……”
“不會的。”
陳雅突然按住他的手背,她的掌心不再滾燙,反倒帶著點涼意:
“軍醫院以前和狼牙基地有過合作,那里的防御工事是按最高標準建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
“王哥,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跟你走。”
接下來的兩天,安全區的氣氛越發凝重。
王錦帶著張磊在周圍布設了簡易陷阱,胡嬌嬌和任曉霞將所有物資打包成背囊,白玉則把藥品分類裝在防水袋里。
陳雅除了檢查通訊器材,還總在沒人的時候偷偷往王錦的背包里塞干凈的繃帶。
第三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遠處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王錦第一個沖到天臺,舉著望遠鏡望去。
三輛軍綠色的越野車正沖破薄霧駛來,車身上噴著狼牙基地的狼頭標志。
“來了!”張磊興奮地揮起斧頭,卻被王錦按住肩膀。
“別大意。”王錦的聲音低沉,“看后面,他們好像在被什么東西追。”
話音未落,越野車后突然竄出十幾只身形像獵豹的變異獸,它們的皮毛是詭異的灰紫色,嘴里淌著粘稠的涎水,速度快得幾乎成了殘影。
“準備戰斗!”王錦拽起MP5,“張磊守大門,任姐帶她們天臺!”
“我跟你一起!”胡嬌嬌抓起地上的鋼筋,陳雅也握緊了那把王錦給的匕首。
第一輛越野車擦著圍墻停下,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滾了出來,他的腿上被咬出兩個血洞,卻仍嘶啞著喊:
“快關大門!是影狼!”
影狼?
只是愣神的功夫,三只影狼已經撲到了門口,張磊的斧頭劈空,整個人被撞得倒飛出去。
王錦一槍打爆領頭影狼的腦袋,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
“用這個!”
陳雅突然扔過來一個金屬罐,正是從醫院倉庫帶回來的信號彈。
王錦瞬間明白,拉開保險栓就往影狼群里扔去。
刺眼的紅光炸開時,影狼們發出刺耳的嘶鳴,紛紛后退。
它們怕強光!
任曉霞趁機拽起張磊:
“快!快把發電機的線路接到探照燈上!”
當探照燈的光柱刺破晨霧,影狼們終于開始潰散。
那個受傷的士兵靠在墻上喘息:
“我們……我們是狼牙基地的先遣隊,基地被尸潮圍攻,進去出來都很難,只能派我們兩個人出來尋找幸存者……小李已經犧牲……犧牲了……”
王錦的心沉了下去:
“基地還在嗎?”
士兵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知道……我們出來的時候,防御墻已經破了一個口子。”
他從懷里掏出個加密U盤,
“這是基地的備用坐標,如果……如果沒有任何希望的話,你們就去這個備用基地,那邊是我們早就準備好的地方……”
“不!我們去基地。”
不等他說完,王錦就直接開口,聲音異常平靜:
“不管那里還有沒有活人,我們都得去,你們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來救我們,還受了傷,我們怎么能不管你們?”
胡嬌嬌也是點累單頭抓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陳雅、任曉霞、白玉、張磊……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猶豫。
甚至就連一直都不怎么喜歡集體的林悅,這次也出奇的沒有發聲反駁。
士兵看著他們,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突然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謝謝你們,同志。”
王錦趕緊扶著他坐下,順手掏出一根抗體針劑:
“忍著點,這東西能夠抗感染,不會讓你變異成怪物!”
……
三天后,修復好的越野車行駛在通往狼牙基地的路上。
胡嬌嬌靠在王錦懷里,時不時的偷偷看看前排的陳雅;陳雅坐在副駕駛,正拿著地圖核對路線;任曉霞和白玉在后面給張磊講以前學校的事,笑聲透過車窗飄出去,驚起幾只停在枯樹上的烏鴉。
最后面,受傷的士兵半躺著,身邊還坐著沉默的林悅。
王錦握著方向盤,眼睛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身邊這些人還在,就有希望。
……
車窗外,遠處的地平線上,狼牙基地的輪廓漸漸清晰。
雖然墻體斑駁,硝煙彌漫,但那面殘破的紅旗,依然在風中飄揚。
“看!”張磊指著基地門口,“有人!”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舉著槍警戒,看到越野車,他們先是警惕,隨即爆發出歡呼。
王錦停下車,推開車門,胡嬌嬌和陳雅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任曉霞拍了拍他的肩膀,白玉和張磊跟在后面,扶著傷口還沒好的那個士兵,林悅跟在最后,像是一個形單影只的旅人。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給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也許末日還沒結束,也許危險依然潛伏,但只要活著,只要彼此依靠,就一定能等到黎明。
王錦深吸一口氣,朝著基地走去,身后的人們跟隨著他的腳步,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地上回響,像一首寫給新生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