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懷孕六個多月了,她胖了不少,整個人看著圓圓潤潤的,像是養的極好,她的臉色也很粉嫩,肌膚閃著華潤的光……
本來,應該是個很溫潤的,散發著母性光輝的孕婦形象,然而,她眉眼間的嬌縱,徹底破壞了氣質。
兩腳外翻,雙手扶著腰身,她高高昂著頭,鼻孔朝天的走過來。
她身后,跟著沈萬里,周氏,沈墨言。
甚至,連楚清晏都來了。
一些人簇擁著她……
沈婉音得意的要死。
“好姐姐,自從我懷孕之后,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哎呀呀,我本來想去見見你的,上回,在妙翠山上,你真是誤會我了。”
“我只是想去看裴照野的熱鬧,誰讓他那樣打過大哥哥和二哥哥,我心里氣不過嘛,畢竟,我和你不一樣,我可是十分孝順爹娘,心疼哥哥們的,所以就想去看裴照野的下場。”
“我不知道有你在的!”
“大家伙真是誤會我了,不過,幸好我肚子里的孩子孝順,來的及時,救了他可憐的娘親。”
“哎呦,我的寶貝兒子啊,你可真是娘的好兒子!”
沈婉音抱著肚子,得意的眉飛色舞。
沈萬里,周氏和沈墨言,滿臉寵溺的看著她。
楚清晏的一雙眼睛,卻是貪婪而專注地凝視著沈霜云身上。
這一年來,風波不斷,賜他重生,就沒幾件順心的事兒,尤其是幾次三番,他犯的事都撞到了慶元帝手里。
太后娘娘很是鄭重的提醒他:萬歲爺已然發怒,讓他老實一段時間,別再惹事,否則真的引萬歲發怒,她也麻煩。
所以,自從沈婉音懷孕,楚清晏就很少出府,也不再有什么大動作,上回拿令牌派遣太醫,去沈府給沈家兩兄弟治病,已是他難得的舉動……
自然,他也沒再見過沈霜云。
還真是有些想。
“許久不見,沈姑娘風采更盛,真是美極了。”
楚清晏輕笑,慢步上前,自認瀟灑的抱拳,向沈霜云行了一禮。
“姑娘安好,小王甚是思念。”
“楚世子說笑了,我和你是什么關系?你不覺得,你的話說的冒昧嗎?”
沈霜云擰眉,向后退了一步。
眉眼間的嫌棄,溢于言表。
楚清晏見狀,眉頭稍微蹙了一下,心中微微一嘆,便也沒當回事,畢竟,科舉過后,選秀就要開始,屆時,沈霜云就會入他府中,做他的繼室。
如今這傲驕模樣,也算是她最后的倔強了!
呵呵。
瞧著竟也有幾分可愛。
楚清晏想著小霜云厭惡他成這樣,最后,卻要成為他的女人,任他把玩時的模樣!
便覺得興奮不已。
“姑娘真是說笑了,咱們是長久的相識,乃是……”
楚清晏勾唇,話還未說完,一旁,沈婉音敏感的察覺到不對,趕緊挺著肚子上前一步,攔在沈霜云和楚清晏中間,開口便打斷了他的話。
“他乃是你的妹夫!!”
“我是世子爺的女人,你是我的姐姐,它自然就是你妹夫。”
“沈霜云,不是自詡貴女嗎?鎮國公府的千金,不曉得跟妹夫避嫌,退退退!”
“趕緊離你妹夫遠一些!”
她像母豬護崽似的,張開雙臂,把楚清晏擋在身后。
占有欲十足。
楚清晏猝不及防,沒想到她這么猛,這么彪,一時竟被她用背推的退了兩步。
沈霜云:……
退的好!
最好離她遠遠的,真真的,重生得越久,她就越覺得前世的自己可憐,‘吃’的也差,楚清晏那種……
真就是五毒俱全。
性格內在全都爛透了,散發著腐臭的味兒,除了一張臉和身材之外,沒有丁點可取之處。
而且,相貌的好處,也被他虐打人的行為給蓋的結結實實。
前世的自己,不知是怎么忍受的!
如今想來,換成現在的她,估摸著一天都忍不了,白天進了他的府,不到天黑就得同歸于盡!
唉,今生啊,自己也是被疼的嬌氣了。
沈霜云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心里倒是夸了沈婉音幾句,覺得她難得的做了一件好事,不過,哪怕如此,也不能讓她得意。
“楚世子,你府里的規矩?主子們在說話,侍妾也能隨意插嘴?”
“你是我的妹夫?”
她挑了挑眉,嗤之以鼻,意味深長的道:“所以,你府中的規矩,侍妾通房也論正經姻親啊!”
“那你是叫那邊的兩位岳父岳母咯!”
沈霜云指著沈萬里和周氏,似笑非笑,“楚世子,你倒真是孝順了,只是不知史大人和史夫人要如何去想?”
“真是人走茶涼,可憐世子妃尸骨尚未寒,哎呦,你不會是想把她扶正吧?”
“我沒聽說過楚氏宗族有這個規矩啊!”
妾是不能扶正,這是寫進律法里的規矩,除了皇宮之外,其余地方,無論官紳百姓,都不能違規。
畢竟,若是妾室能扶正,天下嫡妻還怎么活?
像她前世,生下孩子又把楚清晏籠絡住,成了真愛后,也只做了個太子側妃,想要扶正,還得等著楚清晏登基為帝。
妃子是可以冊封為皇后的。
所以,皇宮果然是天下最不講規矩的地方!
“沈婉音,閉上你的嘴,少胡說八道,你是什么身份?”
“要敢跑出來現眼!”
“滾下去!”
楚清晏回過神,臉色猛然沉下來,轉頭厲聲呵斥她。
挨打成習慣的沈婉音聽了這動靜,嚇得渾身一哆嗦,能的抱著肚子往后退。
離開楚清晏能一耳光扇到她臉的距離后,她慢慢緩過神來,霎時,面容一片赤紅。
“世子爺,奴奴,奴奴……”
她懷了世子爺唯一的兒子,怎么竟然還是這個待遇?
在府中時,世子爺明明對她溫柔了許多啊,那些側妃們也都恭敬不少。
喬側妃仗著世子爺的寵,要她得強,還被世子爺斥罵了,沈婉音一直覺得,自己是板上釘釘的會被扶正。
怎么到沈霜云面前,居然就變了呢!
“你什么?我和沈姑娘說話,哪有你這賤婢插嘴的份兒!”
楚清晏沉下眉頭,語氣越發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