癬我是誰?”
沈霜云柳眉微挑,沉吟片刻,抱著泄露身份,可能會更加激怒黃老太太,讓她愿意開口的心思,沒有隱瞞,直接道:“我是柳翠枝的女兒?!?/p>
“你應該認識的,她和你一樣,都是白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從娘家陪嫁過來,白夫人的死……”
沈霜云想說,白夫人的死,還跟柳翠枝有關,世人皆云:她是被柳姨娘害死的。
然而,話未說出口呢,黃老太太的神情一變,成了愕然里帶著驚恐,以及……
愧疚的表情。
也呆滯著,許久,許久,突然苦笑一聲,顫抖著喃喃,“報應啊,真是報應,哈哈哈,因果循環,報應不爽?!?/p>
“我們姑娘,一輩子好善積德,也只做了那兩件虧心事,結果,貴妃娘娘的兒子找門來了,翠枝的女兒也來了?!?/p>
“這是天意啊,是天意!!”
她像是認命了,整個人都頹廢許久。
沈霜云心里一悸,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當年柳翠枝的死,她擅的‘背叛’是有問題的,而出乎意料的,遠離京城多年,久居難南邊的黃老太太,知道這個真相。
她說‘報應’!
也說‘對不住……’
那就是說,她的生母沒有害死白夫人,反而是白夫人‘對不起’她們!!
沈霜云深深吸了口氣,拼命控制住自己,狠狠掐住黃老太太的脖子,逼問她當年真相的欲望!
然而……
裴寂之的身世,那才是關系到整個鎮國公府,也關系到她的性命,她的未來。
她想向沈家,向晉郡王府,向楚清晏報應,都需要借助裴寂之的身份和力量。
先分出輕重緩急,老太太都握在她手里了。
難道怕問不出來嗎?
“黃喜鵲,既然你說了‘因果報應’,那么,眼下他和我來你,就是佛祖的指引,你的家人,白夫人的身后名,鎮國公府和白府中人的性命,在加上‘因果輪回’,足夠你開口了吧!”
沈霜云淡聲。
裴寂之深深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只是把剛剛黃老太太的話,全記在了心里。
黃老太太眼神怔忡著,幾番‘圍攻’,她那必死的意念,為姑娘身后名死守的絕志,終于動搖,甚至是崩塌了。
“我,我說!”
“我說!”
瘦小干枯的身體趴在地上,眉眼間滿是疲憊和頹廢,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頭發都好像更白了。
她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聲音也極虛弱,“那一年,是姑娘嫁進鎮國公府的第二年,她懷了孩子,鎮國公爺極是歡喜,親自替姑娘進宮請太醫診治?!?/p>
“診治說,姑娘懷的是個男胎?!?/p>
“國公爺當場便承認了,孩子生出來,就立做世子爺!”
“丈夫,兒子,前程,恩愛,夫人什么都有了,那時候,夫人,夫人特別開心,每日都笑容滿面,想著盼著孩子出生,可是……”
“就在夫人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先帝突然病了,立太子之時,迫在眉睫,好時,當今萬歲和戾王爭的天昏地暗,萬歲爺天縱英姿,勇力不凡,又有國公爺輔佐,然而,子嗣單薄,膝下只有貴妃娘娘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
“戾王脾氣粗魯,略有不足,卻是五子三女,先帝在兩人中間,左右搖擺。”
“當今性格穩重,尚能支持的住,戾王卻不同,幾次三番向當今出手,甚至,為了斷絕當今的子嗣,他開始向貴妃娘娘出身?!?/p>
“貴妃娘娘和我們夫人是一樣的月份,太醫診脈,也是個男孩兒,娘娘是頭一次懷孕,又被戾王的手段嚇著了,我們夫人心善,總是前去王府陪她,結果,有一回,我們可憐的夫人,就替她擋了災!”
黃老太太說著,眼里閃過一絲憤怒和恨意,她咬牙道:“……那天,我們夫人就是替貴妃吃了口粥,便腹痛不止,身下都流血了,她嚇的不行,生怕沒了孩子,她,她都吐血了??!”
“可是,無論是當今,貴妃還是國公爺,他們都沒法替我們姑娘討回公道,戾王只是舍出一個王妃和家令,填了她們的命,便把害了我們夫人的事兒給抹過去了!”
死了一個王妃?
這,這報復就挺狠了吧,而且……
“我記得,你說的那會兒,戾王好像死了嫡長子吧?!鄙蛩迫滩蛔〔遄?。
因為柳姨娘的事兒,她對那個時間段的事情,深入了解過放多。
“那怎么夠?我家姑娘受了那么多的罪,都吐了血,受了驚嚇,戾王只死個王妃,死個嫡子罷了,根本不夠補償的,而且,我家姑娘是替當今和貴妃受的難!!”
“那兩人居然只是道了歉,賞了些藥材布局?。 ?/p>
“真是是狼心狗肺!”
黃老太太恨恨的說:“說不得,太子殿下身體不好,沒躲過好場刺殺,就是因為他在胎里受了苦,底子差呢!”
“呃!”
沈霜云和裴寂之互望一眼,大概明白了黃老太太的邏輯!
她家姑娘是寶,誰敢碰一下,就要付出死的代價,無論那人是誰,身份如何,境地怎樣!
老太太不管。
到也……
沒什么不對的,昔日,白夫人的確是替裴貴妃擋過一次毒,雖然是意外,雖然沒有黃老太太說的那么嚴重,畢竟,戾王下的是慢性藥,要連續用上月余,方才會有效果,而白夫人只是在貴妃孕反,鬧脾氣不想喝粥時哄她,自己喝了一口嘗味道而已。
她有那么大的反應,完全是因為她對那慢性藥里一味過敏,才會格外顯露。
但,無論如何,她的確是替貴妃受罪,而且,幫了貴妃一把,救了她們母子的性命,要不然,沒有白夫人的大反應,當今和貴妃,約莫不會發現戾王的手段,鬧不好,直到生產的時候,才會受到教訓!
母子雙亡之類的。
“所以,就因為這件事,白夫人產生了換子的念頭?為什么?”
沈霜云擰眉,沒找到其中的聯系。
裴寂之……
很也疑惑。
到是黃老太太,一派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