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r他心中一緊,下意識用輕功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
那人被他的動作驚了一跳,驚慌失措之下大呼饒命。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女子。
五官容貌風韻,沒有一點像阿蠻。
商明煜抿唇,道了一聲抱歉,隨即略有些失魂落魄離開,回到宮內。
三年多已經過去,但他午夜夢回時仍舊不能、不愿相信阿蠻真的已經死去。
商明煜又花了兩年重振朝綱,朝堂穩定后,他每年都會花兩個月的時間四處微服私訪游歷。
表面上說要遍尋民情,他也為此解決了許多民間沉積已久的頑疾,讓百姓生活更好,但與此同時,他內心深處的秘密,便是仍舊想要繼續尋找阿蠻。
哪怕他明知阿蠻已經死了,他也不能甘心。
十年以后。
商明煜在江南游歷,遠遠地看著阿蠻的親人在街上逛廟會,一派祥和與溫暖,他沒有打擾。
看著阿蠻的親人們,與阿蠻總有相似的面容,他便覺得心中纏綿已久的病苛散去大半。
直到深夜,夜色濃墨。
商明煜倚靠在沈府門口石獅子后一人靜靜地喝酒。
突然余光看到一個女子牽著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男孩從沈府悄悄走出來。
面上戴著面紗,牽著男孩的手握得緊緊的,不時小心左顧右盼。
一輛馬車走過來停住,女子拉著男孩上了馬車。
一陣冬風吹過,女子面紗被吹亂三分。
商明煜眸子一緊,身子比心緒反應更快,瞬間撲到馬車上去,將里面的人都嚇了一跳。
女子抱著男孩,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又顫顫巍巍地問:“不知壯士為何深夜入襲我的馬車?若是求財,我這箱籠里有的是錢……”
話還沒說完,女子就被商明煜用力抱入懷中,力道大得讓她呼吸不過來。
“阿蠻,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p>
“孤就說你不會死,一定不會死。”
商明煜像是魔怔了一樣重復著這些話。
女子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推拒商明煜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一旁的男孩從最初的驚詫回過神來,生氣地握緊拳頭撲上去打商明煜,只是還不等打幾下,就已經氣喘吁吁,面色發白。
女子著急想去看男孩如何,卻掙脫不開商明煜的禁錮。
看到男孩著急,生怕他體弱犯病,只能壓著聲音安撫:“鈞哥別怕,這是娘的老友,你先下車等等娘。”
男孩半信半疑,還是不肯下車。
女子被逼的使勁掐商明煜的腰,商明煜這時仿佛后知后覺回過神,壓著內心的洶涌澎湃,勉強松開手。
但商明煜的眼神時時刻刻落在女子身上,只要女子有一絲要走的意思,他都會瞬間將人拉回來重新扣在懷里。
“鈞哥,我的東西落在府里了,你回去找外祖母,將我的鐲子拿來。”
男孩抿唇,不甘心不情愿地應下,離開時還氣喘吁吁道:“娘,若是有事,鈞哥一定來救你?!?/p>
他剛下車,就瘋了似的朝沈府內跑去,想要叫外祖母來救娘。
馬車內很快只剩下女子和商明煜。
還不等女子說話。
商明煜上前強硬地將她摟抱住,不顧女子的掙扎,將她面上的面紗扯下。
一張十分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他心中劇烈跳動,不由分說的一個深吻落下。
強勢無比,帶著濃濃的酒意,瞬間侵蝕女子。
女子從起初劇烈掙扎到無聲的麻木順從,不回應也不拒絕,仍有商明煜發泄似的親吻。
許久。
商明煜將她摟抱在懷里,壓在馬車壁上逼著她看他。
“孤說過讓你走了嗎?”
“你怎么敢假死任性離開孤這么多年?!?/p>
商明煜語氣十分霸道,但話里行間不容忽視的哽咽,難以忽視。
片刻。
女子低沉略帶嘶啞的聲音驟然響起,卻讓商明煜的心如墜冰窟。
“陛下,您是把我當成了阿蠻妹妹吧?!?/p>
這一句話宛若晴天霹靂,兜頭一盆水將商明煜的熱切淋的透心涼。
他緊緊環抱著女子的手漸漸松懈。
女子趁機掙脫開,看著商明煜。
“陛下,我是阿文?!?/p>
“不可能。”商明煜干脆否認。
這張臉和阿蠻太像了,還有她身上的氣息味道,就算是隔了十幾年,他也記得,不會變。
更不可能是阿文。
女子唇角勾起諷刺的笑:“陛下,不要自己騙自己了,阿蠻已經死了?!?/p>
“她的尸體正在皇陵放著,若是陛下不信,也可以去皇陵看看有沒有尸體。”
“我這些年結識了藥王谷的神醫,為我徹底治好了傷疤,為了祭奠妹妹,我這才選擇和她長得差不多的容貌?!?/p>
“我每隔兩年都會回江南一次,為了避免人注意,這才深夜悄悄離開,不曾想讓陛下誤會了?!?/p>
“我起初不肯與陛下相認,只是不愿意橫生枝節,不成想陛下執念至此?!?/p>
“陛下可以派人去皇陵,也可以派人盯著我,我就在江南等陛下查驗回來。”
商明煜一顆心徹底冷下來,死死地看著女子的容貌,似乎仔細地辨認這到底是不是阿蠻。
最終,他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他要親自去皇陵開館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阿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