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宥歌手里的動作頓了幾秒:
“他會知道的。”
這意思就是現(xiàn)在不知道,趙管家不敢說話了,躊躇著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家先生,卻又怕因為多管閑事而丟了工作。
陸宥歌不再搭理趙管家,走進畫室,想了想到底還是把關于顧云馳的那一幅畫單獨拿了出來,丟進了公共垃圾桶旁。
她不會再奢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陸宥歌收拾完東西后,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了自己的助理。
方梨很快就接了電話:“陸老師?”
“梨子,麻煩幫我留意一下空房,三室一廳最好,兩室一廳也行,”陸宥歌道,“位置好一些。”
方梨馬上應下,沒有過問原因。
安排好后,陸宥歌把馬上要用到的東西裝進車里,在網(wǎng)上訂好了今天晚上對付的酒店之后上樓輕手輕腳的抱著陸允下樓放在了后座。
或許是哭累了,陸允直到酒店都沒有醒。
忙活完陸宥歌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三點半。
然而她卻沒有半點睡意,反倒越發(fā)清醒,她走到酒店的陽臺上眺望遠處御景半島,清冷的眼眸里到底還是出現(xiàn)了幾分痛楚。
她在孤兒院長大,前二十五年都在為了生存奔波,從來沒有喜歡過什么人,難得一次的動心居然以如此狼狽的模樣退場。
想到顧云馳,陸宥歌心臟猛地抽痛,說實話怎么喜歡上顧云馳的她已經(jīng)知道了,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種喜歡就已經(jīng)跟呼吸一樣自然。
顧云馳就像一顆已經(jīng)種子,在她心理生了根發(fā)了芽,沒進了血肉里。
然而現(xiàn)在她卻要親手把這一棵發(fā)了芽的種子挖去,說不痛是假的。
深秋的夜風已經(jīng)帶了很濃厚的寒意,陸宥歌站在陽臺上,迎著夜風吹,直到朝陽逐漸爬起來,她才重新走了進去。
陸允準時八點鐘醒來,她坐在床上,表情還帶著沒有睡醒的迷茫。
見到陸宥歌后她朝陸宥歌張開手臂,陸宥歌穩(wěn)穩(wěn)地抱起她。
陸宥歌抱著懷里軟乎乎的陸允,心頭滑過一陣暖流,眼神柔和了起來。
她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只要陸允問她為什么在這里,她就打算告訴陸允真相,說以后只有她們兩個一起生活了。
然而陸允卻沒有問她,然而陸允卻十分懂事,什么都沒有問,只是軟聲道:
“媽媽,餓了。”
陸宥歌笑著道:
“媽媽買了你最喜歡的小籠包,一起去吃吧。”
陸允一聽有小籠包,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
“好呀!”
說完自己從陸宥歌身上下來,坐到桌子邊不太熟練的拿起筷子,吞了吞口水,卻沒有吃,而是先夾給陸宥歌后,自己才開始吃。
陸宥歌看著陸允,雖然陸允的到來打亂了她的人生軌跡,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后悔生過她。
再艱難她只要想到陸允,生命就有無限的動力。
陸宥歌正和陸允吃著早餐,就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方黎的電話。
“陸老師,你昨天晚上叫我找房子,我找到了一個十分合適的,等會我們一起去看看嗎?”方梨道。
陸宥歌還以為要帶著陸允在酒店住幾天,沒想到方梨的動作這么迅速。
等方梨到酒店的時候,陸宥歌剛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
方黎見到陸宥歌的時候愣了一下,陸宥歌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下身一件淺藍色牛仔褲包裹著她修長筆直的雙腿。
一頭烏黑的頭發(fā)隨意地散落在身后,哪怕面容有些疲倦,但是卻依據(jù)美得不可方物。
方梨愣了好幾秒才注意到她身后跟著的小奶團子,小女孩長得粉雕玉琢,身上穿著陸宥歌同款的小風衣,被剪成波波頭的發(fā)絲帶著幾分自然卷,粉雕玉琢的臉上掛著乖巧可愛的笑容。
“阿姨,你好。”陸允微微鞠躬道。
方梨馬上笑著道:“你好呀,小朋友。”
說完看向陸宥歌,有幾分意外道:
“陸老師,這是您的?”
陸宥歌笑了笑:“我女兒,陸允。”
哪怕方梨已經(jīng)猜到了,但是還是十分意外,陸宥歌好像才二十五歲,這小女孩看著已經(jīng)有三歲了。
這個年代這么早就有孩子還真是少見。
陸宥歌無視了方梨眼里的好奇,道:
“去看房子吧。”
方梨在車上掏出房子的照片,有些興奮地道:
“小區(qū)是舜山府,是我哥的一個朋友的房子,位置距離工作室也不遠,租金十分美麗,而且我哥說對方是畫巖彩畫的。”
陸宥歌點了點頭,她對房東并不感興趣,只是聽到對方是畫巖彩畫的時才稍微起了幾分注意。
方梨沒有再繼續(xù)說對方的身份,而是道:“聽我哥說對方還是個大帥哥呢!”
陸宥歌無奈的笑了笑沒有接話,很快導航就到了位置,方梨也沒有再繼續(xù)話題,掏出手機給對方打電話。
方梨開了免提,一道溫文爾雅的嗓音傳來。
“你們直接來吧。”
兩人踏進了小區(qū),這小區(qū)戶型基本山都是平層,兩梯兩戶,小區(qū)綠化做得很好,也很安靜。
就環(huán)境而言,陸宥歌并不挑,唯一的條件就是足夠安全。
兩人抵達對方給的地址后,就看到一個身形挺拔,步伐不急不緩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似乎是認識方梨,直接沖著她而來:
“方梨?”
聲音就是剛才手機里傳出來的,方梨的臉色迅速紅了起來,點了點頭。
“我是顧見川。”顧見川笑起來,視線越過了方梨,看向了陸宥歌,溫和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
眼前的女人面容清冷,白皙的皮膚在卡其色風衣的映襯下更顯清冷色調(diào),肩膀上隨意挎著一只簡約的包。
整個人沒有過多的裝飾,如同傳聞中的一樣,簡潔而不失高雅。
顧見川知道方植的妹妹想要租房子,但是他沒想到的是,來的居然會是陸宥歌。
他收起驚訝,露出溫和的笑容:
“居然是你。”
陸宥歌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一年前有幸跟朋友去過你的畫展,”顧見川笑著道,“我很喜歡你畫的《初生》。”
陸宥歌回想著,一年前她辦的畫展請的都是藝術界有頭有臉的藝術家們,而且基本上都打了照面。
她對顧見川實在沒有什么印象。
“先上去看房子吧。”顧見川打斷了陸宥歌的回憶。
陸宥歌在回憶里搜尋無果后點點頭,抬腿跟著顧見川上了樓。
一進屋子,陸宥歌就見到客廳中央掛著自己一年前被高價匿名買走的《初生》。
這幅畫是她為了陸允而畫的,沒想到是被他買走了。
房子很大,四室一廳,通風采光都極好。
只是......
陸宥歌看向一側(cè)通往樓上的樓梯。
顧見川笑著道:“我不喜歡住別墅,就買了兩層平層打通了住,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我一個人住兩層房子太空了,就打算租一層出來。”
說完又道:“我已經(jīng)約了裝修公司明天就會把樓梯拆掉。”
陸宥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道:
“房子我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