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天絕宗的路走得很慢,弟子們偶爾談論殺妖的兇險,溫書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時不時附和兩句。
“昨天那妖把我嚇了一跳。”
“這有什么好怕的,大師兄在呢。”
終于到了天絕宗,此時天絕宗內的大多數(shù)弟子都已經(jīng)睡下,弟子們一一告退。
“師兄早點歇息。”
“師兄明天見。”
喧囂聲逐漸散去,隨著最后一點交談聲消失在黑暗中,溫書白臉上的表情也逐漸淡了下來。
他走回院子,就在他剛準備打開門的時候,動作一下停住了。
月光鋪在角落里,那里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個精致的盒子,盒子上面還夾著一張紙。
【大師兄,這是我在黑市花高價買的,世上只有三份!】
她的字跟她的人一樣,看著紙上的字就知道她寫的時候有多興奮。
溫書白彎腰拾起了那個盒子,里面裝著一個五彩的流蘇掛墜,中間還嵌著一個彩釉珠子,下面綴著一個小鈴鐺。
他稍微動了一下,鈴鐺便發(fā)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天絕宗的朝陽升得極早,陽光被云層過濾后灑在古松上,林間煙霧繚繞。
“大師兄!”
溫書白一打開門,一眼看見了氣喘吁吁的季朝汐。
“大師兄,我已經(jīng)提前訓練過了。”
季朝汐的臉有些紅,她喘著氣,把紅紅的手心伸出來給他看。
“我剛剛把水挑了。”她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我這幾天都沒有偷懶!”
溫書白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小師妹不止有天賦,還比其他弟子更努力。”
季朝汐高興得不行,但還是強壓著,只是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溫書白離開了好幾天,季朝汐有太多的話想對他說。
“大師兄,我昨天挑水的時候摔了一跤……”
溫書白眉頭皺了皺,結果季朝汐又得意道:“但是我一把撐住了!”
不要小瞧小殺豬匠的實力啊。
溫書白有些無奈。
“大師兄,你吃了我給你的那些零嘴嗎,可好吃了,琉璃也很喜歡吃。”
“大師兄,你們下山歷練怎么要這么久啊,能不能下次也帶我去,我也想歷練。”
“我也好想跟其他弟子一起訓練啊,大師兄,我能不能也學他們練的那些……”
溫書白聽著季朝汐嘰嘰喳喳的聲音,無奈搖了搖頭。
他下次還是早點回來吧,不然小師妹可能要一次性把好幾天的事情說完。
季朝汐終于說到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她說得累得不行,連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已的話好像太多了。
“大師兄,我是不是太吵了。”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溫書白愣了一下,怎么從那只仙鶴轉到這個話題了。
他猶豫道:“小師妹,你剛剛不是說那只仙鶴追著你跑嗎?”
他聽錯了?
季朝汐輕咳了一下,原來大師兄在聽啊,她又繼續(xù)開始講了。
大師兄的脾氣真好,難怪大家都喜歡他。
她爹娘要殺豬,沒時間聽她講話,琉璃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還夸她哄人睡覺的能力特別強。
陽光鋪滿了整個演武場,演武場上的青石板上還帶著一絲涼意,其他的弟子都在練習著劍術。
季朝汐舉著沉甸甸的劍,她不再像第一天時的搖搖晃晃,劍招很穩(wěn)。
溫書白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出劍的姿勢,他并沒有急著糾正,直到看到她因為力道太大,他才走上前去。
“小師妹,氣沉丹田,不要只用臂力。”
他走近她,雙手從她身后繞過,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帶正了劍刃的方向。
“這樣嗎?”季朝汐微微皺了皺眉。
溫書白溫聲道:“在往下壓半分。”
季朝汐不停地練著,旁邊有幾個弟子練完已經(jīng)在休息了,無聊地看著季朝汐他們練。
季朝汐額頭冒著一層薄汗,重劍在空中劃出弧度,招式大開大合,非常耗體力。
“重心后移,旋身。”溫書白站在一側,認真地看著季朝汐的動作。
季朝汐聽著溫書白的話動著,腳下的青石板還有些濕滑,她在轉身的時候重心突然晃了一下。
“小心。”
溫書白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前跨了一步,季朝汐收不了力,直接撞進了他的懷里,發(fā)絲因為劇烈的動作掃過他脖頸的皮膚。
溫書白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他穩(wěn)穩(wěn)托住季朝汐的手,確定她站穩(wěn)后,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
季朝汐愁眉苦臉道:“大師兄,我好像沒有天賦。”
溫書白低聲笑了笑:“小師妹學了一次就記住了,這當然算是有天賦。”
一聽到溫書白的話,季朝汐的目的達到了,立馬又充滿了活力。
溫書白眼里滿是笑意,如果小師妹只是想讓他夸她的話,其實她可以直接說的。
他剛開始以為季朝汐是真的很自卑,因為她每天都在他面前說一些自已不夠好之類的話。
后來溫書白才發(fā)現(xiàn)季朝汐這樣說是在騙他的夸獎,只要他說出她想聽的,她立馬就高興起來了。
有一次溫書白想試試自已不夸她會怎么樣,結果季朝汐一直著急地把溫書白往夸她的方向引,急得不行。
旁邊的弟子小聲討論道。
“為什么她可以讓大師兄單獨教她那么久?”
誰都知道大師兄雖然會教他們,但都是點到為止,但他竟然是手把手教季朝汐,而且連最基礎的都要教。
“我聽說她是大師兄帶的,沒有師傅。”
“沒有師傅?這也太奇怪了吧……”
季朝汐練完劍以后就去練習步步生蓮了,她現(xiàn)在一靠近碧玉池,碧玉池周圍的弟子自動散開。
等她練完以后,那些弟子再繼續(xù)練習。
現(xiàn)在步步生蓮對于季朝汐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她高興得不行:“大師兄,你現(xiàn)在身上都沒水了。”
她記得之前她每次練完大師兄身上都是水。
溫書白輕輕應了一聲:“小師妹進步很快。”
一說到這兒,季朝汐嘆了口氣:“如果我有靈根就好了,那我肯定會很厲害。”
她現(xiàn)在沒靈根都這么厲害了。
溫書白若有所思地看著季朝汐。
冰髓丹倒是能破靈脈,只是冰髓丹過于珍貴,而且要用在護山大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