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如果我說是巧合,你會信嗎?”封疆淡定直視封衍的墨色眸子。
封衍反問:“大哥你覺得呢?”
封疆深深地嘆了口氣,“或許是命運的安排吧,總之,我不會再影響到你什么,但前提是——”
封疆的眼神難掩犀利,這和他平常的溫潤儒雅形成了巨大反差:“你不要負小辭,不然的話……”
封衍幽幽地截住:“大哥,你已經沒有說這話的立場和權利了。”
“在你選擇了我那部分股份和勢要坐穩(wěn)封家掌權人頭銜的那一刻。”他輕飄飄補充,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
封疆渾身一僵,動了動嘴,實在沒能再出說出什么。
無論出于什么原因,事實就是如此。
一切都是徒勞和蒼白的。
最后他只干巴巴地傳話,聲音極淡:“爸找你。”
封衍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和封疆擦肩而過。
父親封青沛找封衍是因為他有個老戰(zhàn)友回國要動心臟手術的事。
封衍認真看完病例后,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家老頭的筆墨紙硯。
聽完病情描述后,他淡淡道:“找人走后門,都不塞個紅包意思意思?”
封青沛恨不得抄起硯臺往這逆子身上砸:“你這臭小子,連你老爹也不放過,說好的醫(yī)者仁心呢?”
封衍:“我的仁心都給正規(guī)渠道老老實實排隊來求診的病人了,沒給走后門的病患留。”
封青沛:“……”
封衍:“話我都明白撂這兒了,爸您清楚了吧?”
封青沛也是修行千年的狐貍了,嘆了口氣,任宰。
“說吧,你想要我怎么意思意思?”
封衍從老爸書桌上的果盤里拿了顆橘子拋來拋去。
一個不經意,就提起:“霍氏控股的新能源汽車公司要到C輪融資了吧?”
封青沛眉毛高高攏起:“我也是納悶兒了,當初你非不從商,要從醫(yī)。從醫(yī)你就好好拿穩(wěn)你的手術刀,在心外領域發(fā)光發(fā)熱,又轉回商場上操什么心?”
封衍也不繞彎子:“讓封氏旗下的亨達銀行給霍氏注資50億。”
封青沛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封衍:“這就是我親自主刀的條件。”
封青沛:“你個小王八羔子!可真會趁機敲竹杠啊?新能源領域純屬混亂燒錢運動,不是一般人能燒得起的!50億砸進去都不一定能聽到響兒,你哥和董事會那邊肯定都不會同意的。”
封衍理所應當道:“所以要您出馬去斡旋啊,50億要是不夠你就多砸點。”
封青沛:“不可能!行了我不找你,我就不信全國找不到這個領域更權威的專家。”
封衍散漫地坐在沙發(fā)上,大長腿交疊:“病例我剛看了,您這位老戰(zhàn)友是心臟類的罕見病,這個領域全國還真就我最擅長~在您找我之前,心里不就有數了么?”
“沒事,排隊吧。反正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封青沛:“……”
問題就在于這個老戰(zhàn)友去年出了個車禍后,幾乎是從鬼門關被硬扯回來的,如今惜命得緊。
而早年封青沛還在軍旅生涯的時候,這個老戰(zhàn)友救過他的命。
救命之恩大過天,他自然對對方的要求有求必應。
尤其是這個忙,自己親兒子就能幫,舉手之勞。
沒想到這手如此金貴。
封青沛恨鐵不成鋼:“臭小子,你以后改姓霍得了!”
封衍不為所動:“我是不行了,但我們的孩子有機會的。”
封青沛:“……”
行行行,當他沒說。
封衍一改之前的散漫,正色幫封青沛分析了新能源產業(yè)上下游產業(yè)鏈發(fā)展的前景。
頭頭是道,鞭辟入里。
封青沛聽完又是仰天長嘆:“真是白瞎了你這顆天生商科的腦子呦!”
“志不在此。行醫(yī)救人不比你們渾身沾染銅臭味高尚多了?”
“……”
“你怎么不去找你奶奶出面呢?”封青沛想起來問了一嘴。
封衍:“您也知道,當年的事我欠我奶奶老大一人情~再說了,羊毛也不能可一只薅啊,對吧?”
封青沛咬牙切齒:“丫個戀愛腦!”
封衍:“爸,咱倆彼此彼此。據說當年您為博我老媽歡心,和情敵雄競的時候比我可敗家多了。追本溯源的話,我這是遺傳您~”
小時候爺爺一在他面前提起這個就恨鐵不成鋼。
封青沛:“……”
父子倆一起回到客廳的時候,剛好開席。
封老太太張羅著全家舉杯,一起歡迎封悠“凱旋回國”。
老太太這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作為家族長輩中的四根頂梁柱,各自開口“講兩句”。
都是見慣大場面、幾乎觸碰到各行業(yè)權力之巔的大佬,出口即成章。
接著便是轉桌式提酒。
封家的幾個堂兄弟姐妹,從封騫到封悠,都是能說會道的。
霍謹辭吧,雖然不喜歡這種場面,但場面話還是會說幾句的。
她提完之后,甚得老太太喜悅。
封衍歪頭和她咬耳朵:“行啊小霍總,這一套一套的真會說。”
霍謹辭受不了他這么膩歪,胡亂搪塞:“小X書現搜的,#敬酒詞這么說最討喜#。”
封衍在醫(yī)院里偶爾也能聽到女同事們在討論小X書,貌似里面什么內容都有,特別受女性群體歡迎。
他突然想和女性同頻共振一下,尤其是身邊這位。
于是……也下載了一個。
整個席間,大家還算是其樂融融。
或許只有向晚游離于這個環(huán)境之外。
封家的長輩對她的態(tài)度很友善,談不上不熱情,也談不上多熱情。
大概因為第一次相見吧,有距離感。
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看出來向晚和霍謹辭有幾分相像的事,反正沒人提。
或者說,沒人主動觸這個霉頭。
餐后,封老太太如約把封衍叫到了書房。
書房里,老太太笑瞇瞇地讓人端來一碗黑漆漆的補湯。
封衍盯著那碗散發(fā)著濃郁藥香的湯水,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阿衍啊,趁熱喝。”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這可是按老方子熬的,鹿茸、人參、海馬……”
封衍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余光瞥見站在一旁的霍謹辭,嘴角憋著幸災樂禍的笑。
“奶奶,其實我……”封衍欲言又止。
算了,還是不把她“供”出來了。
封老太太:“怎么了?”
“沒事。”封衍深吸一口氣,端起碗一飲而盡。
藥湯苦澀中帶著腥甜,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里。
封老太太滿意地點頭:“良藥苦口利于病,小辭啊,回頭你監(jiān)督阿衍喝足倆療程哈。”
“奶奶!”封衍差點揭竿而起。
“好的奶奶~”霍謹辭答應得痛快。
……
深夜的臥室里,封衍輾轉難眠。
那碗補湯像團火在體內燃燒,讓他渾身燥熱。
他起身沖了個冷水澡,卻發(fā)現毫無用處。
“霍謹辭。”他站在床邊,聲音沙啞。
霍謹辭原本都快和周公開會了,被他這一喚,不情不愿地睜開眼。
卻借著幽暗燈光看到他狀態(tài)時愣住了——
封衍雙眼泛紅,額角青筋暴起,睡衣領口大敞,露出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胸膛。
“你...怎么了?”她驚訝地問。
封衍單膝跪上床,一把扣住她腳踝:“你說呢?”
“老婆,幫我滅滅火。”
“唔……”
……
霍謹辭被他身上散發(fā)的熱意灼得發(fā)顫。
突然想起那碗補湯里的藥材——鹿茸、海馬、人參……全是壯陽的!
完蛋,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