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峰已經從歡歡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他是個實誠人,沒看出開胖嬸子鬧這么一出,就是為了省一張票錢,還真心實意地給胖嬸子出主意。
“不好意哈,我女兒實在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鋪,要不我找列車員過來,火車上都有預留的鋪位,說不定能給你找個空鋪,你補個票就行。”
胖嬸子滿臉的嫌棄,根本不聽于峰說了什么,推了一把自己的孫子。
那小男孩猴一樣,鞋都不脫,直接竄到了于歡歡的床上,于歡歡被嚇了一跳立刻躲開,眼里噙著淚水,“你們怎么能這樣?”
于峰是文化人,不好意思動手,只能站在旁邊干著急,“嬸子你別這樣,有話好好商量。”
和無賴講道理根本沒有用,宋瑤開口對于峰說:“我照顧歡歡,你去找列車員吧,讓他們過來處理。”
“嘁!”胖嬸子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仰起頭用鼻孔對著宋瑤,得意得不行。
小男孩看到自己奶奶這樣,覺得自己有人撐腰,受到了鼓舞一樣,穿著鞋在床上亂蹬,“我就睡,你能拿我怎么樣?”
雖然一會兒列車員過來能幫于歡歡搶回鋪位,但這孫奶兩這樣子太氣人,這么處理也不夠解氣。
宋瑤在于歡歡耳邊小聲說了什么,于歡歡點了點頭,下一刻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喊:“你占了我的鋪,我沒地方睡了,你們欺負我。”
這哭聲吵得一整節車廂的人都睡不好,不少人又圍了上來,沒好氣地說:“小姑娘你別哭了,哭得我們都沒法睡了。”
于歡歡反而哭的聲音更大了,指著鋪上的小男孩,“他占了我的鋪,我難受,只能哭。”
大家一聽,又把矛頭指向小男孩和胖嬸子,“你們怎么回事啊?上車來吵吵鬧鬧的就算了,還搶人家地鋪,現在弄得我們都睡不成。”
“就是,臉皮真夠厚的,把這么小的孩子教得就這么無賴,長大了還不知道怎么禍害社會呢。”
胖嬸子雖然無賴,但聽不得自己的孫子被這么說,氣得七竅生煙,想罵回去,但說他們的人太多了,她張十張嘴也不夠還嘴的。
等列車員來的時候,胖嬸子被大家罵得坐在地上,拍著腿直哭。
列車員已經了解了情況,厲聲對胖嬸子說:“這位同志,請你不要破壞列車秩序,你再鬧,我們只能在下一站讓你下車了。”
胖嬸子這種人典型的欺軟怕硬,看宋瑤是女同志,于峰又是斯文人,這才認準了他們鬧。
現在被列車員一批評,立刻止住了哭聲,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拉過孫子,“列車員同志,我們知道了,不鬧了,你別趕我們下車。”
變臉速度之快,讓車上的人都嘆為觀止。
“大家都回去休息睡覺吧。”列車員疏散了人群,然后去給于歡歡拿了一套干凈的鋪蓋換上。
胖嬸子鬧了這半天,最后也沒得逞,但也不舍得花錢再買一張票,帶著孫子爬上左中鋪準備睡覺。
胖嬸子身材是真的胖,一躺下就差不多把鋪占滿了,只能使勁地往角落里縮,把腿交疊起來省出點空位,讓自己的孫子躺在她腳那邊。
沒一會兒就聽小男孩對胖嬸子說:“奶奶我好擠,好人,感覺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胖嬸子只能把前面受的氣發在孫子身上,罵了一句:“別說話,忍一晚上就完事了。”
“今天的事多謝你了,我嘴笨,要不是你,歡歡今天可能要受很多委屈。”于峰對宋瑤道謝。
于歡歡小聲地問宋瑤,“阿姨,你為什么剛才要讓我哭大聲一點,把別人都吸引過來?”
宋瑤笑著回答:“這叫擴大矛盾,如果有些矛盾不好解決,不如把更多的人拽進來,他們因為這件事利益受損,就也會站出來和你一起解決問題。”
于歡歡的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我懂了。”
這一折騰都快十一點了,幾人鬧了這一通也累,于是睡下。
第二天宋瑤起來,小男孩可能是因為睡得不舒服,也早就醒了,現在正坐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宋瑤那袋吃的。
以這孫奶兩人不講道理的性格,一會兒肯定想方設法的搶宋瑤這些吃的。
宋瑤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故意當著小男孩的面把吃的收進了床底下,然后去了列車上的廁所。
早上排隊上廁所的人很多,廁所里的味道也實在是難聞得很,還沒沖干凈,宋瑤咬咬牙進去,然后進入空間。
因為后面還有很多人排隊,她在空間衛生間快速地洗漱一下,上了廁所,就趕緊出去了。
等回到隔間的時候,胖大嬸和上鋪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同志已經吵起來了,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
這五大三粗的男同志可不是吃素的,被胖嬸子罵了一句二流子,直接甩了胖嬸子一巴掌。
小男孩不服氣,撲上來撕咬五大三粗的男同志,一巴掌就被抽開了。胖嬸子見自己孫子被打,瘋了一樣撲上去又是咬又是撓的。
宋瑤靠在一邊看戲,暗暗感嘆,惡人還得惡人磨。
剛才宋瑤是故意的,當著小男孩的面把零食塞到了床底下,其實早在視角盲區把東西收進了空間,床底下都是那個五大三粗的男同志的行李。
這男同志本身也沒有什么素質,剛上車的時候還呲牙咧嘴地,對一個女同志講葷段子。
宋瑤本來想幫忙,但那個女同志自己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追究了,宋瑤也就沒再管。
和宋瑤猜的一樣,宋瑤一走小男孩就動手去床底下翻東西,想找出那包零食來吃,找了半天找不到,還叫他奶奶一起來翻。
小男孩這樣都是胖嬸子教出來的,她哪里會告訴小男孩,別人的東西不能亂動,直接趴在地上,幫著小男孩翻東西。
那個五大三粗的男同志回來之后,就看見這祖孫倆,把自己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衣服被扔得滿地,被小男孩踩得亂七八糟。
然后兩邊就吵了起來,最后五大三粗的男同志動了手,沒一會兒列車員就來了。
看到又是這祖孫倆,有些無奈,先把打架的人分來,然后了解情況,“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