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進來時,他們幾人的對話,牛城選當然是聽見了,且還聽得一清二楚。
但是他的同伙,到底交代了什么,說到了哪種程度,他卻是一無所知的。
“我在和你說話,你到底還問不問?”又等了一會兒,牛城選已經坐不住了。
宋瑤抬起眼皮瞥過去,他的面色都已經十分慘白,就連額頭上也布滿了細汗。
果然,沉默才是最大、最兇的武器。
既然牛城選已經沉不住氣了,說明也到時候了。
宋瑤直接開門見山,“牛城選,你要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你不要拎不清去給別有居心的組織去辦事。”
“今天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招了,我們部隊里是可以算你是戴罪立功,對你從輕發(fā)落的。”
“要不然,光你想要槍殺周元這一樁罪,又洗腦指使顧正誠、顧依為你賣命,你可是要被數(shù)罪并罰的……”
牛城選也說不上來為什么,這些話,分明盛文鑫也對他說過了,他根本就不為所動,但這會兒從宋瑤口中說出來,他就松動了。
也就是趁著這個時候,她再一次使用了【空間催眠術】。
宋瑤趕忙從縫在懷里的兜里面,取出了一瓶靈泉水,掐住了牛城選的下巴,強行灌了下去。
剛剛在隔壁,她也是這么對他的同伙的。
然而,這一次的審訊,讓她失望了。
沒想到牛城選知道的也不多,竟是和他的同伙交代的并無二異。
背后的人,太謹慎了。
宋瑤出來的時候,非常的沮喪。
“似乎沒能幫到你們,兩份供詞,差不多。”
盛文鑫卻沖著宋瑤安慰地一笑,“不,你已經非常了不起,就光這兩份審訊記錄,就已經幫到了我們很多。”
“而且,我心里也隱隱猜到了,會是哪一方勢力派來的。”
這就又牽涉到了部隊里的機密了,宋瑤現(xiàn)在的身份,不宜知道太多。
她有分寸,不該問的,絕不會再多問一句。
“你們也不用再在他們兩個身上浪費時間了,他們提供不了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宋瑤同盛文鑫說道。
盛文鑫對她所說的話深信不疑,同她一起走了出去。
“瑤瑤,你的審訊手段,非常厲害,你是不是也不能教我?”面對他誠摯又期待的問話,宋瑤先是一愣,隨后搖了搖頭。
雖說不需要防著盛文鑫,兩人是夫妻,也算是共同體,應該要完全的坦誠相待。
但她確實是不太方便說,至少現(xiàn)在暫時不行。
她正想著要怎么同盛文鑫去說,他卻已經開口了,“瑤瑤,我知道你不方便教我,沒事,我們部隊里也有不少審訊的有力手段。”
這件事,也就暫且被擱淺了。
兩人同行,回到了屋里躺下。
原本忙活了這么久,已經怪累的了,宋瑤還以為一沾枕頭就會睡著,不曾想盛文鑫的個人魅力太大了……
他只是摟了過來,她就渾身一顫。
后來就不用詳細說了,總之要不是有靈泉水,她第二天恐怕會渾身痛到不行。
她起來的時候,盛文鑫早就給她準備好了早中飯。
“都是你做的?”這一桌,非常的豐盛。
桌子上,擺著兩個水煮蛋,還有一碗燒青菜,還有一碗紅燒肉。
“昨天你辛苦了,瑤瑤多吃點。”
盛文鑫說完之后,竟還去問盛文盛鑫,“你們兩個想再要一個妹妹嗎?”
宋瑤緋紅了臉,當著孩子的面,他在說什么!
太羞了!
“文鑫,你快別說了。”她這個人,在面對盛文鑫時,特別容易害羞。
盛文鑫就愛逗她,看她面若桃花的迷人樣。
“不要。”兩人正在打情罵俏,盛文盛鑫兩個卻異口同聲。
宋瑤有些驚訝,他們兩個不是挺喜歡和比他倆小的弟弟妹妹一起玩的?
她還以為他們會同意。
盛文聲音糯糯地說道:“兩個,要兩個!”
盛鑫也傲嬌地說道:“對,一個不夠,我們要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
宋瑤直接驚呆了,他倆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不要一個,要兩個。
她又不是生產隊的母豬,一窩還能下倆。
“媽媽,你快點兒給我們生弟弟妹妹!”盛文撲進了宋瑤的懷里,開始期待了起來,“我想要一個長得特別像洋娃娃一樣的妹妹。”
盛鑫也說道:“我想要一個藍眼睛的弟弟。”
此話一出,宋瑤神情頓時變了,當時在禁閉室瞧見的那個小同志,他的頭發(fā)好像和國人的不太一樣。
有一些微卷,也不是全黑的。
莫非是混血兒?
但部隊里面,她也不曾聽說,誰家的家眷里有不是國人的。
“盛文盛鑫,你們兩個為什么會忽然說這樣的話?”
宋瑤非常確定,盛文盛鑫平日里是接觸不到外國人的。
他們口中所描述的,不正是外國小孩的長相。
盛文盛鑫被宋瑤突然的嚴肅發(fā)問給嚇到了,兩張小臉還有些發(fā)白。
盛文鑫見了,心疼得不行,不過也沒有去阻止。
宋瑤最是疼愛兩個孩子,她肯定是因此聯(lián)想到了什么。
盛文盛鑫到底是跟在宋瑤身邊蠻久,有了很多見識的孩子,不一會兒就又不害怕了。
他們兩個忙說道:“先前在小姨的箱子里看見過。”
盛文盛鑫口中的“小姨”,指的自然是顧依。
但是顧依的箱子里,為什么會有外國小孩?
“文鑫,現(xiàn)在顧依還被關在禁閉室里,我們有權去翻看她的私有物品嗎?”宋瑤總覺得能夠從中查到一些什么。
盛文因為一直在幫宋瑤在管理著空間內所有物的記賬,她的心思非常細膩。
她很快就分析了出來,發(fā)現(xiàn)宋瑤是因為他們口中對弟弟妹妹的描述,而在著急。
“媽媽,是小姨的箱子里面藏著兩個洋娃娃,一個金色長卷發(fā)的藍眼睛洋娃娃,穿著一條很漂亮的裙子,另一個是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背帶褲的藍眼睛小男孩。”
越是往下聽,宋瑤心里越是發(fā)怵。
顧飛白雖然有些資產在身上,有錢可以買得起兩個洋娃娃。
但是在華夏,洋娃娃這種東西少之又少,更何況實在偏僻的大西北。
她可不認為,顧依箱子里藏著的那兩個洋娃娃,會是顧飛白買來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