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星猛地瞪大眼睛。
他說什么?!
幫他……洗澡?謝南凜怎么這么不要臉!
然而不等她拒絕,謝南凜已經(jīng)緩緩靠近。
熟悉的荷爾蒙氣息襲來,她控制不住地渾身一軟,差點跌倒在男人懷里。
洛晚星閉了閉眼,嫌棄自己。
明明已經(jīng)過了五年,身體卻依舊習慣臣服于謝南凜……
眼看躲不開,洛晚星干脆一咬牙,冷笑道:“受傷了還要洗澡,嫌自己好得太快?”
謝南凜面色不變,“謝某自然很愛惜身體,為了避免傷口碰水,所以才需要洛醫(yī)生幫忙。”
男人步步緊逼,洛晚星只能后退。
說話間,竟然已經(jīng)退到了浴室門口。
暖昧逐漸升溫,洛晚星別開頭,“你去找章叔,章叔也可以幫你。”
謝南凜慢悠悠道:“章叔年紀大了,這么晚了,你舍得他操勞?”
洛晚星毫不客氣:“那就找白霽。”
謝南凜輕笑一聲,“洛醫(yī)生,白助理已經(jīng)下班了,我不是那種壓榨員工的老板。”
洛晚星瞪圓眼睛,“怎么謝先生壓榨我的時候,就不說自己是個好老板了?”
謝南凜步子一頓。
她已經(jīng)被迫退入了浴室中,御景園的浴室很大,但再大的浴室,配上這樣曖昧的氛圍,都讓她感受到一陣逼仄,難以呼吸。
謝南凜聞言也不惱,目光緩緩落在她臉上,而后下移,掠過唇瓣、鎖骨,直至被水沾濕的……
“不管怎么說,謝某也是病人,幫病人擦個身體很正常。”
謝南凜意味深長,“洛醫(yī)生這么抗拒,是在害怕什么?”
洛晚星喉頭梗了梗。
她知道謝南凜在激她,但看到他毫不在乎地打開花灑,眼看那只受傷的手臂就要淋濕——
“行,我?guī)湍悖 ?/p>
洛晚星恨恨,“謝先生千萬要保重自己的右手,明天若是你的右手不能簽字,記得賠給我違約金!”
謝南凜輕輕勾唇。
淋浴區(qū)不算大,雖然洛晚星有意識地避開了,但身子總會不經(jīng)意間碰到,曖昧蔓延。
洛晚星胡亂地給他擦身體,想快點清洗完走人。
她卻不知道,在擦拭的過程中,她自己身上也被水淋濕了,輕薄的衣物緊緊貼著肩膀和鎖骨,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引人遐想。
謝南凜目光逐漸幽深。
他記得洛晚星的身材,和洛煙幾乎一模一樣。
身高、聲音、身材,還有相似的容貌。
世界上這樣像洛晚星的,除了洛晚星本人,還能有誰?
謝南凜喉結(jié)滾了滾,忽然說,“我已經(jīng)把白盈調(diào)走了。”
洛晚星頭都沒抬,“關(guān)我屁事?”
謝南凜沉沉注視著她,“我以為,把她調(diào)走,你會開心一些。”
洛晚星眸子微掀,并不在乎,“我開心什么?是你該開心,畢竟能力不行又愛惹事脾氣還大的秘書,只會拖后腿,恭喜謝總啊,腦子終于清醒了。”
謝南凜忽視了話語里的嘲諷,“我讓白盈留在我身邊,其實是我妻子的意思。”
“她曾經(jīng)說,白秘書人很好,聰明能干,希望我給她一個機會,讓她留下。”
洛晚星動作一頓,猛地擰眉,啪一聲將浴巾扔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謝南凜兩秒,然后問:
“謝總,你有臆想癥?”
她五年前給白盈說過好話?她讓白盈留下?她腦子又不是有問題!
謝南凜目光微閃,他說這個,只是為了試探洛煙,但五年前也確實有不少人告訴他:洛晚星很欣賞白盈。
洛晚星已經(jīng)沒耐心了,在這里多待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調(diào)走白秘書可真是委屈你了,謝總這么能耐,就自己洗澡吧……放開我!”
謝南凜握住她的手腕,炙熱氣息酥酥麻麻縈繞在她耳畔。
“洛醫(yī)生好像對五年前的事很激動,是在為誰激動?”
洛晚星冷笑,“白盈在宴會上刁難你前妻,想也知道她才不會給白盈說好話,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行?”
謝南凜壓低聲音,“洛醫(yī)生路見不平的對象,似乎都是我妻子。”
洛晚星嘲諷,“這不是看你前妻太過悲慘,我不忍心么?謝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前夫也是個渣男,我感同身受罷了。”
謝南凜一直都知道她的伶牙俐齒,她身上沒有屬于洛晚星的胎記,也沒有芒果過敏,可是給他的種種感覺,卻又太像了。
男人忽地抬起她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緩緩問:“是感同身受,還是……”
“你就是我的妻子?”
周圍瞬間安靜下去,空氣好像都陷入凝滯。
洛晚星瞳孔微微放大兩秒,忽然猛地把他推開!
“謝先生,請自重!我前夫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他是個死人,你也是?”
說完,她直接拉開浴室門快步離開。
謝南凜注視她的背影,眸間是說不出的深意。
……
洛晚星又氣又惱地從謝南凜房間里沖出來,直直撞上一個人。
來人二十七八的模樣,穿著白大褂,被撞得后退了一步,無比震驚,“你,你……”
他是不是看錯了?這個渾身濕透的女人,披著個浴巾,從謝南凜的房間里出來……?
洛晚星根本沒發(fā)覺這個男人誤會了,她掃了來人一眼,忽然問:“你是醫(yī)生?”
醫(yī)生下意識回答,“啊,對啊,我是謝總的家庭醫(yī)生,才回國,你怎么……”
話音未落,洛晚星便點了點頭,淡淡道:“來得正好,去給謝南凜看下腦子吧。”
洛晚星語氣很平靜,“我懷疑他洗澡的時候,腦子進水了。”
醫(yī)生:“……?”
醫(yī)生不解,但震撼。
懷著這種震撼的情緒進了謝南凜的臥室,就看見謝南凜從浴室出來。
醫(yī)生咽了下口水,眸中閃過復雜、驚訝、激動、敬佩的情緒,才總結(jié)成一句話:“謝南凜,你玩得好花。”
謝南凜掃他一眼,穿上浴袍,“你怎么來了。”
“章叔說你在用苦肉計,怕你過頭了,讓我來看著你。”
醫(yī)生名叫顧崢,是謝南凜的多年好友,出國學醫(yī),最近才回來。
他饒有興趣,“你身邊竟然換女人了?洛安雪能同意?嘖嘖。”
謝南凜靜靜看他一眼,忽地問:“你不覺得,剛才那個女人,很像一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