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歌：“……”
平日里葉清歌和那些豪門小姐妹陰陽怪氣的時候，都是隱晦的，從沒見過洛晚星這樣路子野的，竟然直接問了出來。
這是能直接問的嗎？！
旁人：“……”
是啊，剛才葉老夫人捂著心口說‘晚輩不孝’，邊哭邊嚎，然后就暈了過去。
接著葉清遠葉清歌仿佛兩個大孝子，一個哭著說晚星妹妹太不應該了，一個說著晚星妹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奶奶心臟不好。
就好像葉老夫人暈倒這事兒，全是洛晚星的錯。
可現在被洛晚星直接點破——
拜托，這關洛晚星什么事啊？葉老夫人‘暈倒’不是自作孽？
葉清歌笑容都僵了：“晚、晚星，畢竟是長輩……”
“哦，所以一句長輩，就可以偷遺物，不承認，倒打一耙了？”洛晚星幽幽問。
葉清歌：“……”
葉清歌深呼吸，轉移話題：“奶奶只是……只是一時承受不住，你放心，回家后，奶奶一定會給你和你的父母道歉的。”
“對了晚星，找你回來，是為了合作……”
洛晚星回頭，對上了謝南凜的眼睛。
謝南凜微微點頭。
商總笑著說道：“既然洛席牧先生的女兒來了，那確實可以談合作了，洛小姐你放心，葉清遠先生已經答應，把所有的畫全都換給您。”
洛晚星似笑非笑，“是么。”
葉清遠表情一僵，嘴角抽搐，這時候他不想還都不行了！
既然決定合作，洛晚星也同意了，葉氏分部的人便松了口氣，周圍也有人說著恭喜。
其實這件事，對葉氏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就算現在葉清遠被人嘲諷，可是洛晚星還是‘葉家人’，更別說葉知念是被葉老爺子當成女兒養大的，那身上是真真切切有著葉家的血脈。
何況合作最后是落到葉氏分部的頭上，而葉氏分部現在的掌權人是葉清遠。
到了最后，利益轉了一圈，還是會回到葉清遠頭上。
但這一切的前提……
是洛晚星和凌先生的合作，是真的。
然而會是這樣么？
不會的，
這‘合作’本就是洛晚星計劃中的一部分，所以葉清遠能得償所愿？洛晚星從不會讓‘仇人’得償所愿。
但葉清遠不知道這些，他此刻終于松了口氣。
商總微微躬身：“那洛小姐，我們先口頭簽個約，如何？”
洛晚星點頭，隨后又笑了：“在簽約之前，還有一件事。”
洛晚星笑瞇瞇看向葉清歌：“葉小姐，說好的跪下道歉呢？”
……
四周死寂。
葉清歌表情一僵，笑容瞬間消失。
洛晚星歪了歪頭：“剛才葉老夫人不愿意道歉，你說你下跪替她道歉，我想著下跪道歉實在太有分量了，我若是不來，多不給你面子，所以我回來了……”
“既然我都來了，葉小姐也可以道歉了吧？跪吧，我等著呢。”
謝南凜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晚星還是……一點兒虧都不肯吃啊。
葉清歌整個人差點暈過去，她當時想著，只要讓洛晚星來了就好了，洛晚星都來了，在大家的‘勸說’下肯定會同意簽約，到時候，她還怎么好意思讓自己跪？
而且，她說自己愿意跪，也只是渲染一下自己的孝心而已，誰說要真的跪了！還是跪洛晚星這種賤人！
她不要！
“葉小姐反悔了嗎？”洛晚星嘖嘖兩聲。
她嘆氣：“哎……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說，葉家……”
“先是葉清遠展出我父親的作品，然后是葉夫人冒充畫作者，之后是葉老夫人幫親不幫理侮辱我去世的雙親，將我趕走。”
“我要一個道歉，被老夫人拒絕，幸好有葉小姐說她愿意道歉，我想著是一家人，便給了葉小姐面子。”
“沒想到連葉小姐都是騙我的……”
“明明是你們的錯，反而被趕走、被侮辱、被欺負的人是我，我想要道歉，你們也一個個不情不愿。”
“葉老夫人說，她是長輩，所以就算做錯了，也不可能給我這個晚輩道歉，好吧，我接受這種說辭。”
“那葉小姐呢？”
洛晚星故作好奇反問：“葉小姐和我是同輩，答應了道歉卻反悔，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還是覺得合作定下來了，我再鬧就是不顧葉家的利益？所以我和我的父母活該被葉家敲髓吸血？”
葉清歌面色通紅，渾身發抖，她已經感覺到周圍人看她的眼神越發不對勁了。
她想說不是的，洛晚星這個賤人在胡說！
可是她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她不知道如何反駁！
“晚星……”
“算了。”
洛晚星忽然聳聳肩，失落的搖頭：“合作都要定下了……我此時再反悔，怕是走不出這個門，就要被葉氏股東扒皮抽筋了。”
“想必葉二少爺和葉小姐，也是拿準了這一點。”
“好吧，我簽約就是了。”
葉家股東們不敢說話。
洛晚星‘神色無力’，慘然一笑。
謝南凜眸色冰冷：“葉家，確實讓我見識到了。”
商總哈哈大笑：“洛小姐說什么呢？不是還沒簽約么，口頭簽約可不算簽約，哎呀哎呀，這葉小姐不愿意道歉，我們凌先生也不希望洛小姐受委屈，其實這合作呢，單獨與洛小姐一個人合作，也是可以的。”
謝南凜淡淡嗯了聲：“那洛小姐，借一步說話。”
葉清遠整個人都懵了，事情怎么又變成了這樣？！不是已經談好合作了嗎？為什么一個眨眼間，凌先生又要走了？！
而這一切的原因是葉老夫人不愿意道歉……
不對，葉清歌已經說，愿意下跪替奶奶道歉。
所以……
所有人看向葉清歌。
葉清歌面色慘白，一個踉蹌，慌忙倒退半步。
她明白了，她好像明白了，洛晚星今日針對的根本就不是葉老夫人，而是她。
為什么？為什么？洛晚星應該跟恨葉老夫人和葉清遠才是，為什么仇恨轉移到了她身上？
難道洛晚星知道什么了？
可現在，跪還是不跪，已經不由葉清歌決定了。
沒人能承受住凌先生毀約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