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是洛晚星完全沒想到的回答,她愣了兩秒,沉默半晌:“……真的假的?”
“當(dāng)然是真的。”
謝南凜不覺得這有什么可以隱瞞:“我剛下車時,就有傭人匆匆跑出來告訴我,洛安雪被你逼到自殺,讓我趕緊去救人。”
“我當(dāng)時覺得……她都自殺了,找我有什么用?隨即就撥了120。”
“……?”洛晚星是真的不知道還有這一出,難怪當(dāng)天洛安雪好像被人罵浪費醫(yī)療資源,原來是謝南凜打120了。
她覺得自己心態(tài)都好了很多,八年前的自卑全然不見,還饒有興趣,“然后呢?”
謝南凜:“……傭人看見我打120,當(dāng)時就懵了,趕緊沖上來搶我的手機,被白霽攔住。”
“傭人支支吾吾的說不是那種自殺,我就奇怪了……自殺還分很多種?自殺了喊120有什么問題?”
洛晚星樂不可支:“繼續(xù)說。”
“進了別墅后,發(fā)現(xiàn)洛安雪確實不是那種自殺,畢竟她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就流了兩滴眼淚,邊說成了自殺。”
“我便問管家:不是說洛安雪被洛晚星欺負到自殺?”
“管家義憤填膺告訴我:安雪小姐自殺時被我們攔住了,沒想到晚星小姐氣量這么小,這般不能容人!”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了你。”
洛晚星雖然已經(jīng)不在意洛家,當(dāng)初受的委屈現(xiàn)在也可以當(dāng)成笑話來聽。
但聽見這句話,她還是指尖一縮。
而后,便聽見謝南凜含笑的聲音:“我想,你這樣的小可憐,怎么會逼到洛安雪自殺,洛安雪逼迫你還差不多。”
“我第一次與你見面,對你的印象,也并非謝老爺子說的討厭你,而是覺得,怎么會有人這么弱小,明明是真千金,被假千金踩在頭上也不敢反抗,我覺得洛安雪又壞又蠢,覺得以后不能和這么拎不清的洛家父母來往了,生意也別做了。”
洛晚星沒忍住笑了:“哦……真的?所以婚約你也不反對?”
謝南凜握住她的手:“抱歉,從前沒有看清自己的心。”
或者說,他看清了,他知道自己愛的人是洛晚星,卻總覺得時間還多,年歲還長,她可以自己適應(yīng)上流社會與謝家的生活。
為此他也付出了代價,謝南凜啞聲:“我不是個好丈夫,讓你受了太多委屈。”
洛晚星嘖了聲。
當(dāng)年的事情誰對誰錯,現(xiàn)在很難說清了。
她的自卑怯弱也是一個大問題,很多事情,其實只要她勇敢一點說出來,就不會有后續(xù)的發(fā)展,她那時候因為太自卑,行為處事總會有‘受害者模式’,認為她就算開口也不會有人重視。
但其實現(xiàn)在回想,除了那幾頓飯,洛晚星提出的其他要求,謝南凜都辦到了。
而謝南凜也從沒有愛過人,不知道如何與愛人相處。
他忙于工作,疏忽家里,認為以后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可以彌補,殊不知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八年前洛晚星懷著愛意給他做飯,八年后的洛晚星依舊愛他,卻也不可能回去了。
至少現(xiàn)在洛晚星也不會卑微的,企圖用一頓飯留住自己的丈夫。
誰都有錯,誰都沒有大錯,但結(jié)合起來,就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謝南凜摸了摸她的額頭:“我覺得你現(xiàn)在很好,越來越好了。”
洛晚星無論什么樣子他都喜歡,但她完全自信起來,謝南凜會更開心。
年會還在繼續(xù),一直持續(xù)到明天,今晚大家就休息在客房里。
洛晚星和謝南凜也有一間客房,就在謝寒城姜秀蘭的房間隔壁。
回房時,洛晚星小小翻了個白眼:“在他們隔壁,真不爽。”
“沒事,房間是套房,我們可以住遠離他們的那一間。”
謝南凜微笑頷首:“而且,他的房間在我們隔壁,還有一個好處。”
洛晚星好奇:“什么好處?”
謝南凜慢悠悠道:“剛才我接到了元詩情的電話,她問我,有沒有興趣和她做一筆交易,雖然交易的內(nèi)容我不感興趣,但她要針對的人我很感興趣,所以答應(yīng)了。”
洛晚星驚訝:“什么時候找你?”
“我在休息室門口等你的時候。”
洛晚星詫異:“可那是謝寒城不是就站在你旁邊?你怎么和元詩情做交易?”
謝南凜輕笑:“因為謝寒城的心思不在我身上,而且,誰告訴你謝寒城一直在門口?”
洛晚星:“……”
謝老爺子讓謝寒城在門口等著,他竟然還臨時跑路了?
謝南凜隱晦點了幾句:“碰見幾個年輕漂亮的小姐,那幾個小姐找謝寒城幫忙,他沒忍住,就去了。”
洛晚星嘖了聲:“一把年紀了還覬覦人家漂亮女孩。”
“這些女人是元詩情派來的。”
洛晚星直接一口水噴了:“什么?元詩情難道為了和你做交易,特意讓人把謝寒城引開?沒這個必要吧?她完全可以換個時間聯(lián)系你。”
“當(dāng)然不是。”謝南凜有些無奈于她的腦回路:“她只是在做實驗。”
洛晚星懂了:“她想看看謝寒城,是不是貪圖美色的那種男人?”
“嗯,并且謝寒城去了以后,我發(fā)現(xiàn)元詩意也在那群小姐當(dāng)中。”
洛晚星聽到這里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謝南凜輕笑頷首:“你知道,宴會上有很多男男女女并沒有正規(guī)的邀請函,他們是跟著某個男人或者女人進來的。”
這種事洛晚星雖然不恥,但確實是上流社會的常態(tài)。
就算家里有老公夫人,但大多數(shù)商業(yè)聯(lián)姻的人,婚后都是各玩各的。
貴婦帶幾個清秀的小男生來,中年的老總帶幾個漂亮女生來。
而謝南凜說的,就是這樣被帶進來的女生。
“元詩情說,她找的那些人不拘泥于一個男人,誰給的條件更好就會討好誰,而元詩意卻也是她們其中的一員,所以,元詩情便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元詩意在給自己找靠山。”
洛晚星恍然大悟:“元董倒臺,元詩意又知道元詩情不會給她活路,她在給自己找‘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