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東方青玄臉色驟變,瞬間陰沉如水,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寒光,隨即強行壓下,冷聲喝道:“一派胡言!宗門采買,豈能容你等胡亂揣測?”
大執(zhí)事嚇得渾身一抖,險些跪倒在地。
傅無極瞇眼,目光在江昊與東方青玄之間緩緩掃過,殿內(nèi)氣氛仿佛凝成實質(zhì),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江昊卻面色不變,目光如炬,朗聲道:
“掌門!既然賬房大執(zhí)事已言明數(shù)目并非萬寶樓所要,那便只剩一種可能——有人在賬目之外動了手腳!”
江昊此言擲地有聲,殿內(nèi)一片死寂。
周長老雙拳死死攥緊,指節(jié)泛白,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幾欲噴火。
傅無極面色沉冷,緩緩抬手輕敲座椅扶手,聲如寒鐵:“賬目之外……動了手腳?”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仿佛驟然冷了三分。
東方青玄眼角一跳,猛然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放肆!江昊,你區(qū)區(qū)一個外門弟子,竟敢在此污蔑長老?你這是挑撥宗門根基!再胡言亂語,休怪本座先拿你問罪!”
他聲勢如雷,氣勢洶洶,仿佛只要傅無極點頭,便要當(dāng)場將江昊拿下。
然而江昊卻一動不動,神情堅定,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
“咦!弟子這番言論何時指向宗門長老,東方...長老是不是太過敏感?”
東方玄青:“我...我只是。”
還沒有等他說完,江昊繼續(xù)道:“只是此事關(guān)乎宗門聲譽,若不徹查清楚,豈不讓人笑我玄霄宗上下皆為瞎盲?”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敲打在眾人心頭。
殿內(nèi)幾人面面相覷,心中雖未開口,但一個個眼神,已悄然從江昊移向東方青玄。
傅無極冷冷注視東方青玄,良久,方緩緩開口:“東方長老,此次事情皆因丹堂而起,黃長老此次身陷劍鏡,無法到場,但他當(dāng)初也是你舉薦而來,你可知其中關(guān)鍵?”
東方青玄心中一凜,心中思慮許久,突然似乎是下定了某種覺醒,向前一步:“掌門,我有罪!”
東方青玄忽然俯身,長袍拂地,重重一拜。
殿內(nèi)眾人盡皆一愣。
“掌門,我確有過失!”
東方青玄聲若洪鐘,卻帶著幾分顫抖,
“這青玉葫蘆采購之事,一向是有丹堂執(zhí)行,然后上報給我,然這黃暈道丈著是我推薦上的丹堂,便拿著我的名義肆意行事,賬目之上或許出現(xiàn)紕漏,致使宗門蒙受損失。然弟子身為執(zhí)法長老,未能及時發(fā)現(xiàn),理當(dāng)承責(zé)!”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皆是一片寂靜。
江昊目光微凝——這話看似認罪,實則巧妙卸責(zé),直接將矛頭推到丹堂身上,既穩(wěn)住傅無極,也避免自己直接陷入死局。
傅無極眸光如刀,冷冷注視著東方青玄,良久未語。那股威壓宛若山岳壓下,讓所有人心跳加快。
周長老怒極而笑,須發(fā)顫抖,厲聲喝道:
“好一個‘下屬辦事不力’!東方青玄,你掌管宗門采買多年,暗中侵吞了多少靈石?今日竟還敢在此推得干干凈凈?”
“放肆!”東方青玄猛然抬頭,眸光森寒,“周長老,你有何證據(jù),敢在此血口噴人?”
二人隔空對峙,靈力涌動,殿內(nèi)氣氛驟然緊繃至極點,仿佛下一刻便要爆發(fā)。
“夠了!”
傅無極一聲冷喝,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殿宇微微顫動。
他猛地起身,衣袖一拂,威壓席卷全場。
“東方長老,周長老!你們二人,皆為宗門長老,卻在此當(dāng)眾失儀,成何體統(tǒng)?”
殿中二人紛紛低頭,不敢出聲。
傅無極呵斥完二人,隨即又道:“丹房那人負責(zé)采買,把他喚來”
東方青玄微微一怔,目光閃爍,卻支支吾吾,遲遲不答。
傅無極眉頭一皺,語氣森冷:“東方長老,怎么不說話?”
周長老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道:“回稟掌門,我尚在丹堂的時候,采買之事便是陳慶負責(zé),不知如今是否還是他”
周長老長嘆一聲,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稟掌門,當(dāng)年在下掌丹房時,確是陳慶負責(zé),不知如今是否依舊。”
話音未落,大殿一角,跪在地上的陳慶已滿頭冷汗,渾身抖如篩糠。“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我——”
他抬起頭,卻正撞上東方青玄那如鷹般森冷的目光,心神頓時崩潰,額頭咚咚叩的,聲音嘶啞:
“屬下……屬下……是有人逼我的,不得不如此”
此話一出,場上頓時一驚,
眾人神色各異,有的目光凌厲,有的暗暗變色,紛紛盯向陳慶。
東方青玄臉色驟變,眼中兇光一閃,冷哼一聲:“胡言亂語!陳慶,你受了何人指使,竟敢血口噴人?”
他袖袍一震,一股森寒的靈壓直逼陳慶而去。
陳慶猛地一顫,臉色慘白如紙,口中發(fā)出呃呃低吟,卻是將要出口的話生生吞回去。
“東方長老!”
傅無極猛然開口,聲音如雷霆炸響,硬生生震碎那股靈壓。
他目光森寒,盯著東方青玄:“本座問話,豈容你在旁動手?”
東方青玄臉色鐵青,雙手一拱,強行壓下心火:“屬下……失言了。”
傅無極冷哼一聲,轉(zhuǎn)頭看向陳慶,聲音冰冷如寒鐵:“是誰逼你?直言無諱!有本座在,沒人敢在此威脅你!”
陳慶滿臉淚水,額頭血跡斑駁,牙關(guān)打戰(zhàn),
他抬起頭,卻正撞上東方青玄那如鷹般森冷的目光,心神頓時崩潰,額頭咚咚叩地,聲音嘶啞:
“掌門明鑒!弟子……弟子只是惶恐,不敢隱瞞!方才……方才所言,確有失誤!并非有人授意,而是……而是屬下一時貪念,私自虛報了數(shù)目!”
此話一出,殿中一陣嘩然!
周長老更是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胡說八道!陳慶,你是想以一己之身,替人背下這樁罪責(zé)不成?”
東方青玄臉色陰沉如墨,卻忽然低低一笑,眼底閃過一抹森冷:“哼,周長老此話未免太過。此子既已認罪,難不成你還要強行逼他改口?這,才叫栽贓吧?”
周長老怒極,須發(fā)皆張:“東方青玄,你……”
傅無極重重一揮袖,凌厲的威壓瞬間壓下,令殿中喧嘩戛然而止。
“夠了!”
他目光森冷,掃過陳慶,冷聲道:“你方才所言,可當(dāng)真?若再改口,本座必不容你活命!”
陳慶身子一顫,重重叩頭,語聲顫抖:“弟子不敢再亂言!一切,皆是弟子貪心所致,與旁人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