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辰,跟姐姐來。”唐果知道白野還有事要忙,她并未久留。
那雙黃金瞳微微一凝,空間驟然撕裂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她拉起唐一辰的小手,兩人雙雙踏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很快,房門打開,杜靜哲帶著先知走了進來。
先知依舊是一襲白衣,只不過這次的態度要恭敬許多,烏木手串也不盤了,老老實實的戴在手上。
“先驅者大人。”先知恭敬見禮,看了一眼‘虛無縹緲’的白野,心中吃驚,連忙低下了頭顱。
他不知道先驅者怎么了,他只知道先驅者變得更加可怕了。
先是唐欣,然后是葉川,現在是輪到自已了嗎?
先知覺得自已今日可能難逃一死,畢竟上兩個來見先驅者的人,死的一個比一個慘。
但他覺得自已還能搶救一下,畢竟聯邦需要他。
只有他活著留在聯邦,才能更好的幫助灰燼黎明。
如今兩方戰力已經嚴重失衡,雖然聯邦只剩兩員大將,但多出一個先驅者便足以改變戰局。
他必須扭轉乾坤!
先知心思百轉,決定以靜制動,先看看先驅者要做什么。
然而,他等了半天,卻遲遲不見先驅者說話。
遲疑片刻,先知微微抬頭,正對上那雙淡漠如神的黑眸。
那一瞬間,他如墜冰窟,在這雙眼睛面前,他竟有一種連靈魂都被看穿的錯覺。
先驅者在審視我!!
不......不會有事的,我有神明庇佑!
白野一言不發,以凌駕于現實之上的神明視角,靜靜的俯瞰著眼前的先知。
那目光不落于凡俗的血肉皮囊,而是穿透時空的壁壘,將對方的整段生命,連同【命運】在靈魂中留下的印記,都盡數收入眼底。
只是,一切都像是鏡中花水中月,朦朦朧朧。
他終究不是白神,很難看透【命運】庇護下的先知。
所以......
時間靜止——!!!
璀璨的金光照耀世界,巨大的金色表盤自白野腳下擴散、蔓延,頃刻間將他與先知以及杜靜哲籠罩。
繁雜神秘的紋路鋪滿屋內大理石地板,一切陷入死寂。
當時間停滯,籠罩在先知身上的那層流轉的‘紗’也隨之停止。
白野終于從縫隙間窺探到真相一角。
他看到【命運】的絲線自虛空垂落,連接在先知身上,就如同在遙控一具木偶。
看到了在【命運】的默許下,先知的命格一分為二,一部分留在聯邦,一部分加入灰燼黎明。
先知與繪命師是【命運】的棋子,分別落子之后,兩人不斷配合,擾亂眾生命運。
然而,這都不是他想看的。
白野眸光微動,眼前畫面如水波般蕩漾,很快,他見到了一點銀光。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恢復流淌。
先知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已像是被扒光了一般。
“先驅者大人,不知您叫我前來所為何事?”
他實在經受不住這種‘暴露’的感覺,主動打破了沉默。
“你覺得呢?”
先知微微一愣,隨即沉聲道:“之前不知您的真實身份,多有冒犯,還請先驅者大人恕罪。”
聯想唐欣與葉川的死因,他覺得先驅者可能要秋后算賬,所以趕忙賠禮道歉。
一旁的杜靜哲面色一沉,怒道:“放肆!老師是何等人物?那是聯邦的定海神針,是開辟人類新紀元的偉大先驅,胸襟容納寰宇,眼界橫貫千古,豈會與你這等凡夫斤斤計較?”
他直接將高帽穩穩戴在白野頭上,然后又開始給先知找臺階。
“老師,此人常年閉守殿中推演命運,很少與外界接觸,不通世間規矩,不懂人情世故,絕非有意輕慢老師。
還請老師明鑒,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杜靜哲幾乎是硬著頭皮在說這番話,他也不想的,但先知對他太重要了,其價值甚至超過青龍大將。
青龍大將終究是個武夫,是左膀右臂,而先知則是聯邦大腦。
聯邦少一只手還能運轉,但沒了大腦是萬萬不行。
尤其,此時正與灰燼黎明開戰,已方還折損兩員大將,青龍又剛死了兒子,再死一個先知的話,那根本不用打了。
兩人緊張的看著白野,像是等待被審判的犯人。
白野只是淡漠的注視著先知,“不是這件事。”
先知一愣,不是秋后算賬?
難道他發現我與繪命師的真實身份了?
不,不可能!除非他推演命運,通過命格,才能察覺到我與繪命師的關系,但不可能有人做到還不被發現。
因為【命運】是真實存在的,是偉大的神明!
“在下愚鈍,還請先驅者大人明示。”
“你精通命運之道,可曾算過自已的命?”
先知身子微微一僵,心中已然升起不祥的預感,他強笑道:“回.....回先驅者,在下曾算過自身命數。
我這一生恪守本分,無大災大劫,可.....可得善終。”
白野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贊同的點了點頭:“能死在我的手里,確實善終。”
先知陡然色變,“先驅者大人,我冒犯了您,我可以死,但請您看在我為聯邦操勞多年的份上,讓我最后一次為聯邦出謀劃策,助聯邦打贏這場戰爭。
事成之后,我立刻自殺謝罪!”
一旁的杜靜哲也急了,老師到底是哪邊的人啊,再這樣下去,聯邦都不用等灰燼黎明來攻打,已經被殺沒了。
“懇請老師給先知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若是沒有先知,那將無人制衡繪命師對命運的操控,局勢將大為不利啊!”
他這位弟子終究是不了解自已的老師。
神一貫的風格就是如此,不僅痛擊對手,還痛擊隊友。
神曾拯救天啟于水深火熱之中,拯救臻富商會于水深火熱之中,今天也要拯救聯邦于水深火熱之中,至于為何都水深火熱,那別管。
(家人們,略卡,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