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嶼只道了一個“行”字,言簡意賅。
鄒先生聽后,便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云臺,給她播放了里面儲存的兩段視頻。
云臺完完整整記錄了她進出幸福小鎮的畫面和假的她殺死云陽的那一幕。
葉千嶼看完后,反倒還勾了勾唇,“我還以為鄒先生會給我看多有意思的東西呢,實際上也不過如此嘛。”
“這視頻一旦傳播出去,你就是殺人兇手。”鄒先生以為葉千嶼是不明白這后果有多嚴重。
“這里面的‘我’是殺了人,但殺的這人也不算無辜吧,他是詭物的哥哥,幫著詭物干了不少壞事,就算死了不也是罪有應得嗎?”
自從林墨給他說過高層可能會錄視頻作為證據后,她便想好了怎么應對。
再說了,她也沒說錯,云陽確實是惡事做盡了。
即便他是為了妹妹才那樣做,也不能被諒解。
畢竟,他害了的那些人已經回不來了。
他付出代價是應該的。
“那如果換一個罪名呢?從指控你殺人換成指控你跟詭物勾結如何?”鄒先生問道。
“和詭物勾結的人不是你嗎?你這可是賊喊捉賊。”葉千嶼嘲諷道。
鄒先生得意地道:“我有你和詭物接觸的證據,而你有嗎?空口無憑,僅靠一張嘴,指揮長是不會信你的。”
“人在做,天在看。你這種惡人早晚會被老天爺一個雷劈走的!”葉千嶼冷聲說道。
“年輕人,別這么迷信。”鄒先生的臉上重新展露了笑容。
葉千嶼翻了個白眼,“我相信你會遭報應而已。”
“先不說人死后還會不會有靈魂存在,哪怕有,我死后也真的下了地獄,我亦不會后悔。畢竟該享的福,我會在活著的時候就享受完!死了也就不虧了。”鄒先生大笑道。
“生前享福,死后受苦。我可以這么理解嗎?”葉千嶼問道。
鄒先生則道:“確實是你說的這樣,如果一定要受折磨,那就留到死了以后吧。”
對他來說,死后還有沒有意識都不一定呢。
他一點都不在乎。
葉千嶼感嘆道:“是我想多了,你這種人只在乎利益,根本不會在乎身后事!”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鄒先生隨即道:“給了你這么長的時間思考,你應該想好了嗎?現在可以說出你的回答了。”
“我還是原來的想法,始終沒變。”葉千嶼語氣堅定。
鄒先生收斂了笑容,“我給了你生路,你卻執意要選那條死路。等你死得很慘的時候,可不要怨我。”
“只要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我從不后悔。”葉千嶼道。
“那你可以滾了。”鄒先生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葉千嶼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在你的辦公室里殺了我。”
“我還真有過這個想法,但很快就被我打消了。就這樣殺了你,多沒意思啊。況且你還有【死亡回檔】能力,可以復活。你暫時是殺不盡的,等我殺到你的靈魂損傷值嚴重到你施展不了能力后,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我也會很累的。”鄒先生一五一十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這不是什么秘密,讓葉千嶼知道了也沒關系。
“那你打算怎么做?讓我生不如死嗎?”葉千嶼再一次問道。
鄒先生點頭,“你猜對了。”
接著他則夸了自己,“不過我這人除了喜歡憐香惜玉以外,還有個優點,就是菩薩心腸。我可以給你充裕的逃亡時間。等你離開詭防局了,我再把你勾結詭物的事上報給指揮長。”
“怎么樣,有沒有感動?”鄒先生的眼神里夾雜了些許的期待。
葉千嶼對此只想笑,“你污蔑我,還要我感動,你不覺得你這話自相矛盾嗎?”
“我覺得不矛盾啊,我雖然不會放過你,但我給了你時間逃離,難道你不應該感激我嗎?”鄒先生反問道。
葉千嶼則感覺他莫不是精神出了問題,不然怎么說得出這么離譜的話!
“我不需要你給我時間,你直接和我一起去找指揮長就好,你把你的這個視頻給他看,你看指揮長會不會信你。”
即使林墨說過指揮長大概率會站在鄒先生那邊,她也還是想親耳聽到指揮長的想法。
指揮長算是詭防局人品上佳的高層了,她覺得他應該不會讓她失望。
“你還真是很勇啊,你是認為指揮長會包庇你嗎?”鄒先生略有些吃驚。
“我光明磊落,包庇壓根就不存在!我只是想要指揮長明察秋毫罷了。”葉千嶼淡淡道。
鄒先生笑得肚子都疼了,“可事實就是你進了幸福小鎮,而且當初你在詭防局門口和云陽交談的畫面也被錄下來了,我沒放給你看而已,你已經說不清了。”
“我能不能說得清是我的事,不用你替我操心。”葉千嶼想起林墨那句話,覺得很適合用來還擊。
鄒先生總算停止了笑聲,“那就由著你來吧。不過不止是見指揮長,而是見包括他在內的所有高層。你愿意嗎?”
“我沒問題。”葉千嶼回道。
她想著十位高層里,其他七位里應該總有幾個能明辨是非的吧。
鄒先生當即把張宇叫來,讓他去請各位高層來情報處開個小會,他有事要和他們商量,不過在順序上,要先請八位高層,最后再請林墨。
“是,先生,我會按著您的要求馬上去請他們過來。”張宇說完便請人去了。
葉千嶼見鄒先生讓張宇請高層來還要分個次序,不由問道:“有必要嗎?”
“林副指揮長有多向著你,我是聽說過的。不讓他最后一個知道的話,他肯定費盡心思幫你擺脫罪名。”鄒先生笑著道。
“你想的還挺全面。”葉千嶼諷刺道。
鄒先生沒有介意,“你想怎么譏諷都可以,我不會跟你計較。反正你就是一只秋后的螞蚱,蹦噠不了多久了。”
“高層們還沒來,結果尚未可知,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葉千嶼道。
“年輕人,你想錯了,我對高層的了解絕對比你深。”鄒先生喝了一杯鼻涕水提前開始了慶祝。
要不是末世不再生產美酒,不然他這個氛圍要配上一支香檳才合適!
葉千嶼看不下去他這副樣子,她索性閉上了眼睛,準備等高層們來了以后再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