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符坦也從一邊下來了。
他手里拿著兩卷卷宗,每一卷都是他精挑細選之后的結果。
他一看林柯手里只有一卷皺皺巴巴的“蟲陣大全”。
心里的優越感別提有多強烈了。
“咳咳……林師弟,你怎么也不叫叫師兄,讓師兄幫你一下。”
“這卷宗是怪費靈力的,師兄也只是打開了三卷?!?/p>
“誰知道有一卷的品階太低,就沒帶出來?!?/p>
“師弟你這,只帶下來一卷啊,要不咱再上去看看?”
林珂不好意思道:“不用了師兄,我這才疏學淺,貪多嚼不爛?!?/p>
“還是一點一點學吧?!?/p>
符坦長嘆一聲,將兩只半神通的無幻蠱宗術法按在老者身前:“哎……那行吧,看你那不思進取的樣,長老?”
“長老?”
“幫我登記下唄。”
那老者像是沒有聽見似得,只見一只毛筆唰的一聲飛過,在名冊上記錄了一條。
符坦摸了摸自己臉上的一道磨痕聞了聞,惡臭至極。
看了看那雙目微閉的長老又看看憋笑的林珂不禁咬牙切齒的萎靡了下去。
一副打也打不過,罵也不敢罵的作態。
他怒然轉身氣沖沖的向藏金書院外面走去,林珂正準備跟上。
老者開口道:“等等……”
“把你們打開的卷宗全部放回書架上?!?/p>
“將護罩重新鎖好?!?/p>
符坦步子一頓,他也沒有打開多余的卷宗啊。
第三個卷宗打到一半也是靈力不足,最后打不開了啊。
難道是林珂打開的?
果然,他看到林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向著樓上走去。
長老又說道:“你也去,幫幫你師弟。”
符坦聞言一臉狐疑的跟了上去。
而后,他便看到了整整一臺面三十幾個卷宗躺在那里。
看樣子全是林珂打開的。
“你你……師弟你怎么能打開如此之多的卷宗?”
林珂眼珠子一轉就回道:“師兄莫怪,我打開的都是低級的信息類卷宗,沒有什么開啟的難度的?!?/p>
符坦聞言看了看卷宗的名字,也確實是信息不是術法。
但這數量在這擺著,如果非要細細算下去的話。
這小子的靈氣儲備竟然比自己都多?
他開始暗暗和林珂比賽起來,封存卷宗的時候格外賣力,最后把自己累個半死。
林珂則是掐著時間,也沒有注意符坦的狀態,因為他要在天色徹底暗沉下來的時候回到住處。
告別的時候。
符坦已經是開始手心冒汗,有著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他看著林珂談笑風生毫無疲倦之色的樣子心里就是一肚子火。
自己作為師兄竟然讓這個小子給撞到了,他下定決心要努力修煉遲早要超過這嘶。
挽回自己作為師兄的顏面。
林珂一回到房間,幾個漢子便圍了上來。
那個小女孩被抱在為首的漢子手中,知道林珂沒有惡意后,她正好奇的打量著他。
“上仙?我們何時行動?”
林珂將紫晶天牛分發給幾人,而后看了看天色。
“你們先別急,我先去打探一番,而后給你們繪制一張相對安全的地圖,方便你們逃出去?!?/p>
“記住,出去之后只管逃,不要回頭?!?/p>
“好!”幾個漢子的雙眼中都閃過激動和期待的神色,對未知的恐懼也讓他們對林珂的信任又加重了幾分。
林珂召風謹言進入房間,想著放出他那半只腳踏入元嬰境界的氣息來,以免讓其他人以為這房間里沒人。
若是起了疑心貿然進來,那就不好解釋了。
有個氣息在這里,至少人家以為他在睡覺。
最多就是風謹言找不到了而已。
幾個漢子見到進門的風謹言紛紛警惕起來:“你是什么人?”
“為何貿然闖入?”
林珂擺手:“不必慌張,此人是我的傀儡,有什么事和他說便好?!?/p>
“我也能聽到?!?/p>
“有什么變故他也能保護你們?!?/p>
說著林珂指了指一旁的磚炕:“你去,把炕點著,躺在那里。”
風謹言聞言乖乖聽話,將門口的木材搬進屋子,而后將柴火塞進地槽。
幾個漢子見狀這才安心,向林珂點頭示意。
安頓好這里,林珂便戴上了斗笠穿上夜行衣,同時服下一枚匿息丹。
腳尖一點,便飛上房梁向著窗外躍去。
林珂一路沿著屋檐行走,時不時的張開雙手讓身體保持平衡。
他想要給幾個漢子繪制一張逃出巨力火獄宗的地圖,就需要看清整個宗門的局勢。
他環顧四周,看到百步外的一處石峰便飛竄上去。
半蹲在石峰頂端。
林珂向下張望,經過一天的纏斗,整個宗門還有打斗的地方已經不多了。
只有少數幾處巡邏的隊伍還能發現潛藏的巨力火獄宗修士,但也僅僅只是小打小鬧而已。
在蠱蟲吸收便能變強的瘋狂驅使下,那些巡邏隊近乎是群狼一般將出現的修士給瓜分了。
有時候林珂能看到五六個修士對這一個修士大吸特吸的樣子。
巨力火獄宗內部所有的街道上都有著帳篷和篝火,他們不是不想住進巨力火獄宗的修士洞府里。
只是,加入無幻蠱宗的散修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不少外門弟子,根本分不到住處。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拿出自己散修的時候用的帳篷將就將就。
但是據林珂觀察,這些散修并不是省油的燈。
但凡哪里的執法隊發生了火并,這時間稍微長一點規模稍微大一點。
他們便會一擁而上,無論是執法隊的負傷修士,還是趁火打劫巨力火獄宗修士,他們都不會吝嗇。
不少人若是分不到人頭,便在尸體上尋找儲物袋,巨力火獄宗本就重視商業。
因此他們都能獲得不小的收獲,每個人都十分警惕,不停地注意著周圍。
林珂將周圍的地形繪制成一張地圖,將幾處據點標注的清清楚楚。
看樣子,他很快就發現所有的路徑上都有一到兩個棘手的家伙,想從宗門內部出去是近乎不可能了。
但是掌管青桑園這么久,他得到的一條最寶貴的經驗就是不要輕視住在宗門附近的凡人們。
他們總是能找到一些修士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道路來。
畢竟,他們是凡人,無法御劍飛行也無法練習身法。
想要在宗門內部生活下去,那必須有自己的手段,而這種所謂的手段就是對地形無比的熟悉。
將每一條道路都爛熟于心,以至于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及時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