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扭頭和寧吾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并沒有著急著說話,因為不管是以葉初的直覺還是寧吾的分析來說,他們兩個都不會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是個善茬,也不會覺得這個男人和九重天三十三重天還有創世神的立場不一樣,態度不一樣,就一定會是他們的幫手或者是朋友。
這世上從來就不只有純粹的善,純粹的惡。也不是非黑即白的,或許這個來自九重天的神秘男子,現在雖然和九重天又或者三十三重天和創是神的態度立場不一樣,說不定下一秒就會發生變化,而且這個男子也不一定就是會幫助葉初的人。
寧吾就不用說了,從小就受盡虐待,對于人性本就是不幸的,這世上沒有幾個相信的人,而對于葉初來說也是這樣。葉初從小自己一個人長大,從小就已經建立了對人的防御機制,信任自然是不會輕易給的。
而剛才聽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一番話就越發確定這人目的絕對不簡單,至少是有所圖的。有所圖倒是正常的,只是以葉初現在的分析方向加上彈幕所提供的說法,這男子想要的東西恐怕沒那么簡單,并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忙就能做到的,若這男子真的是下面那些紫衣人的主上……
不,不對。
應該說的是,這個男子必然就是下面那群紫衣人的主上,這群紫衣人的所作所為,多半都是受了這個男子所有的授權和所有的知識,否則,這群紫衣人不會那么恭恭敬敬的提到他,而這個人出來的也實在蹊蹺,首先他的修為雖然在小白的眼里,確實算是菜菜的,但是應該遠超過底下那群化神期。倒是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威望,還有這個動機,能夠做這群紫衣人的主上。
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都是滿足當紫衣人主上的條件的。
那就證明這個男人不知道布局了多久,至少下了一盤極大的棋,就是為了引君入甕,為的并不是要鏟除三大宗門或是五行宗的誰誰誰,也不是為了要誰的性命,這些只不過是他計劃里的一環,又或者說必要的一個步驟而已。
而這個主上要請的人,極大的可能性就是葉初,那他讓葉初進入神農鼎碎片空間的目的是什么?難不成是為了幫助葉初契約黑麒麟和白麒麟。難道和寧吾還有彈幕的目的一樣嗎?顯然不可能。
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是這群紫衣人口中的主上,那么那個陣法入口連接著,神農鼎碎片空間的路就應該是這個男人提前布置好的,說明目標就是為了,讓葉初知道所有關于修羅族女帝的事情,接觸到關于修羅族女帝的東西,比如說記憶,比如說意識,又比如說修為。
葉初想到這里,轉頭和旁邊的寧吾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匯聚沒有半分驚訝,反而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到了自己想要的熟悉的東西——
如果上面這些都成立,那么就只有一個目的能夠精準又無誤的解釋這個年輕男子的行為。
那就是這個年輕男子是在引導著葉初…引導著葉初知道修羅族女帝,引導著葉初吸收修羅族女帝的記憶和修為,還有融合修羅族女帝的意識,說不定這個男子的目的就是為了促進修羅族女帝的覺醒和復活!
倘若這個男子是為了修羅族女帝好,單單純純只是為了幫助修羅族女帝的覺醒和復活,那為什么要在這兒用弱水擋住葉初和寧吾的去路?
這件事顯然是說不通的,只能說面前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對于葉初來說……很有可能是潛在的敵人,但絕對算不上是能夠托付信任的朋友。
說不定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是為了,獲得修羅族女帝這個工具來達成他自身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這個白衣男子才會在剛才的說話里顯露出這么明顯這么尖銳的目的導向。
葉初現在基本上確定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也和從前的九重天那群人一樣,都是把修羅族女帝當做工具,還有手中刀的,絕不可能是單純為了幫助修羅族女帝。
倘若有這么個人存在,那么為什么萬年前修羅族女帝真的出事的時候這些人不出來。暫且不說,這人是九重天的,有可能確實沒有辦法對抗三十三重天上的神明和天道還有創世神,但從前修羅族女帝上九重天的時候被所有人針對的時候,從未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過話。
雖說葉初現在并不能完完全全的斷定。修羅族女帝的整個過往,但至少修羅族女帝在九重天的那一段經歷,葉初是十分清楚且毫不懷疑的,因為她曾經完完整整的看過,在那個時候,但凡有一個人為修羅族女帝說過話,甚至是嘗試為修羅族女帝說過話都不需要說什么,只需要露出和那群九重天上仙君不一樣的表情和猶豫。只要那么一個表現,修羅族女帝這樣的人肯定會一直記著,而且一直記著那份情誼。
再者說了,從前修羅族女帝殺上九重天的時候,那叫一個手起刀落,毫不手軟就是為了自己,也為了族人報仇。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而且那個時候修羅族女帝記得每一個人曾經跟她說過的話,那就是他們自己罪有應得的。
那個時候九重天的人已經被她殺完了,那現在這個人又是從哪里出來的?現在的九重天嗎?在修羅族女帝殺上三十三重天,又直接和天道進行掰頭,最后逼得創世神不得不出來收拾爛攤子的時候,這個時候九重天所有的仙君都已經死在修羅族女帝的長槍之下了,直到創世神將修羅族女帝封印投入輪回,又分開了她的三魂七魄,打成了殘魄封印在神農鼎里,這才讓那場劫亂平靜下來,而平靜下來之后的三十三重天和九重天都是百廢俱興的。
創世神里面確實有專門掌管時間的神,名喚曦娥,乃是上古洪荒時期父神之女,但就算是掌管時間的,也只能讓人,知曉過去,通曉未來,完全沒有辦法掌握住所有的時間,不是想回溯就能回溯的,這世上沒有人能夠完全的掌握時間,通曉過去和未來已經算是極大的能耐了,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算是天道賦予神的極其至高無上的權力了。
若想要以神明之軀掌握時間,最多也就是可控制時間的流速,而且這個控制時間的流速還只是針對于某一片局限的區域里面,就好像神農鼎碎片空間里面,那一片區域里單獨的時間流速就被調快了好多倍。
但這其實也并沒有形成對時間的掌握,而只是影響了神農鼎碎片空間里面那一小片是空間的流速變化而已。就算是創世神能做到的也只有這樣,不可能輕而易舉,就能控制這世間萬物的時間流速,與其說是能夠掌握控制時間流速的力量,還不如說是有點自欺欺人的存在,畢竟它改變的只是一小部分區域的時間流速,而這個世界,這個天地之間的時間公理是不會會隨著一小部分的時間流速而改變的。
若真是創世神,能夠掌握時間的流速,讓人回到過去的時間里,那么為何時間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他們一直留在上古洪荒時期不就好了?
還是那句話,時間是最殘酷也最冷漠,最一成不變的東西,時間本身是殘酷的,是冷漠的,是一成不變的,可它帶來的變化卻是天差地別的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也有可能是樹木叢生,百廢俱興。
九重天的百廢俱興,還有三十三重天的百廢俱興都是從修羅族女帝徹底被創世神封印之后才開始的,按照道理來說,從那之后在得知修羅族女帝的九重天仙君們,理應是應該以修羅族女帝為敵人的,而且要視他如洪水猛獸一般的妖魔,畢竟當年修羅族女帝是殺上了九重天將她們之前的先輩都已經殺死。
所以這個人明顯是從九重天來的,可他的動機和目的就顯得極為的可疑。
當然不止葉初一個人覺得他可疑,也不止寧吾一個人覺得他可疑,當然覺得眼前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最可疑的那是白麒麟。
小白聽見了那個年輕男人的話,一點都沒有因為那個年輕男人的話而產生什么猶豫和內耗,而且半點沒有產生懷疑,只是一個勁的抓著那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話中的漏洞說:
“什么叫你想要的東西,我娘親給不給得起?我娘親又沒欠你的,憑什么要給你啊!你以為你在這胡說八道,一通說你和我娘親很早之前就認識,說你自己幫過修羅族女帝還是什么,有過深厚的情誼,我娘親就能輕易相信你了??別說我娘親不信了,我都不信,你自己去聽聽你這話能信嗎?你總不可能說你費勁巴拉在這里布了一個局,設下一個計劃,費了你這么多心思,還讓你雇傭了這么多人,殺了那么多條性命,為禍人間就是為了幫助我娘親,進入神農鼎碎片空間里面,去覺醒屬于修羅族女帝的意識修為和記憶??”
那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正要點頭接話,可白麒麟卻半點都沒有給那個年輕男人說話的機會:“你還真好意思點頭啊,你難道還真好意思把這個功勞攬在你身上啊?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你自己良心不痛嗎?算了,你也不是個什么正經人,估計也沒什么良心,良心更不會痛了。我覺得,就像你這種智商啊,你這個長相,還有你這個年紀啊,你要不你就直接去頤養天年得了吧,你你去守那個弱水行不行啊?我看你這個能力,你也沒本事干點別的什么事情了,而且就算你想干你這個修為也不支持你,就算這個修為支持你腦子也不支持,就正常人腦子修為長相好歹占一樣的,你不僅沒占你還年紀大。”
“噗呲,哈哈哈哈哈……”
白麒麟正在那數落著,那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半點都沒有因為他的話產生動搖,結果身后就傳來了一陣十分爽朗又響亮的笑聲,當然這個時候絕不會是葉初笑的,葉初這個時候正擔心著弱水下面云鼎仙尊還有自家大師兄,還有五行宗弟子魔鬼城百姓們的安危呢,哪有時間笑啊,她這會兒擔心的不行,都快懸在一起了,恨不得把這個人揍一頓,讓他直接強行解除弱水的抵抗隔絕。
黑麒麟慢悠悠的從寧吾的旁邊飛到了白麒麟的旁邊,那趾高氣昂又傲慢的樣子,簡直比白麒麟的咄咄逼人還要氣人:“死胖子,我倒是瞧不出你竟還有這么會說話的時候?不過也是了,我本以為像你這個死胖子就是已經是這世間最蠢最沒腦子最沒骨氣的人了。結果我真是長見識了,這怎么一出來就遇見一個比你還沒腦子的。”
那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氣得目眥欲裂眼瞧著好像下一秒就要朝著黑麒麟和白麒麟動起手來,可誰能想那年輕男子硬生生給自己控制住了,那個手就剛抬到半空中,又給慢慢的壓了回去,咬牙切齒道:
“黑白麒麟你們莫要囂張,莫要仗著自己是天帝。只見唯一的一頭上古瑞獸就如此囂張,如此不將我放在眼里,如今是在人間,就算你們是上古瑞獸,也絕不可能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力量。你真的覺得我沒辦法對你們造成傷害嗎?或者你們真的覺得我拿你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嗎?而且我再說一句,慕寧這個時候是吸收了屬于他自己的意識和修為力量也回來了一部分,這個時候我確實很有可能沒有辦法直接對你們造成什么太大的傷害,但是你們問問他,你們看看她自己她敢不敢輕易動用,她體內原本屬于修羅族女帝的力量,敢不敢動用原本的力量???別說是不敢動用修羅族女帝的力量,怕是連一點的靈力都不敢用吧?還有這個男人,我看過了,他的境界也一般,只不過是個簡簡單單的大乘期而已,我雖修為不算太高,可你們想錯了,我始終都是九重天的人,九重天的人好歹也是度過了飛升雷劫,至少是飛升期以上的修為,你們真以為我把你們沒辦法?更何況我還有弱水在手,那可是我煉化了天上的弱水而得的一件至高無上的防御型法器,你真以為你們能夠當我的敵人?你們也不想想,我倘若沒有戰勝你們的把握,沒有帶走修羅族女帝的把握,我又怎么會輕而易舉的讓修羅族女帝進入那神農鼎碎片的空間里面呢,而且還會這個時候出來,假如我真的對你們沒有辦法,那我簡直是蠢到家了,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越說越自信,越說越自信,說的越覺得自己非常有腦子,且非常聰明:“你以為這天下能有幾個人能夠在躲過九重天,還有三十三重天甚至得過天道創世神的注視下將修羅族女帝引入到神農鼎碎片的空間里??這天下除了我一個人,還有誰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說著,那年輕男人就把目光從黑白麒麟身上轉回到了葉初的身上,目光透露出一股非凡的自信與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執著感:
“修羅族女帝的意識現在在你身體里,修為也在你身體里,記憶雖然還未完整,修為也未完整,意識也未完整,但是好歹你就是修羅族女帝的轉世,那么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難道不想報仇嗎?在得知了你曾經經歷過的苦難和折磨之后,在得知了修羅族女帝的痛苦經歷之后,得知了你那受盡了痛苦的十七個故事之后,你竟然一點都不想報仇嗎??你想一想你自己做錯了什么,修羅族女帝又有哪里做錯了,錯的明明不是你們,錯的不是你啊,錯的是九重天,那些人是三十三重天的神明,也是天道。是她們所有人都不顧你的意愿,不顧你的生死,即使你已經伏地做小,到了那個程度上,也沒有一個人會心疼你,可就算是如此,你只不過是想為自己和自己的族人討回一個公道,卻被所謂的創世神和天道,給算計成那樣,直接打散了你的魂魄,分作幾片殘破,分別封印在不同的神器里面。還將你的天賦,你的修為還有你的意識全都封印在了神器里面鎮壓著,還讓你在人間受盡了痛苦,幾乎你每一世體會到的都有是悲傷和絕望還有痛苦吧,應該每一世都會讓你以一種自己無法控制的情況和選擇,失去你最忠實的東西,這是他們那些人慣用的戲碼和套路。
但你就從來沒有想要為自己平反過嗎?你做錯了什么,還好,就算你覺得自己可以忍,忍得了那么多痛苦你就忍甚至你這一世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根本不可能得知關于修羅族女帝的任何事情,也就是說你將會無限次的沉浸在這個轉世。輪回之中受盡痛苦,而且永無寧日,沒有一個結局,也沒有一個最終的期限。在這種情況下,你好不容易拿回了自己的記憶,得知了自己的過去,拿回了自己的力量,你竟然不想報仇嗎?你一點都不想為自己平反嗎?就算你不想為自己平反,那你從前的族人呢?修羅族女帝的那些族人呢?他們就該死嗎?她們哪里該死,他們哪里有錯,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全都死在你的劍下,你真的不想為他們報仇嗎?!”
葉初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被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說中了幾分心思,也說動了幾分情緒,但那又如何?那只是修羅族女帝的修為和意識,在聽見這些話語時,靈魂深處控制不住產生出來的憤怒與絕望還有憎恨。
葉初現在哪里有心思管報不報仇的,就算報仇,那也應該過了眼下這一關再說,不是她不想報仇也不是她怕事,只是面前這個男子的話明顯就是不能信這個男子就是很明顯的在這兒蠱惑人心。
白麒麟一把就沖上來了,擋在那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面前,對著他就是一頓指指點點:“退退退!!你這什么邪魔歪道,也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奇怪的,自己腦子不好也就算了,居然還嘗試在這里妖言惑眾,蠱惑我家娘親,你真以為我家娘親和你一樣傻嗎?你以為隨便說兩句話就能蠱惑得了我家娘親了??你自己不都說了嗎?我家娘親是修羅族女帝,像我娘親這樣的人,這怎么可能被你輕而易舉,輕飄飄的兩句話給蠱惑到呢??
說白了,只不過就是你自己對九重天的仙君,三十三重天上的神明,還有天道,加上創世神十分有意見,非常之憎恨,至少是有怨恨的,這個恨支撐到你十分想讓他們報。可是像你這樣的修為,別說報仇了,你就上個九重天,你被那一群垃圾仙君們一圍攻,你也毫無反抗之力,更別說還有什么三十三重天,天道,創世神,那更是你做夢想都不可能想的事情,所以你就只能設下這個計劃,贏我家娘親前來,然后讓我家娘親開始修羅族女帝的意識和修為覺醒之路,所謂的只不過就是你想讓我家娘親覺得你是她的朋友,你是來幫她的,你們倆可以共謀大事。一天天就知道在這胡咧咧,趕緊洗洗睡吧,老伯。”
白麒麟這個話說的十分的殘忍,也十分的冷酷,堪稱是一針見血,旁邊的黑麒麟目光更是帶著不屑和輕慢,傲慢的來了一句:
“你既然都知道臭小娘是修羅族女帝轉世,你也知道修羅族女帝的力量有多強大,你又怎么會妄圖覺得修羅族女帝想要報仇,還需要你這個廢物的幫忙!??”
白麒麟很是果斷的點頭:“就是啊,還幫忙,你別給我們家娘親拖后腿了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