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傷人性命??這這倒是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葉初雖然只見過那神秘男人一次,而且和他也沒有打過太深的交道,自己的記憶之中,之前修羅族女帝還有那17個故事里面都沒有那個男人的蹤跡,但就單以葉初這么多年自己學來的,看人直覺和洞察力來說,并不覺得那神秘男人是個有好生之德的人,也不并不覺得他多么的仁慈善良。
而且那個神秘男人竟然設下了如此周密又宏大的計劃,想必幕后一定有他想要達到的結果,那個結果和目標自然應該也是要和這個計劃對應上的,那如此重大的目標,他為什么會選擇讓這群人不要殺人滅口呢?
明明滅口是最不露痕跡的,最不會留后顧之憂的一種法子,這都不用面前這個紫衣人說,葉初隨便哪個人都能夠想到的最輕松的法子,而且對于那神秘男人和他手下這幫紫衣人來說,沒有一個善茬兒啊,沒有一個善男信女,又怎么會去遵守國家的法律和規定的公序良俗呢??
顯然就很…此地無銀三百兩,何必呢?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個男的那個神秘男人之所以讓他手下這些人在辦事之余不要傷人性命,就只有可能是因為某種規則的限制和禁錮他沒有辦法傷人性命,或者說他不能傷人性命,而由于那個男人極大可能是從九重天來的,這是人間的律法和公序良俗對于他來說,那不就是一堆廢紙一場空談?
九重天?難不成九重天的天規上面還有規定了一個不可讓仙君殺人??
葉初倒是想起一條就是九重天的人不得插手其他界的事情,但這條顯然是不符合的呀,你看那神秘男人都運用自己的神力和心力插手過多少回了,這條天規都已經違的不能再違了,不知道違反多少遍了,既然他違反了天規早已經違反了,那自然也就不懼怕再次違反天規,可為什么那個神秘男人,要讓他們全都留活口,不可傷人性命呢??
這個事情葉初覺得雖然只是一個線索,沒有那么直接的指出那男人的身份,但她心里有一股感覺這個事情的答案很可能直接與那神秘男人的來歷相關。
葉初也沒有多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面,直接朝著那紫衣人又是一腳:“你倒是繼續說啊,還想讓我在這兒被你吊著胃口,想讓我餓死你?”
那紫衣人沒好氣的撇了撇嘴搜了搜自己的腿:“我說你這小姑娘真的是得了理就不饒人,想到了法子就真的一點都不饒人,一點道理都不講罷了罷了,你本來也不講道理,胡攪蠻纏,簡直跟你沒有什么話講。在其余的關于那個神秘男人的線索,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我曾經試圖觀察過他,他每每召集我們前去之時都有一個同樣的特點,西海之濱是位于海邊而他召集我們前去之時,一般都是在夜晚,深夜有月亮這個事情很尋常也很正常,但他每每照舊我們前去之時,那深夜之中掛著的一輪月亮,那是又大又圓,仿若圓盤一般,我從未見過什么陰天或者是被云遮擋,又或者是彎鉤般的月亮,沒有每每都是又大又圓的圓月。而且它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天第1次見到我們便將我們收服的那天,那天上掛著的正是一輪月亮,一輪又大又圓的圓月,那時海風吹過西海之濱的海水刮起潮汐,那個神秘男人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葉初對于這些話倒是不至于這個神秘男人的真假,因為這神秘男人為什么能夠觀察到這樣的細節,其實還得益于她們這一行,干他們這行的眼力見是最關鍵的,觀察身邊的每一個人,觀察自己周圍所處的環境,以方便事后撤離時能夠暢通無阻,所以其實當他們執行任務或者執行任務之前就一定要踩點,踩點就是為了確認路徑,她們所所做的事情往往伴隨著巨大的利益和巨大的風險,所以他們都幾乎很謹慎,其他的紫衣人葉初不清楚,但面前這個既然能夠被紫衣人認作老大到了如今也還能保住自己一條命,肯定是謹慎至極的。
“海水,潮汐,深夜,圓月。”楚玲瓏嘴里重復著這些特殊的地方,但實則還是覺得毫無頭緒:“這些特點或許真的有益處,但是目前就這八個字看起來確實好像毫無頭緒。”
楚玲瓏也是嘗試想要幫葉初出出主意或者提供幫助,畢竟這事兒也不是葉初一個人的責任,而且葉初根本不需要自己一個人承擔,是他們所有人的責任,而且就剩下三大宗門弟子也是他的任務,是他們共同的任務,怎么忍心看著葉初一個人為此為難呢?
【朋友們姐妹們,我又感覺自己是個廢物了怎么辦?誰來安慰一下我,誰能讓我停止內耗,我就覺得咱夜班不上初姐只能在這插科打諢,提供一下情緒價值要不我們幫初姐想想這4個詞兒里面有什么關聯也行啊,顯得我們也沒有那么的毫無用處,有一種丈夫的無力的感覺。】
【姐妹,我說你們這個比喻真的有點太魔鬼了吧,無力的丈夫啊,我們是無理,但是我們確實也想當丈夫,就是不一定打不打得過大反派了。】
【海水潮汐,圓月深夜,為什么這個神秘的男子每次召集他們都只會在這特定的場合和特定的環境中出現?比我多年博覽群書的經驗,難不成是因為這男子他自己身上有些什么隱疾或者是有些什么毛病非得在夜里出來或者是他就見不得人,還是說他只能在夜里出來才能發揮自己最大的實力??】
【既然大家都發散思維,那我也說個腦洞吧,我從前也不是沒看過這種設定的書,就是玄幻仙俠里面的,說是神仙的神力,它都有屬性的,比如說金木水火土,它可能不是屬性,可能是他們所修的術法,這個是很常見的吧,就比如有些是火系術法,有些是水系術法,而,在同等的情況和同等的境界強大的前提下,水系術法就天生克制火系術法,火系數法克制金系術法,所謂遵從一個五行相生相克的關系。】
【唉,姐妹你提供的這個腦洞我也有想法了,既然如此,如果那個神秘男人真的如初姐所想是從九重天上來的,那說不定他的法術和靈力也遵從那一個規律為什么他選在海邊,海邊是什么潮汐,是水,水對不對?水生…木,難道那個人是木系術法??】
【那潮汐呢,潮汐和圓月還有深夜又代表著什么呢?月亮一般是只有在晚上才會出現的,可為什么一定要是要圓月,圓月……月引潮汐?!!也就是在深夜圓月的時刻,會導致潮汐里面的水系靈氣到達一個頂尖和極致的階段,于是也就會對他自身的木系術法達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或者說是最高程度的提升和加持…】
【你別說姐妹們,你們別說你們這拼出來這個邏輯好像也不是解釋不通,首先為什么他需要借助加持才能召集這些紫衣人呢,雖然這些紫衣人確實是化神期,但那個人按照道理來說是從九重天上來的,而且還有若水,雖然說只是一部分的弱水,但至少可以證明它的靈力不會低微到哪去吧,至少是個非生氣吧,一個飛升器打幾十個化神期,這我想應該沒有什么好說的,正常情況下一般是毫無疑問的。】
葉初一看彈幕說出來的這些有可能的線索或者是推論,當時就覺得自己茅塞頓開思路一下就被打開了。
深夜是月亮最大最圓的時刻,而最大最圓的月亮,在這人世間萬物萬事之中,自然法則中是會引起一定的潮汐,而潮汐沸騰之時也就是整片海水水系靈力最強盛最活躍之時,這種時候對于木系靈力的加持和增幅是最大的,可以說到達了頂尖的一個地步,而且深夜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很難讓人看得出他的身份可以隱匿身份,也可以隱匿他自己自身修為或者說術法,或者又說一些形式,穿著小細節上的東西,這些都是很好隱匿的,就算他面對的是一群殺手,一群久經江湖的殺手在深夜也極有可能不可能100%的記住所有的細節,而發現所有的不對勁。
而這個人若是木系術法,那便解釋了,為什么他堂堂一個九重天的仙君,教訓這一堆人間的化神期殺手,還要借助海水增幅的力量,才有完全十足十的把握這個問題。
假如他按照彈幕所分析出來的邏輯,按照彈幕腦洞所說,他真的是木系的,他修的是木系靈力用的是木系術法,而木系在這天地之間是最代表生機勃勃的法術,木系的靈力,往往是蘊含在山川草木之間,蘊含著大自然之中植物的生長過程中所散發出來的生機代表的是生,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木系靈力所代表的生,能提供的基礎屬性,就是治愈和生,所以為什么一般的醫修會是木系。
并不是說木系靈力完全沒有攻擊的能力,也不是說沒辦法去殺人攻擊人,只是說在金木水火土這五種靈力,和五種力量之中,自己本身就代表了一個基礎的屬性,是獨立于其他4個的,也是遠高于其他四個的木系靈力就是治愈和生。
就像,土系靈力,它的基礎屬性就是防御,在防御這一屬性上要比其他的幾種靈力都高出不少,而金系靈力就是代表著攻擊銳利,水系靈力代表的就是柔和,是任爾東南西北風,我是細水長流,萬年不斷的韌性。
葉初突然想起那人若真是九重天的仙君,按道理來說,可能境界修為應該和寧吾是差不多的,更何況那個人手里還有已經煉化出來的一部分弱水弱水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神器那么簡單,那是從九重天上,這上古時期開天辟地就有的弱水中分離出來的本體煉制而成,其蘊含的力量自然是一般的神器無法比擬的。
按照道理來說,寧吾確實是有機會能戰勝它的,也可以拖住它,但是沒道理來說,寧吾會全面壓著它打呀,就是有一種碾壓的感覺,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不存在的,也是說不通的,但假設那個人真的是木系靈力,那一切就說得通了,因為木系靈力的攻擊性本就弱于其他的靈力。
所以即使修為境界相當,那個人的攻擊手段和攻擊能力,也遠遠要小于他自己的防御能力,也遠遠低于同境界的其他修者。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自己,在明知道自己靈力特定情況下的缺點和缺陷之后,所以選擇了特定的環境,深夜潮汐西海之濱。
因為那個特定的環境和時間點是最能平衡,也最能彌補他自身靈力缺陷的。
他清楚自己靈力的缺陷,也清楚自己看上的是這群人的能力和辦事的速度,更加清楚這些人雖然能力強,但也確實一個個都是不知道殺過多少人的兇殘之徒,若是他沒有完全十足十的把握將他們制服或者將他們打服,那很有可能就會被他們圍攻而落于下風。
分析到這個地方,竟然真的是能夠把所有的特點和細節都串聯起來,這樣葉初是有些沒想到的,再一次嘆服于彈幕上她這些姐妹們的想象力和腦洞,只要是讓她想,也不是說絕對想不出來吧,但也不知道要想多久才能想到這一層,至少現階段立刻應該是想不到的。
想到此處葉初,這抬頭看上彈幕比了個大拇指:“你們從來都不是沒用的,也從來不是沒有幫助的,你們提供的幫助永遠都是最大的。”
隨著葉初這一句話說出來,此時彈幕區已經完全被一片符號海給淹沒了。
【?!!!】
【!!!!!】
一片問號和感嘆號,充分說明了她們在看見葉初這個動作和說出這個話時心里的震驚。
【???!!!!!我的天初姐你演都不演了嗎?這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已經開始直接夸我們了是嗎??】
【!!!!救救救,救命啊,誰來救救孩子的,我差點就有點喘不過氣來了,這給我激動的一輩子哪干過這種事情啊,一輩子哪哪哪………】
【你能不能幫我掐掐大腿看我現在是不是幻覺呀?我怎么感覺我這匪夷所思呢,這初姐,初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總干這種讓人猝不及防又無比驚訝的事兒…】
【好好好姐妹你也是真的好笑,你想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你讓別人掐腿,你自己為什么不搶自己的步槍搶別人的是吧?好好好好一個代價轉移呀哈哈哈哈哈…】
【嗚嗚嗚姐妹們,我們真的出息了,我們真的出息了,我們準備抽檢花來當眾表揚了,唉,有一種嗯讀書的時候被老師揪出來在全校面前夸獎的感覺,怪不好意思的,為什么一個個的說起黃的時候,那臉皮比誰都還厚,或偷偷整成一個無人區,網上沒有一個關心的人,這怎么突然被初姐夸一句還不行了呢?還有點臉紅了呢,給我這個老臉一紅……】
【對姐妹們,我也是這個感覺,聊起男女之間那點事兒,聊起黃,那我這一個臉不紅心不跳,像一個老司機一樣半點心跳加速都沒有,但這被楚姐如此正經的豎個大拇指夸獎一次,我怎么感覺這個臉有點燒著了呢??】
【誰懂啊家人們?因為無意之中分享了自己天馬行空的腦洞,而被正主當時就認真夸獎……就是說這會不會有點太爽了,這就我是有點太爽了,我姐妹們爽不爽我不知道,我是很爽了哈哈哈哈…】
【朋友們,你看我們初姐夸人這個姿勢有沒有覺得特別老干部,那初姐給我一種就是那種窮追猛打死纏爛打就能拿下的感覺,你們懂不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種感覺。】
【懂懂懂!!姐妹們出去就是有一種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跟不上我們的梗,也不知道我們在說些什么,我們有時候開玩笑他都看不懂,但是他非常努力的在跟著我們的思路走,非常努力的在看著我們說個非常認真的看了我們說什么,然后積極響應,用盡自己所知道的方法認真夸獎就有一種很笨拙,但是很認真很誠懇的感覺……我說白了初姐我笑納了好吧!!】
【笑納笑納,我從一開始我就笑納了,我一開始我都不樂意讓給大反派的,你曉得吧,不是因為我穿不進書里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讓給大反派呢??】
【我現在只想說一句話,打倒大反派搶回初姐!!我從一開始覺得大反派觸姐好好磕啊,怎么可以這么好磕,然后后面發現越來越好磕,但是我現在看著看著,有時候我覺得初姐好的有點大反派配不上了,就是大反派,你別碰我初姐哈哈哈哈哈,讓我來!】
【支持,打倒大反派搶回初姐,反派你那個咸豬手拿下來讓我們上!!】
彈幕確實沸騰了,因為這是獨屬于葉初和彈幕的加密通話頻道,但別人是看不見的呀,所以等葉初回過神來就發現不僅那個紫衣人。還有自己身邊的楚玲瓏,甚至連一旁原本在和五行宗弟子們滿嘴跑火車的白麒麟,基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初的身上。
滿眼都寫著迷茫和不解。
葉初當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這個動作,確實在他們的注視下,很奇怪。
因為他們看不見彈幕嘛。
在他們眼中,葉初朝著一望無際毫無東西的天空,豎起了大拇指,說了一句你們從來都不是沒用的巴拉巴拉……
做的動作讓她們看不懂,說的話也讓他們看不懂,而且對話的對象他們也看不見,這換誰來也看不懂了。
但在這個時候就能凸顯出一些信任和信任之間的差別。
在場的這些人,除了這個紫衣人之外,經過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對于葉初都是信任的,但是他信任的程度有所不同,就比如說五行宗弟子們是一路和葉初相處過來的,而楚玲瓏雖然很相信葉初,但是畢竟兩個人相處的時間有限,對于彼此的了解也有限,所以導致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場面。
楚玲瓏一臉不解地望著葉初問:“師妹,你是不是因為審這個人太累了,而且剛才也沒休息,給我們服了這么多丹藥,你自己一顆丹藥也沒吃,你是不是因為太累了,精神又太緊繃,壓力太大了,所以產生幻覺了,你怎么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呢??”
而旁邊的五行宗弟子們和白麒麟就不一樣,立馬人頭攢動地到了葉初的面前:
“葉初師妹你是不是看見什么了?那天空中剛才是不是過去了一個什么東西我們沒看見,或者說他是不是有鬼是不是有什么人我們看不見是嗎?葉初師妹??”
“肯定是啊,你們什么時候看見葉初師妹做過這種沒把握的事情,你們什么時候看過葉初師妹做那種虛無縹緲的事情,葉初師妹說話都不往虛無縹緲的說,他剛才那么做肯定是有緣由的,肯定是因為那中間過去了一個我們沒看到的東西或者是隱匿了一個我們看不見的人,所以葉初身邊才會那樣說話的?”
“我也覺得,但是葉初師妹看見的究竟是什么呢?葉初生命指給我們看看吧,說不定我們也能看見哪兒呢??那個人長什么樣子?是人還是靈獸?長什么樣子好看嗎?穿什么樣的衣服?高高瘦瘦還是矮矮胖胖??”
白麒麟也在葉初的身邊繞啊繞,展現出了和五行宗弟子們完全一致的好奇心和毫不懷疑:“娘親,剛才是小白自己太顧著跟別人說話,所以分心了,沒看見娘親剛才可是看見什么了,只給小白說說說吧,如果是敵人或者是有威脅的人,小白現在立馬就上去解決了他,絕對不讓人靠近娘親傷害到娘親一絲一毫!!”
是的,五行宗弟子們和白麒麟寧愿懷疑是自己眼神有問題,也寧愿懷疑是大家的眼神有問題,更愿意懷疑大家的注意力,出了岔子,反正就是懷疑自己有問題,就是沒懷疑過葉初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