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的話音剛落,除了被外人肯定地位的無邪臉上略帶羞澀,還有些高興之外,其余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
當(dāng)然月初也除外,因為人無語的時候確實是會笑了一下的。
說實在的,要不是阿寧選的人是無邪,她準(zhǔn)備帶進(jìn)魔鬼城里的隊友還有汪家人,其實她這個算法也不算錯。
“怎么?裘德考放你出門的時候,沒叫你帶上腦子嗎?”
黑眼鏡不爽的咋舌,不是,他把自己和月初的關(guān)系都擺的這么明顯了,阿寧是從哪里看出來月初肯定會跑進(jìn)魔鬼城救無邪的。
靠他們的腦補(bǔ)嗎?眼睛不好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有眼不識真鴛鴦的蠢貨。
嘶,月初向后仰了仰身子,雖然黑眼鏡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也是柔聲細(xì)語的沒叫聲音傳太遠(yuǎn),但無可否認(rèn)他這句罵的是有些狠的。
畢竟這人做生意的時候阿寧小姐長、阿寧隊長短的,嘴巴還是挺甜的,可從來沒有什么時候像現(xiàn)在這樣,幾乎把和諧的假面直接撕了下來。
但偏偏,這次行動是阿寧他們花了大價錢請的黑眼鏡和張麒麟,干他們這一行是這樣的,你本事大聲音才大,否則真金白銀也帶不進(jìn)地府花。
而黑眼鏡雖然長得年輕,平時也不怎么著調(diào),但算起來、他和裘德考才勉強(qiáng)算是一輩的人,放在正經(jīng)場合,黑眼鏡沒興趣逗小孩兒玩的時候,阿寧也只能低頭聽黑眼鏡的教導(dǎo)。
這么一來,他也不算是倚老賣老,因為黑眼鏡是真的老。
所以,剛才、阿寧是哪句話惹到黑眼鏡了呢,他不想在外面坐鎮(zhèn)?自愿進(jìn)去給自己找點活干?黑眼鏡什么時候有這種美德了。
月初擰著眉,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重要的話,該死……大學(xué)生怎么能吃瓜都吃不明白呢。
謝雨臣環(huán)視一圈周圍人的神情,在學(xué)戲的人眼里,這些平時不易被覺察的小表情其實分外明顯。
從張麒麟的抿嘴皺眉到無邪的抿嘴偷笑,從黑眼鏡的唇邊的惡劣假笑到月初眼中的興致盎然。
雖然阿寧難看的臉色不是那么重要,但是這場還是要圓一下的。
話僵在這里可不行,黑瞎子這混蛋,可是會直接掀桌的,要是讓月初看出來他是在吃醋怎么辦。
謝雨臣輕笑一聲,像是沒聽見黑眼鏡的話一般,對著阿寧說道:
“正因為我是獨身而來,所以才更要小心,萬一這所謂的魔鬼城里藏著些什么。
阿寧隊長選擇帶著你的隊友和……無邪進(jìn)去了,我的意思是,那魔鬼城里萬一有什么線索寶貝,不全是阿寧隊長的了嗎?”
月初聞言眼神一亮,不愧是小花啊,一針見血、一下子就抓到重點了,可不就是嘛。
無邪是眾人眼里的戰(zhàn)五渣,不管阿寧的借口再冠冕堂皇,但這魔鬼城地貌崎嶇,萬一真有什么寶貝也不一定,從里面跳下懸崖不就真的找到去西王母宮的雨林了嘛。
阿寧人多勢眾,無邪肯定占不到便宜,而無邪占不到便宜就是他們占不到便宜,等之后這群人再遇見危險,他們還要進(jìn)去救人,這是賠本買賣啊!
所以,黑眼鏡是因為看見了這一點,所以才這么不高興啊,也對,黑眼鏡貪財?shù)穆铩?
況且她老哥也和她解釋過,因為下地探墓的不確定性,為了保命,很多老板都是先付定金的,最后結(jié)尾款的。
而尾款雖然是早都定好的,但萬一墓里有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為了防止有人臨陣變卦、鋌而走險,是有可能增加分紅的。
這下子月初也不笑了,盯著阿寧就想找她要個解釋。
“謝當(dāng)家未免太過小心了,這個扎西也說了,是魔鬼城,被神拋棄的地方!我們也不過是進(jìn)去里面找失散的隊友。
哪里來的什么寶貝,要是真有,這么大個土城佇立在這里,還輪得到我們嗎,莫非是謝當(dāng)家知道什么消息?”
阿寧看了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黑眼鏡,雖然早就預(yù)料到了這群人光靠錢是養(yǎng)不熟的,沒想到黑眼鏡真和傳聞里一樣,油鹽不進(jìn)。
不過亡命之徒是這樣的,不相信別人,別人也不相信他。
這人雖然愛錢,但要拿捏他,光靠錢恐怕真沒什么效果,阿寧的目光于是又在月初身上又繞了一圈,繼續(xù)說道:
“那這樣吧,我也不管謝當(dāng)家到底知道什么內(nèi)情,這次進(jìn)魔鬼城,除了我和我的隊員,還有無邪之外。
我還想邀請王小姐和謝當(dāng)家一起同行,我想這樣,勉強(qiáng)該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結(jié)果了吧。
王小姐和大家合作了那么多次,就算是不信我,幾位也應(yīng)該相信她吧?”
月初先是挺了挺胸,然后又看向阿寧:“那帶我就帶我一個也夠了,為什么還要帶上無邪?”
你就這么想讓無邪去開棺嗎?
“要是沒有他,這魔鬼城地域復(fù)雜的,我也擔(dān)心王小姐直接丟下我啊。”阿寧有些可憐的看向月初,雖然月初武力值高強(qiáng)不好控制,但是幸好,無邪的武力值不行。
阿寧雖然嗓子不好了,但她的眼神還是不錯的,一眼就看出了隊伍里人品最貴重的自己。
月初輕咳了一聲:“那就這樣吧,進(jìn)去找人吧,要耽誤下去,里面的活人都要變成死人了。”
“哦,無邪,你別忘了在包里多放兩瓶水,我還有幾句話要和小哥叮囑一下。”
月初扯著張麒麟走到一邊無人空地上,左右觀察了一下,確認(rèn)除了戴著墨鏡的黑眼鏡看不清眼神之外,別的人都沒敢看過來,才捂著嘴靠近小哥說話。
“小哥,等下要是我老哥跟過來了,你可一定要保護(hù)好他啊,要是他發(fā)現(xiàn)我沒和你待在這里,真的生氣的話,那你就拖拖時間,等老哥不生氣了再來找我們。
對了,這些,你都放身上,這個藍(lán)色小瓶里的藥,你不要等頭暈了之后再喝,就,一天喝一、喝三瓶,這個紅色的藥,照樣等受傷了就喝。”
為了給她老哥留點面子,月初說話的聲音沒敢太大,說完又從兜里掏出一個塑料袋子,里面裝了她昨天兌換出來紅藍(lán)藥。
無邪這人太邪門了,和他下地必須要早做打算,萬一樂園系統(tǒng)又半路出bug,萬一隕玉的威力太強(qiáng),她得先把小哥的記憶補(bǔ)全,這樣至少她老哥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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