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還是很機靈很會看臉色的,他知道自己的戰斗力不行,與其拖月初的后腿,不如站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月初的勝利。+h.o/n\g+t-e~o¨w^d?.~c~o^m¢
畢竟在團隊戰役中,同一小組的人,哪有誰勝誰負的區別,贏就一起活,輸就一起死而已。
但是站在太遠,黎簇心里也不愿意,誰知道黑暗里到底裝著什么呢,他站在合適的地方,沒準能替月初擋一擋也是好的。
黎簇站在月初身后,手中三角形的石板方方面面都尖利的可以,分明是被保護的人,他卻膝蓋彎曲、眼神時刻注視著月初和她的周圍,倒像是匹隨時能從暗中竄出來的野狼似的。
被這樣熾烈的目光注視著,月初怎么可能沒發現。
況且黎簇根本躲得就不遠,也就勉強站在了不妨礙到月初的地方而已,看起來真是一副同生共死的模樣。
他再往前兩步,跟月初兩個cos即將迎戰老鷹的雞媽媽和小雞也毫不違和。
月初心中也有些無奈,她說的避開是真的讓黎簇避得遠遠的,躲在什么戰火絕不會波及的角落里那是最好。
畢竟,以她的速度而言,黎簇不管是躲在這房間的哪個角落,她都有自信隨時把他撈走,要是她出了事,那黎簇就算是貼她背上,最后也難逃一死的。*3-y\e-w·u~./c_o-m¨
但是,黎簇站在現在這位置,雖然不至于跟她一樣,直面這道詭異的墻面,但要是真動起手,比如這墻面長張臉張雙手出來的話,絕對會被戰火波及的。
月初偏了下頭,手中握住傘劍的動作更緊了緊,沒人會不喜歡被在乎的感覺。
比起逃的很快,絕不會妨礙到她,必要時候還能推卸下責任的人,黎簇這家伙雖然燃的莫名其妙的......
但算了,倒也不會礙她的事,即使沒什么用處,但是叫人心里暖暖的,也算他一份功勞吧。
月初緊盯著面前這面墻,單看她的盯著墻面殺氣騰騰的外表,是絕對猜不到她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在神游些什么的。
只是對于緊張的人而言,幾秒鐘的功夫,足夠叫他們緊張的汗流浹背、心跳加快了,可黎簇甚至不敢伸手擦汗,他害怕是月初在醞釀什么大招。
假如砸墻也算是大招的話,那月初這回的發揮應該不錯,簡直可以幻視多年前小哥他們排著隊展示肌肉線條的那一幕。
在黑暗中,神經緊繃的時候,五感就會不自覺變得靈敏,原本在視線清晰時被忽視掉的細節也被一一展示。ˉ|新?完ˉ)a本31神#站e′ !無+錯?內?+容)
這房間里雖然是全黑的,卻浮動著一股霉斑的氣息,加上剛才黎簇在周圍抓著石頭磨墻留下的血腥味,這里的氣味就算不是特別的難以忍受,也浮動著令人不安的感覺。
黑暗,更是一些恐怖幻想的搖籃,而擁有幽閉恐懼癥的黎簇,甚至都不需要想象,只是單純的站著,就幾乎喘不上氣。
在這樣的環境里,黎簇只有一直將手電筒的光打在前面,一直這么看著月初,才不至于因為恐懼分神。
唯一的光源將月初持傘劍的輪廓裁成一道狹長的剪影,印在墻上可以是很多恐怖片作家的靈感來源,黎簇看著卻只覺得心安。
金屬傘骨在攜帶暖色的手電筒光源中依舊泛著冷光,而月初忽然旋身揮臂的畫面,卻像是砸在了黎簇的心坎上。
黎簇這樣渴望不普通的小孩,對此完全沒有抵抗力。
傘劍裹挾著風聲,好像劈開了凝滯的空氣,黎簇只聽到耳邊重重一響,那光滑平整的墻面上就出現了斑駁陸離的痕跡。
石磚應聲迸裂,碎石好像火星子般迸濺開來。
月初弓步前沖的姿態,比繃緊的弓弦更加有力,纖細的后腰劃出好看的弧度,隨之顫動的馬尾跟逗貓棒似的在黎簇眼前閃來閃去。
雖然穿著防曬保溫的沖鋒衣,但她抬肘時肌肉在衣服下仍能繃出流暢的線條,黑金傘尖擦著墻面劃出道道半弧。
這該是件體力活,卻不見月初怎么用力,黎簇只覺得那傘劍非常輕盈,好像是借著反彈的力道被再次掄圓一樣。
但分明金屬與磚石碰撞的轟鳴震得他耳膜發痛,更難受的,是他的心臟好像也在同頻跳動,一時間,他竟分不清是什么聲音更響一些。
\"后退!\"
月初再次低喝出聲,黎簇的感覺還真沒有出錯,這墻雖然看起來已經破破爛爛的了,但她還真從里面感受到了一股反彈出來的力量。
月初皺起眉,手指微微動作,傘面倏地展開成滿月狀,墻磚再次迸裂的瞬間,黎簇看見了月初后頸浮起細密汗珠,他的視力在此刻簡直好得可以。
身體卻好像變差了,越緊張越感覺喉嚨干澀。
在這種時候分神,好像老天爺也會看他不爽給他增加磨難似的,碎石擦著黎簇的顴骨就飛了過去,溫熱血珠順著下頜滴落。
黎簇全然不覺疼痛,目光只是更深更緊的纏繞在月初身上,只是他很快就看不下去了。
掌心突然就傳來了劇烈的刺痛,好像是他見血之后,墻體突然又想起這房間里還有個黎簇似的。
那些嵌進磚縫的碎石裝也不裝了,好像活物般蠕動,伸出的觸手試圖勾著月初的傘劍往身體里藏。
而原本被黎簇握在手上,想著出現意外可以做個武器的三角形石塊,也順便長出了尖棱,惡狠狠的扎進了黎簇的虎口,青灰色的石紋順著他的血管向上攀爬,一只手變得更加鮮血淋漓。
\"別管我!\"
黎簇注意到在他痛呼之后,月初轉頭看過來的目光,但此時月初也緊緊的握著傘劍跟墻面展開爭奪大戰呢,怎么可以讓她分心。
他們現在,就只有月初手上這么一個武器了。
要是團隊賽贏不了,那淘汰一個,讓月初贏下個人賽也是好的。
月初可不知道黎簇心里還有這種舍生取義的偉大想法,只覺得這面墻邪門的可以,都這樣了,她竟然還沒找到這墻的紅藍血條。
根本也不知道她之前的捶打有沒有給墻面造成什么傷害,但是看黎簇這倒霉樣子來講,這面墻顯然還是被激怒了的。
沒準,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到了不得不吞噬外物療傷的地步了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