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呵……”
比比東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而凄厲,讓下方的眾人毛骨悚然。
“好。”
“好一個雪云霄!”
“好一個天斗新皇!”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紫光。
“傳我命令!”
“所有軍團,放棄所有非必要的輜重,全線出擊!”
“就地補給,以戰養戰!”
“告訴他們,十日之內,我要看到天斗城的城墻!”
“既然你想跟我玩命,那我就跟你玩到底!”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天斗皇宮,御書房。
連續數日,雪云霄幾乎沒有合過眼。
盤龍峽谷的勝利,為天斗帝國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但也讓他陷入了更加繁重的政務之中。
前線戰報,后方調度,糧草征集,官員任免……
成堆的奏折,像小山一樣堆在他的案頭。
帝王這個位置,遠比他想象的要更耗費心神。
這是一種與戰斗截然不同的疲憊,從精神深處,一點點地蠶食著他的精力。
即便以他如今的體質,也感到了陣陣倦意。
夜已深。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雪云霄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放下了手中的朱筆。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飄了進來。
“鐺鐺鐺~!親愛的小云霄陛下,您忠誠的伙伴,偉大的芙寧娜大人,前來探班了哦!”
伴隨著俏皮的聲音,芙寧娜的身影,出現在御書房的門口。
雪云霄抬起頭,眼神不由得頓了一下。
今晚的芙寧娜,與平時截然不同。
她換上了一身近乎透明的黑色蕾絲睡裙,裙擺極短,堪堪遮住最神秘的領域。
白皙的肌膚在黑紗的映襯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她甚至還戴上了一對可愛的貓耳發飾,對著雪云霄眨了眨眼,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嫵媚的姿勢。
“怎么樣?是不是感覺精神為之一振?”
芙寧娜提著裙擺,轉了個圈,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
“我聽說,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類,在極度疲憊的時候,需要一些……特別的放松方式。”
“作為你最親密的盟友,我當然義不容辭啦!”
她說著,便邁著貓步,一步步地走到雪云霄的身邊。
雪云霄看著她,臉上沒什么表情。
“誰教你的?”
“哎呀,這個不重要!”
芙寧娜的臉頰微微一紅,顯然是想到了被她“請教”的那些宮女們當時的表情。
她繞到雪云霄的身后,伸出纖細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來,閉上眼睛,放松……”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出來的魅惑。
“什么都不要想,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
雪云霄依言閉上了眼睛。
他確實很累。
芙寧娜見他如此配合,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吹拂在雪云霄的耳畔。
“陛下……要不要……嘗嘗芙寧娜親手為你準備的……宵夜?”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將自己柔軟的身體,貼上雪云霄的后背。
然而,就在她即將成功的那一刻。
雪云霄忽然睜開了眼睛,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她。
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幾寸。
芙寧娜甚至能看清他那雙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那眼神,太過平靜,太過清澈,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偽裝。
“你……”
芙寧娜所有的臺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原本準備好的,一大堆充滿誘惑的動作和話語,此刻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芙寧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直身體,轉身就想跑。
可她忘了自己還穿著不習慣的高跟鞋,腳下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
雪云霄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芙寧娜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啊啊啊!失敗了!這次的演出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她發出一聲哀鳴,掙脫了雪云霄的手,捂著臉,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御書房。
“真是……太丟人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雪云霄的嘴角,逸出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這場拙劣的表演,倒也確實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不少。
他正準備重新拿起奏折。
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雷電將軍。
她依舊是那身威嚴的紫色和服,神情淡漠,仿佛剛才那場鬧劇,根本沒有發生過。
“你的心,亂了。”
她開口道。
雪云霄看著她,沒有否認。
“嗯,有點。”
“精神的過度損耗,會影響決策的準確性。”
雷電將軍走到他的面前,緩緩地伸出手,解開了自己和服的腰帶。
“你需要徹底的休息。”
她的動作,不像芙寧娜那樣帶著刻意的挑逗與表演。
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理所應當的平靜。
仿佛她不是在寬衣解帶,而是在執行某項神圣而又必須的儀式。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素白的內襯。
她走到雪云霄面前,沒有多余的話語,只是主動地,坐到了他的懷里。
她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的臉,埋入他的頸窩。
“芙寧娜的方法,效率太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悶悶的質感,溫熱的氣息,讓雪云霄的身體微微一顫。
“磨損,是萬物的天敵。”
“我將為你,祓除塵世的紛擾。”
她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搖曳的燭火,也倒映著雪云霄略帶錯愕的臉。
沒有詢問,沒有試探。
她只是遵循自己的判斷,做出了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決定。
她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
燭火,被一股溫柔的風吹滅。
御書房內,陷入了一片靜謐的黑暗。
只剩下奏折的紙張,被輕輕拂動的聲音,和一些……被壓抑著的,細碎的喘息。
這一夜,帝王終于得到了他應有的安眠。
翌日。
天光乍破,一縷晨曦透過御書房的窗欞,灑落在雪云霄俊美無儔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