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麗撥開一眾警察,走到肖北面前,看了看肖北身上的淤青。
轉頭怒視著眾人,怒聲問道:“誰打的?”
警察們面面相覷,全部被陸麗的氣場鎮住,沒人敢說話。
一杠三此時湊上來笑道:“同志,誤會、誤會?!?
陸麗看都不看他一眼,聲音提高:“我再問一遍,誰,打,的?”
李所長此時冷臉道:“同志,你是市紀委的還是區紀委的?”
陸麗斜著眼看著李所長道:“我跟你說話了嗎?”
李所長臉頓時黑了下來:“同志,紀委的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咱們有話好好說,不管是市紀委還是區紀委,我也都有幾個朋友。”
這話威脅的意思就比較明顯了。但陸麗哪里會吃他這一套,邁步走到李所長面前,冷笑道:“我問你,他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李所長絲毫不懼,冷聲道:“我不知道,但是在抓捕的過程當中有點肢體碰撞很正常。”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陸麗抬手就是一個嘴巴子,陸麗用盡全力的一巴掌,扇的李所長頭都擺向了一邊。
其他警察都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陸麗。
李所長抬起頭正準備說話,“啪”的一聲,陸麗反手又是一巴掌,李所長下意識掏出兜里的手槍,條件反射般的指向陸麗。
沒想到陸麗絲毫不懼,反而冷笑道:“哦?你拿槍指我?指一個國家紀檢干部?”
肖北不動聲色的往前挪了一步,緊貼著陸麗站在陸麗旁邊。
李所長此時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現在再收槍已經來不及了,指都已經指過了。
索性咬牙道:“我可不知道你是國家紀檢干部,而且你先動的手,有事說事,你上來動手什么意思?”
陸麗冷哼一聲,從兜里掏出證件,亮了一下道:“中共玄商市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一監察室主任,陸麗?,F在依法請你跟我回紀委,了解一些事情。你說的,在抓捕的過程當中,有點肢體碰撞很正常?!?
李所長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慌亂,但依然強撐道:“市紀委的主任就可以仗勢欺人了是吧?”
肖北此時嘆口氣道:“李所長,先把槍放下來吧,別怪我沒勸你,否則你肯定下不了臺了?!?
李所長正欲說話,一杠三湊上前,伸出雙手握住李所長手中的77式,笑道:“李所,沒必要沒必要,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李所長就坡下驢的松了手,一杠三賠笑著把槍拿過來,小心翼翼的裝回李所長兜里。
肖北不禁多看了一眼這個一杠三,真是太有眼色了。
雖然肖北知道李所長絕對不敢開槍,但是一把頂上火的手槍指著陸麗,肖北不可能去冒這個險,所以肖北早已蓄勢待發,如果李所長不聽勸放下槍的話,肖北絕對有能力在0.5秒之內就把他的槍給他下掉。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么持槍欲殺害紀檢干部的罪名,他是肯定跑不了了。
更別說陸麗的后臺了,直到現在,陸麗的背后究竟有多硬,肖北都摸不清。
但是至少有一點,看樣子一定比省紀委常務副書記馬書記的官要大。
肖北也上前對李所長伸出手道:“李所長,重新認識一下。省紀委玄商工作組,副組長肖北?!?
李所長深深吸了口氣后又嘆口氣,才伸出手道:“李馬尚,解放派出所所長?!?
肖北笑道:“李所長,辛苦了,現在對方傷者的傷勢怎么樣了?”
“還在搶救,目前不清楚,我現在打電話問一下?!?
說完,李所長掏出手機走出門外。
一杠三此時笑著對其他警察道:“各位,都是誤會,沒事了,都忙去吧!”
說完,屋里的人紛紛點頭一哄而散。
開玩笑,誰愿意和這倆瘟神待一起啊。
人都走了以后,肖北饒有興致的看著一杠三道:“這位老哥,怎么稱呼?。俊?
一杠三依然和善的笑著:“我姓崔,崔雙喜,肖隊長。”
肖北隱隱覺得名字很熟悉,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回想一番也沒想起來,于是不再多想,笑道:“崔警官在所里擔任什么職位啊?!?
(看看有沒有細心的讀者能想起來的,發段評。答對了有獎勵?。?
崔雙喜笑著撓撓頭道:“沒什么職位,就是一個帶班的?!?
肖北不禁疑惑的看著他道:“那不應該啊,看您的年齡和警銜,至少也得是個中隊長???更何況我看所長也挺喜歡你?!?
崔雙喜不好意思道:“什么中隊長啊,副中隊長也不是,我就是一個協警?!?
肖北三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全都齊刷刷的看著崔雙喜的肩章,又看了看崔雙喜的警號“0”
崔雙喜哈哈大笑道:“肩章是中隊長淘汰不要的,給我了。警號是假的,你們可能不知道,咱們玄商的警號是165和166,不是這三個數字開頭的全是假的。066的警號是剛換發警服警號以后,有一批工轉的警察,但都沒幾個人,最多也就五六十個人,而且年齡也基本上全都退休了。我的就是一個退休的老警察給我的?!?
陸麗聞言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肖北笑道:“原來是這樣,太可惜了,我看你還是很有才能的。”
協警干的再好,其實都是無法晉升的,毫無晉升渠道,沒有任何前途。
崔雙喜看了一眼冷笑一聲的陸麗,笑道:“我帶干警肩章和警號也是沒辦法,因為平常出警的時候,群眾如果看你是協警,根本就不搭理你,沒法開展工作。而且,我畢竟也三十多了,家里親戚鄰居啥的,知道你是個三十多的老協警,別說尊重你了,根本都看不起你?!?
肖北嘆口氣道:“確實,那當初怎么沒尋思考一個正式的呢?之前九幾年的時候很好考的?!?
崔雙喜終于不再笑了,嘆口氣道:“嗨!別提了。我是1992年參加的工作,說實話,當時是托了家里一個親戚給辦的工作,還花了錢,當時還說這個親戚挺牛逼,半個月就上班了?!?
肖北笑道:“那還真不錯呢。”
崔雙喜苦著臉道:“我也以為不錯呢,穿上這身皮以后,當時狂的沒邊,走路都帶風。我他媽都上快十年班了,一直到99年換發警服警銜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協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