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伙子趴在門衛(wèi)室,從兜里掏出紅色的大中華香煙,掏出一根扔進門衛(wèi)室。
不一會兒,小伙子就小跑回來,拉開面包車門,對著老姚點點頭,“問過了,他在辦公室呢。”
老姚虎軀一震,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行動!”
說完,小伙子從外面拉上面包車的車門,又從兜里掏出證件,再次返回保安室。
這次回去,可就不是套話了。
而是亮出證件,表明身份,控制保安,以免他通風報信。
小伙子剛到保安室沒多久,城管局的電子柵欄就“刺啦刺啦”打開。
老姚搖搖頭,看來這保安也不像平常對待辦事群眾那么橫。
大門打開,面包車猛地竄了出去,直奔城管局大樓而去。
到了大樓門口,“刺啦”一聲,金杯猛地停在大樓正門口。
面包車側(cè)門被猛地拉開,縣紀委的精英們魚貫而出,
老姚帶隊風風火火闖進縣城管局辦公大樓,局長辦公室老姚自然熟記于心。
畢竟,縣城就這么大,誰還能不找城管辦點事呢?
以往自己雖然身為縣紀委的監(jiān)察室主任,但是碰到陳余生陳局,那也是得恭恭敬敬的。
尤其是找他辦事的時候。
但這一次,老姚不再低調(diào)。
他這次來是帶著光榮的使命的。
老姚的腳步不自覺加快,內(nèi)心竟然開始緊張起來。
不知怎的,甚至還有一股豪邁之氣直沖老姚的天靈蓋。
很快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老姚伸手攔住了后面準備敲門的精英們。
謹慎的趴在門上聽了聽。
老式木門并不隔音,陳余生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老姚的耳朵中。
“放心吧,兄弟。你這事在我這就不叫事!”
另一個男聲傳來,“是是是,陳局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寧零縣誰不知道啊?”
“不說那個!反正別管是社會上的兄弟,還是縣委的那些領(lǐng)導,誰都給我?guī)追置孀邮钦娴摹!?
“只是...我聽說...縣里來了個新縣長...我的事,會不會...不太好辦啊?”
“切!”先是陳余生不屑的冷哼聲,接著又傳來他的公鴨嗓,“他算個狗幾把籃子?我陳余生想辦的事,在寧零縣就沒有辦不成的!”
“是是是,那是肯定的。陳局有把握就行。”
陳余生的聲音變小,“兄弟,說點現(xiàn)實的。說到底,他只是縣長,并不是縣委書記,懂嗎?”
老姚不敢再聽下去,趕緊敲了敲門。
“進來!”
老姚推門走了進去,陳余生看到老姚的一瞬間,臉上綻開笑容,“老姚啊!什么風把你刮來啦?上次給你...”
話沒說完,陳余生看到老姚身后跟著的人,馬上意識到不對,眼瞪得像銅鈴,“老姚你這是什么意思?”
老姚不茍言笑,一臉嚴肅,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分左右站在陳余生身后。
“沒什么意思,有點情況請你配合調(diào)查。”
陳余生眉頭緊鎖,“什么情況打個電話我過去不行了嗎?搞這一出是干嘛?”
老姚瞥了一眼陳余生的對面的男人,看起來面熟。
應該是下面哪個鄉(xiāng)鎮(zhèn)的鎮(zhèn)長。
男人注意到老姚的目光,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你們忙著,我先走了。”
說完就想離開,老姚身后一個年輕人趕緊伸手想要阻攔。
老姚趕緊擺擺手,示意讓他先走就行了。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都見過你了,還能讓你全身而退?
但是眼前還是以抓捕陳余生為主。
老姚看向陳余生嘆口氣,“沒辦法,上面的安排,我也是聽命行事。都是自己人,你好好配合,別難為我。”
陳余生怒道,“什么上面下面?我昨天晚上還和...”
“陳局長!”老姚突然厲喝一聲,意有所指的看著陳余生,“小心說話,別給自己找麻煩,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陳余生好像領(lǐng)會了老姚的意思,不再多說,但是叱咤寧零這么多年的他,又豈是好相與之輩?
一雙眼睛左右亂轉(zhuǎn),顯然在尋找脫身之法。
老姚也干了半輩子紀委了,自然是經(jīng)驗豐富,處事老辣。
只見老姚往前走一步,靠近陳余生,用僅有陳余生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放心吧,李書記已經(jīng)安排過了,走個過場而已,等到地方了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這時,聽到李書記的名,陳余生才放下心。
點點頭,“行,那走吧,別耽誤時間,我下午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呢。”
這時,身后一個年輕人湊上前,從兜里掏出手銬,“哎~”
老姚趕緊出聲打斷了他,然后對陳余生道:“都是自己人,別戴銬子了。對吧,你說呢?還戴嗎?”
陳余生大馬金刀,“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姚。該走的流程還是一定要走的。尤其我們執(zhí)法單位,一定要嚴謹!戴上吧!”
說完,還小聲對老姚道:“別被別人說閑話。”
老姚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身后的小伙子“咔嚓”兩聲,把手銬結(jié)實的扣在陳余生手腕上。
老姚小聲感嘆道:“還是陳局想的周到。”
說完把準備好的衣服罩在手銬上,一揮手,四個人就架著陳余生出了辦公室。
一路上,城管局的工作人員無不瞪大眼睛看著被紀委架著的陳局長。
陳局長一臉從容的微笑,和一些看到的中高層領(lǐng)導點頭示意。
臨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城管局的常務副局長,副局長嚇了一跳,下意識問道,“這咋回事啊?”
陳余生笑道:“沒啥事,去反應點情況。”
等走出大門,陳余生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樣,回頭對著副局長喊道:“別忘了晚上的局啊!”
副局長一臉懵逼的點點頭。
眼看著這個在城管局甚至在整個寧零縣叱咤風云多年的陳局被兩個小伙子按住頭壓上大金杯。
副局長突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好像感覺這個大金杯,怎么跟火葬場拉尸體的靈車這么像呢?
副局長搖搖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搖出腦海,陳局神通廣大,肯定會沒事的。
轉(zhuǎn)頭邁步走進了城管局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