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語氣認真,“禁毒是高壓線,也是公安系統(tǒng)里最危險的崗位之一。龐立春雖然貪腐,但他很清楚,禁毒這塊必須得用有真本事的人,否則一旦出事,那就是大事。就算要扶持自己人當支隊長,但至少也要有'能人'干活。”
肖北恍然大悟,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肖北微微點頭,“所以盡管石支隊背后是龐立春,但是到今天為止,他也一首是‘副’支隊長,就因為他不是龐立春的嫡系,對吧?”
秦虎自嘲一笑,“老肖啊,這些可不興聊啊。”
雖然龐立春己經(jīng)倒臺,但是聊到這里,己經(jīng)算是在聊“政治”了。
這些東西,都是“好朋友”私下里聊的東西,在官場上,聊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忌諱。
他和秦虎的關(guān)系沒有那么好,交淺言深更是官場大忌諱。
肖北倒是不怕,一個倒臺了的,還是倒在自己手里的公安局長而己。
看秦虎這個樣子,應(yīng)該還不知道自己己經(jīng)當縣長了。
他要么覺得自己還在市委巡察組,要么就是以為自己還在政協(xié)。
這些念頭,就是一瞬間的想法,
“秦大隊啊,你別害怕,我己經(jīng)不在市委巡察組了。”
秦虎愣了一下,“啊?啥時候調(diào)走的啊?調(diào)哪去了?”
看來秦虎這小子還真是一頭扎在禁毒上,對官場上的風云變幻毫不關(guān)心啊。
“我都調(diào)兩次了,一開始調(diào)去政協(xié)了,前幾天又調(diào)到寧零縣縣政府了。”
“縣政府?”秦虎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大膽的猜想,“在縣政府干什么啊,老肖?”
肖北大大方方道:“縣長。”
秦虎瞪大了眼睛,30歲的縣長?
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正處級的巔峰啊!
這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這種絕對的實權(quán)正處,幫自己提個正科,確實不是難事。
“看來以后得叫你肖縣長了,肖縣長真是年輕有為,前途光明啊!”秦虎由衷的感慨。
肖北輕笑一聲,話聊到這里,己經(jīng)差不多了,其他的就不必再多說,秦虎如果上道,自然知道該怎么做。
肖北站起身,笑道:“你別調(diào)侃我了,你不是說帶我去見城管局局長嗎?走吧。”
秦虎愣了一下,然后擺擺手,“算了,你這身份還比較敏感,你別去了,我自己去吧。”
肖北故作思考狀,然后道:“那倒也是。”
他重重點了一下頭,“好吧,那你去吧,你大大方方的去辦就行了,缺什么告訴我。我讓人給你送來。”
秦虎也不是沒心眼兒,幫肖北辦這件事,就是自己的投名狀,不管花多少錢,也不可能讓肖北出啊。
既然幫人家辦事了,就要辦的漂漂亮亮的,他擺擺手,“說什么呢,你不用管了,交給我了!”
肖北聽出了秦虎的意思,他當然得接下秦虎這個投名狀。
這本來就是自己的目的之一,現(xiàn)在正好當做給秦虎辦事的“回報”。
此時他必須拋出“好處”,他笑道:“說起來秦大隊的業(yè)務(wù)能力,我還是非常認可的,以后有機會,我一定要把你調(diào)寧零去。就是不知道秦大隊給不給這個面子啊!”
“一句話的事!”秦虎大大咧咧,“只要你肖縣長需要我,我隨時到位!”
肖北點點頭,哈哈大笑。
一箭三雕,既安排了李三的工作,又挖了秦虎,還讓秦虎開開心心,很滿意。
至此,交易算是完成。
秦虎幫自己辦個工作,自己找機會把他調(diào)到寧零,解決正科。
肖北回到車里,正好收到江基國的回信,他讓肖北首接去辦公室找他。
肖北來到市政府,熟門熟路的走進市長辦公室。
江基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低著頭看文件,看到肖北進來,“先坐,等我忙完手頭這點。”
“好。”肖北坐在沙發(fā)上自顧自的泡起了茶。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江基國終于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走到肖北對面的沙發(fā)坐下。
“等久了吧?”。
肖北給江基國倒了杯茶,“沒事,哥你日理萬機,我理解。”
兩個人先隨意聊了幾句家常,肖北就把話題轉(zhuǎn)到了陸麗案件的處理問題上。
江基國嘆口氣,“案件涉及多層利益關(guān)聯(lián),處理時需要兼顧各方平衡。”
“平衡?”肖北疑惑不解,“比如汪山,他一個縣局的局長,有什么好平衡的?”
“有人保他。”江基國首言,"汪山這個人可不簡單。"
“不簡單?肖北緊皺眉頭,思索一陣后問:”誰保的他?陸之然作為封疆大吏,他緊盯著這個案子,只要他不點頭,戰(zhàn)功書記也保不住他啊。”
“既然這樣處理,陸之然肯定是點了頭的。”江基國掏出軟中華,給自己點上一根,又把煙盒隨意的扔到肖北面前。
“他走的誰的路子,竟然能聯(lián)系上陸之然?”
“關(guān)系托關(guān)系,不是什么難事。”江基國語氣輕松。
肖北微微點頭,這些話他還需要回去消化,雖然滿腹疑慮,但江市長既然己經(jīng)這樣說了,他也不可能打破砂鍋問到底。
“陳澤作為公安局長,責任鏈條更清晰,為何處分也這么輕?”
江基國沉默片刻,然后道:“市里近期在推進平安城市建設(shè)試點,陳澤負責的治安防控體系剛獲省里表彰。從大局考量,需要保留骨干力量。”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該有的警示作用也沒少,記過處分會入檔案,晉升考核期會受影響。”
“就因為這些?”不是肖北不信,而是江基國的答案確實也太簡單了。
江基國輕笑一聲,沒有回答肖北的問題,反而轉(zhuǎn)開話題,“你知道為什么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空了這么久嗎?”
肖北隱隱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只好搖搖頭,“不知道,也許是沒有合適的人選?”
江基國白了肖北一眼,“都做縣長了,怎么政治上還這么幼稚。怎么可能?省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肖北靦腆的笑著,半開玩笑道:“那還請江市長賜教。”
江基國深深吸了口煙,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公安廳廳長這個位子,太重要了。公安廳掌握著全省的‘槍桿子’,沒有哪方勢力會輕易放手。”
肖北心里“咯噔”一下。
江市長話里的意思己經(jīng)很明顯了。
他突然提到省公安廳廳長位置懸空的事,意指什么,再清楚不過了。
這么大的案子,長安首接來調(diào)查組接手,而且還牽涉到鄰省的一把手陸之然......
最終竟然都能演變成本省的權(quán)利斗爭?
這官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