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工鐵說話了:“恐怕沒這么復雜,我分析這個王霸花大力氣運作這個政協副主任的職位,只是為了自保和名頭,沒有想從政的想法。\x~x`s-c~m¢s/.?c·o¨m?”
張碩想了一會兒問:“如果這個鄭興旺和王大力手下的人都不處理,我們還能處理多少人?”
“恐怕很少?!毙旃よF神色凝重,“縣里的黑勢力小頭目,基本上都會投靠這兩人中的一個。當然,大部分投靠的是王大力?!?
張碩喃喃道:“恐怕這次好不容易爭取的民心都會失去啊……”
“情況比想象的更復雜?!毙旃よF說話很直接,“兩股黑勢力同時盤踞在寧零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們不可能沒有交集?!?
肖北皺起眉頭,“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兩股勢力背后的人,早就互相打過交道,甚至狼狽為奸也不無可能?!?
“你是說,這兩股勢力,背后早就擰成了一股繩。一旦我們觸動任何一方,得罪的不是某一方,而是兩股勢力全得罪。”肖北問。
張碩的表情也凝重起來,“很有可能。就算兩股勢力沒有狼狽為奸,所謂唇亡齒寒,你打擊任何一方,意識到危機的他們都會自然的團結在一起。”
這還真是個難題??!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萬萬沒想到寧零縣的黑惡勢力背后竟然這么復雜?!鋡^a~n!g`l′i\s.o′n¢g\.+c·o^m·
不過想想也知道,方大陸這么強勢的一個人,執政這么久都從來沒掃過黑,可以想象背后的勢力有多龐大和復雜。
三人愁云慘淡,辦公室的氣氛陷入了壓抑。
突然,肖北想到了什么,他笑了,“唇亡齒寒的道理不錯,但是還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叫做狡兔死走狗烹。”
張碩眼睛亮了,智商超高的博士一點就透,“我們過于忽視自己的力量了!在這三股力量里面,明明我們才是最強大的??!只是我們眼下有更重要的戰略目標,不宜節外生枝,可他們并不知道這一點??!”
肖北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張碩來回的踱步,大腦高速運轉,很快一條計謀就已經成型。
他剛想說話,肖北就開口了,“這件事你去辦就行,我就不參與了?!鳖D了一下肖北又囑咐道:“注意說話的尺度和分寸,別被人抓到馬腳?!?
張碩點點頭,然后又問,“那么具體讓誰去接洽呢?我和包山的身份顯然不合適?!?
肖北輕笑一聲,“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闭f著,看向了一頭霧水的徐工鐵。}%優?=?品÷-小/£說`]網,£ ?Dμ更;?±新,?最e快<
徐工鐵是辦案精英,有著豐富的辦案經驗和靈活的頭腦,但是對于權謀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張碩也會心的笑了,徐工鐵正準備說話,張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到我辦公室詳談。”
... ...
寧零縣檢察院,會客室。
寧零縣的著名商人鄭興旺正坐在這里喝著茶,背后兩個年輕的檢察官站的筆直,眼神警惕。
鄭興旺的表情悠然自得,儼然一副做客的模樣,但是心里比誰都慌。
作為汪山的白手套,他對玄商乃至整個江北省的官場都是非常了解的。
自從肖北這個煞神做了縣委書記以后,他就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擔驚受怕了這么久,這一天還是來了。當掃黑的消息傳到他這的時候,他下意識就想跑路。
但是看汪山穩坐釣魚臺的模樣,他又覺得也許情況沒自己想的這么嚴重。
果然,肖北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抓的都是小頭目不說,而且根本就沒有一查到底的樣子。
身邊人都放了心,鄭興旺卻反而更擔心了。這種做法明顯不符合肖北的一貫作風,這怕是麻痹自己和汪局的手段啊!
他去找汪山,汪山卻絲毫不擔心,最后說:“他動不了你,更動不了我?!?
無奈,鄭興旺只能靜觀其變。
這次檢察院的人請自己過來,鄭興旺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預感很不好。
他是寧零縣的名流,一般的政法機關不敢輕易動他,但是聽說現在縣檢察院的當家人是肖北的鐵桿,也是一個不近人情的老檢察官。
正在他忐忑之際,會客室的門開了,一個中年檢察官步履生風,氣勢軒昂的走了進來,揮揮手就屏退了自己身后的檢察官。
兩個年輕的小伙子出去了,還把門關上了,會客室里頓時就只剩下兩人,安靜的可怕。
鄭興旺認出來了,這就是檢察院的一把手,掃黑行動的負責人之一,檢察長徐工鐵。
徐工鐵坐在鄭興旺對面,表情嚴肅,搞得鄭興旺臉上的微笑也不自覺的收了起來。
突然,徐工鐵笑了,“最近掃黑,我又是負責人,實在是太忙了,怠慢了怠慢了,鄭總別在意啊?!?
“不在意不在意。”鄭興旺不敢擺譜,連連擺手。
“這次請鄭總過來,沒別的事,就是聊聊天?!?
鄭興旺陪著笑,“早說啊,徐檢想聊天去我的茶社啊,環境優雅又安靜,還有上好的茶葉。”
“實在是沒時間??!”徐工鐵苦著臉,“我們這些當差的,時間和生活都不是自己的。”
鄭興旺尷尬的笑笑,兩人又閑聊幾句,徐工鐵突然說:“這次掃黑并非針對任何人,而是縣委對民間怨氣的反應。目前來看,成果還是顯著的。但是兩會在即,我們也不想破壞民間的穩定,但同時也要給廣大百姓一個交待,很難做??!”
鄭興旺何等精明,瞬間就聽出了徐功鐵的弦外之音:肖北想借掃黑博取名聲,又不想得罪自己,或者說不想得罪自己背后的勢力,所以這是來試探態度、談判條件的。
他能有什么態度,抓的那些馬仔抓了就抓了,只要不再深入就行了。
但既然是談判,總要有來有往,他想了想說:“你們抓了這么多人,這些人在民間經營多年,一旦被抓,恐怕會引起很大的反彈,徐檢您如果對這些人嚴肅處理的話,我想穩定應該會很難?!?
“哦?是嗎?”徐工鐵玩味的笑了。
他一笑,鄭興旺就慌了,刀在人家手上,自己哪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他趕緊說:“當然,他們是罪有應得,徐檢不管怎么處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徐工鐵點著頭,沉默了半晌,突然笑著問:“王大力這個人你熟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