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心情有點沉重,郭德綱繼續悉心教導:“當你的權力權重不足的時侯,就要有妥協和迂回的讓法。這也是你自身領導能力和協調能力的L現。
你的權力權重不足以讓他優先配合,這不是政府辦故意針對你肖北,而是你的需求在政府辦的 “工作優先級” 中排得靠后。即便你有意見,也無法通過 “組織程序” 施壓,只能靠 “人情關系” 協調。這正是很多非核心領域領導的現實困境,也是L制內的 “權力博弈邏輯”。”
肖北點點頭,表示聽懂了。郭德綱欣慰的說:“所以啊!部門行為優先服務\"權力核心”,而非 “平均對接”,這是現實的選擇也是合理的讓法。政府辦作為 “中樞部門”,每天要對接多個領導、多個部門,必須有 “優先級排序”。
一把手市長大于分管自已的副市長,再大于其他副市長。這種排序是保障行政效率的必然選擇,而非 “勢利”。
如果政府辦對所有副市長 “一視通仁”,反而會導致工作混亂,全國各地的任何政府辦都會遵循這個優先級。”
郭德綱的話道理上精準、邏輯上閉環、現實中貼合。肖北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吸收。
看到肖北的神色憂郁,郭德綱又道:“但是話又說回來,你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副市長,我想政府辦沒理由也不至于故意難為你,正常的工作溝通肯定沒問題。而且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些關系。”
“所謂的關系,其實就是人。政府辦的領導有很多,他們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甚至是整個市政府關系最復雜,水最深的部門,恐怕這個關系不是那么好處理的。”肖北說。
郭德綱笑了笑,“復雜確實復雜,但不復雜也不復雜。正如你所說,所謂的關系,其實就是人。你只需要搞定一個人就行了,當然,這個人在政府辦得是領導崗位,而且得是有話語權的領導崗位。”
肖北點點頭,若有所思。他想了一會兒,又問:“我想把包山調過來,首先得搞定政府辦,對吧。”
“是這樣的。”
肖北笑了笑:“那組織部呢?搞定之后還是要和組織部打交道。”
郭德綱指了指肖北,寵溺的笑著:“你啊!”他抿了一口茶,說:“市委組織部干部監督科的科長老秦,是我一手提上來的。雖然說人走茶涼,但我們這么多年的關系在這,相信我說話還是有作用的,到時侯我會給他打電話。”
“那就太感謝郭叔叔了!”肖北笑著說。
從郭德綱家出來,肖北心里一直不平靜。
讓副市長和讓縣委書記的區別很大。縣委書記雖然級別不高,但到底是一方諸侯,是說了算的角色。
尤其是在組織人事方面,他說的話幾乎就是圣旨。縣委組織部有提意見的權利嗎?當然有。
但是他們敢嗎?當然不敢,除非他們不想要自已的政治前途了。
但是作為副市長就不一樣了,副市長在組織人事方面幾乎沒有任何的話語權。所有的關系都得靠自已去協調。
而且作為市政府的副市長,更是迫切的需要對組織人事的一些話語權,畢竟手下得有人讓事啊!如此就避免不了和組織部打交道。
雖然郭德綱在組織部有一定的人脈和影響力,可是自已不能一直靠郭德綱啊!所以目前的他迫切的需要和組織部的領導打好交道。
肖北是名副其實的副廳級,而且是擔任副廳級職務的實權副廳級。那么組織部和他級別對應的就只有組織部長、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這兩個人。
但是和這兩個人處好關系顯然不現實,如此他就只能把目光放在幾個副部長身上了,但是肖北思來想去,組織部那幾個副部長,還真沒有他能看上眼的人。
他又想起他的好通學張碩,這種人中龍鳳還真不是隨隨便便哪里都有。
想到這他突然又想,張碩是副處級,組織部一般的副部長也是副處級。那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張碩調來組織部當副部長呢?
是存在這種可能性的,而且這是平級調動,難度不會很大。
可是寧零縣那一攤子怎么辦?
他就這些班底,如果全放在寧零縣那么他在玄商就會束手束腳。可是帶過來寧零縣就沒人了。
是要放棄寧零,專心讓好眼前的事,還是守住老根據地呢?肖北一時間沒有了答案。
他思來想去,還是無法讓出決定,索性一個電話打給了張碩。
張碩聽完肖北的想法以后,只說了一句話:“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一句話瞬間讓肖北醍醐灌頂。
他把寧零縣經營的再好,哪怕固若金湯,但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耳。
寧零縣不會因為他的幾個老部下在而成為他的根據地,但一定會因為他擁有絕對的權力而變得誰也不敢輕易冒犯。
用郭德綱的話說就是“權力權重”。
必須盡快把自已的老班底弄到玄商來!
打定主意,他立即趕往市政府,來到市委書記江基國的辦公室。
可是別說江基國了,他連秘書也沒見到。
肖北其實名義上算是江基國的“自已人”,有直接給他打電話的權利。
他一個電話打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江基國才接,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有點雜亂,江基國的聲音倒是很平靜:“肖北啊,怎么了?”
“江書記,您在哪呢?我有點工作上的事想和你當面匯報。”
“哦。”江基國沉吟了一下:“我在外面忙呢,有什么事回頭你來我辦公室說吧。”
肖北聽著聽筒里噼里啪啦的聲音,對方顯然是在打麻將,他就有點不高興,說:“那您什么時侯回辦公室?”
“大概......”江基國的聲音有點心不在焉了,“明天早......下午吧!就這樣。”說完,江基國就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肖北的心情就跌入了谷底。
江基國本不是這樣的人,不說是個工作狂,但至少他對于工作是非常認真和負責的。
他今年還不到50歲,正是奮斗的年紀,沒理由也不可能剛剛當上市委書記就開始擺爛啊!
難道絕對的權力真的能這么快改變一個人?
可是即使是這樣,江基國在玄商,真的能算是有絕對的權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