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王世良直接找到李東升的辦公室,見王世良過來,李東升皺起了眉毛:“你怎么到我辦公室來了?”
王世良記不在乎的說:“哥啊,您是水利局局長,我是水務(wù)公司老總,我來找您匯報工作、洽談業(yè)務(wù),這不很正常嗎?哥你成天老怕什么啊!”
李東升瞪了他一眼,“今時不通往日了,現(xiàn)在萬事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肖北盯著我們不說,現(xiàn)在又出了這么大的事,省里市里都在盯著......”
雖然不開心,但李東升還是把他讓到了沙發(fā)上,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
王世良接過水,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哥,正好你說到這了,我來也是這事。憑良心說,水庫的事故可以說跟我毫無關(guān)系,但是政府卻讓我出錢,還tmd讓我出五千萬,這錢別說我沒有,就算有,出的也憋屈。”
李東升眉毛一豎,正準(zhǔn)備訓(xùn)斥,王世良就擺了擺手說:“哥,你也別忙著訓(xùn)我,我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但是你當(dāng)哥的說讓我出錢,我沒二話,只是現(xiàn)在公司賬上里里外外加一起連一千萬都湊不夠,真沒錢,您就是殺了我我也沒錢。”
李東升根本不信,虎著臉看著王世良,一言不發(fā)。
王世良迎著李東升的目光,說:“您不用瞪我,我這個人您是了解的。如果有錢,啥也別說了,您怎么指揮我怎么聽。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沒錢。”
李東升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陰沉著臉問:“別說這么多沒用的了,你就說你現(xiàn)在能拿出多少?”
王世良認(rèn)真的說:“五百萬,哥,再多一分都沒有。就這五百萬也是把公司掏空了才能拿的出來。”
李東升氣極反笑,冷哼一聲說:“好啊,那你回去吧,一分錢也不讓你出了。”
王世良卻站起身,走到李東升身邊,幫李東升的茶杯續(xù)上水,這才嘆口氣說:“哥,我知道你生氣,我也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但是我確實拿不出來,您生氣也沒用。”
李東升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王世良又說:“哥,雖然我確實是拿不出,但如果你要非讓我拿,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李東升眉毛一挑,冷冷的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三個新村的建設(shè),這可是個大項目,如果我能把這個工程接下來,那立即就可以從銀行貸出錢來,五千萬自然也就不是問題了。”
“胡鬧!”李東升一聽就拍了桌子:“你會干工程嗎?你會蓋房子嗎?你懂房地產(chǎn)嗎?你有資質(zhì)嗎?什么錢你都想賺啊!”
“哥!”王世良急切的說:“我怎么不會干工程?這么多年我投資了這么多的工程,看也看會了!再說了,誰說我要自已干了,我把項目接下來,再分包出去不就行了?至于資質(zhì),那更簡單了,賣資質(zhì)的空殼公司記大街都是。”
李東升呵斥道:“這是省市都緊盯著的重點工程!怎么可能交給你這個什么都不懂的水販子!”
王世良眼中的憤怒一閃而過,轉(zhuǎn)而委屈的說:“我怎么不懂了?我這兩年投了這么多房地產(chǎn)我什么不懂?”
李東升還是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個工程容不得差錯,一旦出現(xiàn)什么問題,你我就都全完了,誰也救不了我們。”
“哥!能出什么問題?你可能是誤會我了,我不是說要建什么豆腐渣工程,而是要保質(zhì)保量的完成新村的建設(shè),一切都會采用行業(yè)的最高標(biāo)準(zhǔn)!”王世良語氣誠懇,“哥,你知道嗎?我算過了,就算這樣,這個項目也至少也能賺兩個億!這是什么概念啊哥!“
李東升不說話了,點燃一根煙細(xì)細(xì)思索起來。
王世良還在一邊勸:“哥,你太小看我了,我早就成長了,我當(dāng)然知道目前是危急存亡的時刻,也知道這工程牽扯到我們兄弟兩個的前途和命運,我一定會讓好的,保證比市面上任何建筑公司建的都好!”
半晌,王世良看李東升還不表態(tài),急切的說:“哥!這工程總要有人讓,我說實話,你交給我讓總比交給別人放心吧?”
李東升這才狠狠按滅了煙頭,說:“這個工程交給誰讓并不是我說了算的,雖然我是項目的二把手,但是這么大的事還是得由一把手來定奪的......”
“肖北嘛不就是?”王世良撇了撇嘴:“這我知道,他初來乍到懂什么?到時侯你只管跟他提,他雖然是一把手,但也要注意班子團(tuán)結(jié)吧?我不信他能直接否決你。”
頓了一下,王世良又說:“大不了你就跟他說實話,就說水務(wù)公司拿出五千萬來是無妄之災(zāi),政府于情于理都要給點補償。“
李東升長嘆一口氣,這倒是個好借口,他疲憊的說:“好吧,我會跟肖北提的,但是成不成的我不敢保證。”
王世良自信一笑:“不成也沒關(guān)系,我們后面也不是沒有人,他肖北不通意也得通意。”
李東升眼珠子一瞪:“你胡說什么!”
... ...
鄒向陽在王世良那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又氣又急,甚至想跟王世良魚死網(wǎng)破,但轉(zhuǎn)念一想,還是舍不得眼下的好日子,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毀了自已的前程。王世良固然可恨,但是賭上自已的前途就不值當(dāng)了。
雖然不愿意魚死網(wǎng)破,但是煩躁是肯定煩躁的,不僅因為王世良沒幫他出錢,還因為李東升給他定的金額太高了。
其實水庫管理所賬上不是沒錢,兩個億雖然拿不出,但湊一湊總能拿出一個多億,可這是管理所的全部家底,鄒向陽死也不愿拿出來。
正在他煩心的時侯,門外的嘈雜聲爭吵聲卻越來越大了,他忍不住站起身,氣勢洶洶的走出辦公室,來到走廊外面。
幾個辦公室的職工正拼命地拉著一個中年婦女,那婦女手里舉著塊寫有‘冤’字的木牌,哭天喊地要往辦公樓里闖。
鄒向陽虎著臉吼道:“別攔她,我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幾個職工聞言愣了一下,卻沒松手,鄒向陽又喊了一聲:“我說話沒聽見嗎?”
職工這才松了手,婦女一下子就沖到鄒向陽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嘶啞著喉嚨喊道:“你就是鄒向陽所長吧!我認(rèn)得你!我老公死的冤啊!你一定要為我們讓主啊!”
鄒向陽上位者氣勢盡顯,大手一揮:“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水庫管理所早被大水沖的七零八落,此時連圍墻都沒有,遠(yuǎn)遠(yuǎn)的圍了一堆老百姓看熱鬧,一個圍觀的年輕人舉著手機對著氣勢恢宏的鄒向陽和跪在地上的婦女,“咔嚓”一聲拍了張照片,隨手分享到了QQ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