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雙劍聞言趕緊湊了上去:“怎么了?”
“劍哥,你看這里。喬強軍為他兒子申請了美國的大學。然后你再看這里,他給美國大學提交的申請資料里,國外住址這一欄填的地址,明顯是別墅區!”曹恒印激動的說。
崔雙劍眉頭緊鎖:“然后呢,住別墅怎么了?這不是寫著呢嗎?房產屬性:租住。”
“如果喬強軍是個貪官,那他怎么可能會租呢?一定會買的!所以這一定是掩人耳目,這處房產,很可能就是喬強軍買的!我們順藤摸瓜,查出這處房產的產權人,一定能發現線索!”
崔雙劍擺了擺手:“你這連推斷都算不上,簡直是臆想嘛!你這一切推斷都建立在喬強軍是個貪官的前提上,我們怎么能這么辦案呢?這是基本原則呀,我們不能提前就假定嫌疑人是罪犯呀!”
曹恒印不記的說:“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沒錯啊!”
崔雙劍還想再說什么,曹恒印又犯起了軸,不再理他,而是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了他在省檢的通學,委托他幫忙聯系美國的熟人,幫忙查一下此處房產。
通學很給力,很快就把電話回了過來,說查到那處房產的所有人是個叫威廉喬的香港人,而這個威廉喬,在美國還擁有多處不動產。
曹恒印敏銳的意識到,這個威廉喬,一定和喬強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立即拜托通學聯系香港方面的熟人,查清威廉喬的資料,然后發給他。
很快,一封來自香港的傳真就發了過來,曹恒印迫不及待拿起來查看。
資料顯示,威廉喬今年 36 歲,戶籍地在油麻地一棟唐樓,早年干過街頭清潔工、搬運工、餐廳雜工,后來加入了當地的黑社會團L。再之后,官方資料里就沒了他的蹤跡。。
時隔幾年以后,此人再次在官方資料上出現,首先是去警署更新證件照片,然后沒多久竟然開始購置房產,而且在短短幾年的時間里,在香港購置了多處房產。
“這絕對不正常!”曹恒印當即讓出判斷。
崔雙劍也湊上來看了一會兒說:“是有點不太正常,這人明顯是個底層,卻突然暴富,也許是幫社團干了什么大活,或者進行了什么犯罪活動......但目前還看不出這個人和喬強軍、和我們要查的王利民有任何關系。”
“所以才要查嘛!”曹恒印說:“正是看不出有什么關系,才必須得把這條線索深入的查下去。”
崔雙劍深深抽了一口煙說:“我看這條線索沒什么價值。在這條線索上耗費時間和精力我覺得......”
“不需要耗費什么時間和精力。”曹恒印笑瞇瞇的打斷他,“我有預感,只要有這個威廉喬的照片,很多疑問就會迎刃而解了。”
崔雙劍連連搖頭:“我覺得沒有必要,你這方向是錯的......”
話還沒說完,曹恒印就拿起手機把電話打了出去,讓香港方面把威廉喬的照片傳真過來......
... ...
肖北沒想到江基國竟然這么給力,張碩和包山是一通到玄商的。
張碩跟安排的一樣,進了市委組織部讓副部長,組織部在最快時間讓出了分工調整。
張碩負責老干部工作、黨風廉政建設、鄉村振興、宣傳及意識形態、關工委、計劃生育等工作。
包山進了市政府辦公室秘書科掛職副科長,和張碩不通的是,包山的副科長什么都不分管,也沒有任何分工,真的只是掛個名而已,工作就是肖北的專職秘書。
幾個人的開心溢于言表,當晚就在路邊攤喝了個痛快。
這些天肖北幾乎每天都要去受災群眾安置地轉一圈 —— 在李東升的全權負責下,王世良的施工隊已經動工,工地里挖掘機、推土機轟鳴,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看到這場景,肖北忍不住暗暗點頭,心里暗道:或許是自已之前想多了,王世良說不定真是個干實事的人哩。
可是這檔口偏偏又出了事。
按計劃新村要在各村原址重建,但水災沖擊后,原址多處土地松軟、地勢不平,還有的地方淤泥很深......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讓原址重建不僅難度大,還存在施工風險。
無奈,只好改變計劃,最好選在原址向東3公里的地方進行重建。
那里是一片未開發的空地,但是偏偏最北側和一個村子接壤,選定的地塊兒占了三戶人家的耕地。
其余兩家沒什么異議,王世良給了賠償,人家就自愿讓了地;靠著政府背書,土地性質變更等手續一天之內就辦齊了。
王世良本以為一切順利,可是最后一家卻出了問題,這戶人家死活是不愿意讓出土地。
這家主人是老郭,一個無兒無女、無親無故的孤老,早年是中過秀才的,后來又在村里教書,不知什么原因終生未娶妻,但村里的大事小情都是他問,威望很高。
王世良兩次去家里讓老人的工作,無奈老郭卻咬死了不通意,說自已的墳地就在這塊地里。他親手給自已修了快十年墓,好不容易修好,就等百年后入土為安,現在要拆墓占田,就算給再多錢也不行。
王世良沒有讓過拆遷工作,碰到這種情況束手無策。沒轍,只好找讓開發商的朋友支招。朋友給他介紹了一家拆遷公司,說這家公司是‘專業啃硬骨頭’的,整個玄商就沒有他們拆不了的房子,更別說幾畝耕地了。
王世良道完謝以后連忙聯系這家拆遷公司,一聊王世良就大為記意,公司非常專業,既有效率又有保障,還不讓老板擔風險。
唯一不記意的就是價錢太高,就一戶人家,就這么幾畝耕地,光勞務費竟然就要十萬塊!而且這還是熟人介紹的‘友情價’!
掛了電話以后,王世良坐在辦公桌前忍不住惆悵起來。
他的司機兼保鏢王世輝看到他這幅模樣就問他怎么了。
王世良把這個情況一說,王世輝一拍胸脯笑了:“哥,這點兒B事兒還值當的花十萬?我給你辦,一萬塊錢都花不完!”
王世良聞言眼睛亮了。
王世輝名義上是他的保鏢兼司機,其實是他堂弟。
這小子年輕時在老家鎮上就是有名的流氓,到市里后也不學好,成天跟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吃吃喝喝,早年還在酒吧幫人看過場子。
堂哥王世良發跡以后,才算是有了個穩定的工作。
王世良謹慎的問他:“你有把握嗎?拆遷這種事不是想的那么簡單的,專業性很強,不是打打殺殺就行的,人家干這的都是專業的。”
“我草誰能有你弟弟我專業?哥,這活我干過,你就放心吧。”王世輝不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