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平生第一次,李澤和郝偉兩個人的想法起了沖突。
并非是郝偉一意孤行,而是在這么多的線索面前,他只能得出這個唯一的答案,
“我是警察,我最信的就是證據!這些證據鏈比我的經驗更為重要,因為它會成為呈堂證供擺在法官的桌子上,只有這些證據才能判定嫌疑人是否有罪!”
這是郝偉第一次覺得,李澤把自己的經驗看的比眼前的證據更加重要,一個有本事的人是有資格以自我為中心的,但辦案與其他事情不同,絕不能想當然。
在這里沒有好壞,沒有好和更好,只有一個真相!
李澤拍了拍郝偉肩膀:“我就是為了一個真相才告訴你,這件事情沒這么簡單,你要證據我可以找給你,但在邏輯上有漏洞的案件,我是不能置之不理的,你仔細想一想,如果李心蘭真的是兇手,他為什么要像自己的女兒和前夫下手?而且之前你我與他進行了正面的遭遇,你發現李心蘭和我們所認知的喪尸有什么異同點?”
之前,之所以認為兇手就是令人膽戰心驚的喪尸,是因為所有的受害者臉部和軀干部都被咬得鮮血淋漓,而且那些傷口沒有任何規律而言,就連法醫想提取牙模都很困難。
“沒錯,的確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李心蘭,但有一點你別忘了,如果他不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而是在精神方面有較大問題的情況下作案,那些被他請來的媒體記者就看不出任何問題?!”
更何況一個意識不清醒的人,是不會有很強的思維邏輯和行為方法的。
李心蘭又是用什么方法把這些社會上流人物,一起請到一個偏僻的山村,又怎么可能懂得在這些人的食物中下強力迷藥的?
這一點從邏輯上根本就說不通!
李澤輕輕嘆了口氣,除了證據之外,還要懂得用自己的腦子去分析,這其中的邏輯是否順暢。
一旦所有指向性的證據在引導一個不通暢的邏輯,那很有可能是有人暗中作祟……
郝偉的瞳孔在猛烈收縮:“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說下這個圈套,其實是為了栽贓嫁禍李心蘭?!”
這確實是一個細思極恐的分析,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于兇手的動機就要進行重新的分析整理了,他的目標不僅僅是之前那幾名死者還要再加上李心蘭!
而且他對李心蘭的仇恨要比其他幾個人更加強烈,他不惜用栽贓嫁禍的方式,就是要這個女人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大概是認同了李澤的邏輯分析,最終李心蘭還是被送進了市人民醫院,進行全面的身體和精神檢查,果然不出李澤所料檢查的結果,基本與他的分析相同。
就在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看守所的一名同事打通了李澤的電話。
“李先生有件事情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想打電話通知你一下……”
李澤輕輕皺眉,忽然間想起在看守所還有一個喪心病狂的犯人,在等著他做最后的對決。
“你放心吧,事情我沒有忘,不過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我這邊時間的確拍不開,你和張建國說一聲,把我和他之間的對決向后延遲幾天……”
這時候,郝偉也忽然間想起還有這么一檔子事。
“對呀,今天就是你約定和張建國最終對決的日子,你看我這豬腦子忘得一干二凈了,你現在要不要過去?!”
恐怖游輪案件結束之后,郝偉這邊基本上就是完全結案了,剩下的事情由其他的同事處理,再加上新案子的壓力,他已經把張建國忘干凈了。
李澤輕輕搖頭,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關在看守所的張建國當然不能逃跑,最多也就是延遲日期而已,還是眼前的案件比較重要。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李澤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如今崔婷婷沒有任何蹤跡可循,李澤的精神狀態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無法形無旁騖的集中精神,在這種情況下與張建國對決,勝算就不能達到100%……
可是讓兩個人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日期的推遲造成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個時候李心蘭的體檢報告已經有一部分出爐了。
果然,她在這段時間里沒有正常而規律的飲食,造成了極為嚴重的營養不良,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胃部并沒有找到粗纖維肉類,甚至在他的食管和咽喉部都沒有此類發現郝偉陷入了沉默。
這時候郝偉終于明白,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的確是有些魯莽了。
“你大爺的,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李心蘭真的不是那個食人魔?那到底誰這么無聊,對他進行栽贓嫁禍?!”
在李澤看來,李心蘭的嫌疑并非完全排除,只是在幾率上,已經趨近于零。
此時臉部表情木訥的李心蘭被輪椅推了出來,見到李澤后,張開嘴想要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放棄了。
“對了,除此之外我們發現,病人似乎在之前長時間服用一種特殊的藥物,這種藥物少量服用是可以減輕阿爾茨海默癥,但如果長期大量服用,很有可能造成人神經上的錯亂導致精神類疾病……“
李澤瞳孔猛烈收縮,這也就證明李心蘭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并不是自然發病,更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這確實是有人在向他暗中下藥!
李澤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如果說之前只有九成把握,他現在已經有了十成!
“看來真正的兇手,沒有想到我們在抓捕李心蘭之后,還會對他進行這么細致的身體和精神檢查……看來這個家伙是被栽贓嫁禍的無疑了?”
李澤輕輕點頭,只要再進行進一步的檢查,表明李心蘭目前的精神狀況與他長期服用的藥物有關,那也算是實錘了。
所以此時李澤和郝偉都將一件事提上了日程,既然如此,像李心蘭下毒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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