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的聲音冰冷,卻并沒有震懾住在場的人。
九黎道:“靖安侯,這是大人對慕大小姐的一番心意!”
靖安侯不容拒絕的道:
“清玖,你跟九黎大人說清楚,未出閣的女子,怎可收外男之物?”
“女兒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慕清玖對上靖安侯射人的眸子,微微勾唇:
“侯爺說的是,不過當時是侯爺將我交給了九千歲,那時清玖的名聲就已經沒了!”
“剛好,作為侯府小姐,我還真沒見過這些好東西,呀,這是云錦吧,我還是很喜歡的!”
上一世慕卿琳穿過云錦的衣服,還特意在慕清玖面前晃過,不然她還真的不認識。
她摸著一匹布料,似乎真的很喜歡的樣子。
“多謝大人相贈,這些清玖就全部收下了!”
好似是為了氣靖安侯,慕清玖故意將后面的話,說重了一下。
果然氣的靖安侯青筋直跳,心中的怒火幾乎壓不住。
“不知廉恥,侯府就是這么教你的?”
慕清玖看著靖安侯暴怒的樣子,心里反而很是開心:
生氣吧,越是生氣,你體內的毒發作的越快。
靖安侯,還真想看到你爬不起來時的樣子!
“侯爺說的哪的話,清玖可是謹遵侯爺的教誨的。”
“清玖現在得到九千歲的重視,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九黎也陰陽怪氣的道:
“是啊,侯爺這是不滿我們大人,還是不滿我們大人送的東西?”
“如果是后者,那簡單,稍后我們再送幾車來就是!”
靖安侯:再送幾車?你們是嫌現在關注此事的人不夠多嗎?
可是說不滿九千歲,以他侯爵的身份,確實不敢直接說出口。
九千歲有多受老皇帝重視,他們有目共睹。
靖安侯咬牙,這件事情只有慕清玖自己澄清,才能妥善解決。
“慕清玖,作為侯府未出閣的小姐,切勿私相授受!”
“大人即便垂愛,你作為閨閣女子,也應謹守禮儀規矩。”
九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侯爺,當日你親眼將大小姐留在我們大人的馬車內,京城的人都看到了。”
“你現在讓大小姐守規矩,您覺得您說這話合適嗎?”
靖安侯喉頭就是一梗。
他太陽穴跳的更厲害了。
慕清玖對九黎道:
“多謝大人垂愛,這些東西我都收下了,放進去吧!”
“侯爺,我們也不好勃了九千歲的好意。”
“如果讓大家看著,這些東西再被抬回去,您說九千歲會不會生氣啊?”
“并且,前幾日二妹妹可是剛收了裕王府三公子的禮物,這一個收,一個不收,是不是不太好啊?”
一句話,突然點醒了靖安侯。
靖安侯府和九千歲雖然是敵對的立場,但是他深知,靖安侯府現在的實力,無法和九千歲抗衡。
他只能看著東西一箱箱抬了進去。
待九黎走后,靖安侯冷冷的看著慕清玖:
“慕清玖,跪下!”
慕清玖的膝蓋,下意識的一軟。
這是兩輩子養成的下意識反應,但被她生生忍住了:
“不知小女犯了什么錯,讓侯爺對小女這般生氣?”
靖安侯指著慕清玖:“不知廉恥的東西,丟了我們靖安侯府的臉面!”
慕清玖可不認同:“侯爺,此事是因您而起,當日您如果保下女兒,事情又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女兒又怎會成為京城中人的笑柄?”
靖安侯垂眸,“你找機會,當眾澄清,那日都是你自己一意孤行。
慕清玖,連累了侯府的名聲,你就是侯府的罪人!
如果不能澄清,靖安侯府便留不得你!”
慕清玖眸色也是一沉,她知道,靖安侯雖然重視慕卿琳,但是比起自己的仕途,慕卿琳也能做犧牲品。
不過,她回來就是為了攪動靖安侯府,如果她真的要死,也會拉著整個侯府陪葬。
慕清玖的眼神變得冰冷,沒有絲毫的溫度。
被濃濃的恨意包裹,聲音猶如寒冰墜入深淵:
“侯爺,靖安侯府與我,并沒有那么重要!”
“至于是不是侯府的罪人,我也無所謂!”
“想要我為侯府頂鍋,絕不可能!”
靖安侯感覺到自己的威信被挑釁,更驚訝于慕清玖對他,對侯府的態度。
心中怒火更勝,抬手就要打上去。
驚竹第一時間攔住靖安侯的胳膊。
靖安侯用力掙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沒有掙開。
他意識到,這個丫鬟的武功,在他之上。
靖安侯收回手,有些忌憚的掃了一眼驚竹。
侯夫人見情況不對,也知道今日在這,怕也討不到什么好了。
立即道:
“侯爺,清玖年紀小,說話沒有分寸!”
“都是侯府中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以后慢慢她就會明白的。”
然后拉著靖安侯往外走:
“侯爺,今日這事鬧得大了,與其在這和她爭執這些,不如咱們先去想想該如何收場才是!”
看著鄭氏拉著靖安侯離開,慕清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隨即她便想通了。
作為枕邊人,鄭氏怎會不了解侯爺。
可是相比靖安侯對仕途的在意,鄭氏作為一個母親,她更在意自己的女兒。
她不希望慕清玖死,至少現在不希望。
除非未來真的看不到希望了,或許她將會是第一個對慕清玖出手的。
就像慕清玖剛重生回來時一樣,果決,狠辣!
外人離開,金嬤嬤帶著人開始將九黎送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并且將慕清玖的房間,重新布置了一遍。
原本簡單到沒有多余東西的房間,現在擺了許多價值昂貴的擺件。
驚竹將新的硯臺放好,道:
“大人還給小姐準備了上好的云煙墨,小姐快來試試!”
隨著九黎等人的離開,京城中的熱鬧更加喧囂。
“原來這都是真的,慕大小姐真的入了九千歲的眼。”
“沒看想到靖安侯竟然是這種人,表面上不受屈服,和九千歲對著干!”
“背地里,竟然用這種陰損的手段!”
甚至各方官員都將視線放在了靖安侯的身上,懷疑他是不是臨陣倒戈,站在了九千歲的陣營。
還是特意為之,犧牲一個女兒,在九千歲身邊安插眼線。
靖安侯自然很快得知了外面傳言動向,他再三考慮后,決定用新的流言掩蓋這些不實的言論。
同時,還派了暗衛盯著青草堂。
第二日一早,青草堂就收到了好些東西。
其中有布料,胭脂水粉等女兒家用到的東西。
來送東西的是宋嬤嬤:“大小姐,這些都是夫人讓奴婢送來的!”
“夫人說,后日裕王府的花宴,幾位小姐的衣裙府里都會準備,到時候也有您的一份!”
“裕王府三公子那日說,讓府里的小姐們都去,所以那日大小姐也需一起出席!”
慕清玖:“我也去?”
宋嬤嬤頷首:“夫人是這么說的!
慕清玖轉眼看著那些東西,冷笑出聲:
“哼,侯夫人還真是能忍,昨日都鬧成那般了,她竟然也能和沒事人一樣,好涵養!”
宋嬤嬤嘴角一抽:夫人如果沒點城府,怎能做到侯府的當家主母,將整個侯府拿捏在手中?
“小姐,出事了!”
這時驚竹突然快步進來,見宋嬤嬤也在,沒有著急開口。
宋嬤嬤見狀,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驚竹這才將外面最新的傳言講給慕清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