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宣旨,靖安侯也只能下跪接旨。
外面的百姓呼啦啦全都跪下。
然后慕清玖就聽到云里霧里的,自己就被冊封縣主了。
冷蓉蓉見慕清玖毫無動靜,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玖兒妹妹,接旨啊!”
慕清玖:“啊,哦,臣女接旨,謝吾皇隆恩!”
我何德何能啊,就出去分了分湯藥,跟著跑了一趟災區,就成縣主了?
慕清玖不知道的是,她一離開,顧瑾夜就去了皇宮。
這道圣旨是他特意給她請來的,想讓她在侯府更加有底氣。
縣主的身份在,侯府中人想要動她,自然要多加考慮才可。
再加上皇帝聽聞,顧瑾夜看重的女子,賑災回來就在侯府受了委屈,給她封個縣主當當,也算作是補償了。
慕清玖等人起身后,靖安侯一直未曾接受這件事情。
“公公,小女何德何能,能成為縣主,還是晉安這個封號。”
這可是只有皇室公主才能得的封號!
公公道:“這就是陛下的意思,侯爺如果有意見,進宮去找陛下就是,咋家就是個來傳旨的小太監而已!”
靖安侯心里罵了句:腌狗。
他如果能這般去問,還問他作甚?
可小公公似乎很是不喜靖安侯的做派,宣完圣旨就離開了。
百姓們看著慕清玖。
好話和不要錢一樣,鋪天蓋地而來。
靖安侯覺得吵嚷,想要人將他們趕走,剛要開口,慕清玖道:
“侯爺,女兒冊封縣主是好事,合該與民同樂!”
“既然大家都在,不若就在這里撒銅錢,讓大家跟著一起開心開心吧?”
靖安侯微微蹙眉,但還是沒有拒絕,讓管家去做了。
他們這才進府。
而他們剛進府不久,宮里又來了人,宣靖安侯入宮。
原來是有御史彈劾靖安侯,靖安侯只能換了朝服入宮去了。
慕清玖拉著冷蓉蓉回了自己院子,與她分享外出這些時日的見聞。
而主院內,慕卿琳眼眶微紅,坐在鄭氏身邊,慕廷之也在。
他憤然起身,“琳兒才是我們侯府的嫡長女,慕清玖她憑什么霸占了妹妹的縣主之位,要封,也該封妹妹才是!”
慕卿琳淚眼汪汪,哽噎道:“哥哥,你別說了,這可能就是我的命!”
“我這輩子,怕是都要被慕清玖這般壓著了!”
鄭氏道:“琳兒說的什么話,你才是我們侯府唯一的嫡女,放心吧,柒神醫不是已經來京城了嗎?我們總歸找到機會,將你的身體治好的。”
“到時候,就讓慕清玖讓出縣主的爵位,將她趕出侯府,那個時候留著她也無用了!”
慕卿琳:“母親,那可能嗎?皇帝的旨意怎可隨意更改?”
慕廷之拍著胸脯道:
“妹妹放心,大不了哥哥立功,給你賺個縣主的爵位回來!”
鄭氏也安慰道:“對啊,再不濟還有你父親,他不會放人不管的!”
等琳兒身體大好,鄭家的仇,我就和她慢慢算!
如果不是因為她,我娘家也不會倒臺,都是因為她,侯府現在連我的院子都很少進了。
甚至連二房都對我擺起了臉色,哼,等我女兒成了皇后,你們都給我等著!
想起鄭家,鄭氏看向兒子:
“廷之,我想將你表妹青青接到侯府,讓她給你做妾!”
“你舅家已經沒什么人了,母親也只剩這個侄女了,想要幫一幫她,教坊司那種地方,不是人能待的!”
慕廷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道:
“也不是不行,不過母親,鄭青青算是罪臣之后,即便到了侯府也只能是奴籍,我們如果想要強行更改,怕是會被人盯上,給侯府招來麻煩!”
鄭氏點頭:“母親自然知道,奴籍就奴籍吧,在侯府,我也能多加看顧一二不是嗎?”
“至少能讓他日子好過一些。”
慕廷之最后同意了,第二日鄭氏就將鄭青青接進了侯府,可見是早有此打算。
而當晚,靖安侯回來的很晚。
因為在宮內被多位大臣盯上,整得他焦頭爛額,心情壓抑煩躁。
所以只在書房做了片刻,就出了侯府。
京城一間別致的小院內,靖安侯坐在躺椅上,身后是一位美貌的少婦,輕柔的給他按著頭。
“老爺,您都有白頭發了!”
靖安侯抬手,握住女子柔軟的手,在手內摩挲:
“丹娘,還是在你這里能讓我放松一會。”
丹娘順著靖安侯的手,來到他身邊,身體似若無骨的倒在了靖安侯的身上。
近距離一看,竟然發現那個豐神俊朗的侯爺,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許多。
“老爺,您真是辛苦了,以后可不能如此勞累,丹娘和孩子們離不開您的。”
靖安侯將美人摟在懷中,低頭親吻:“好,本侯定要好好活著,照顧你們母子三人。”
兩人逐漸移到床上,床微微晃動,只一會靖安侯感覺體力不支,躺在了床上。
但是他不想承認自己的體力不如從前,對丹娘道:“讓本侯體驗一下,丹娘的本事如何?”
女子嬌嗔:“老爺,討厭~”
獨自在房內等了侯爺一夜,鄭氏也沒等來人。
不禁怒火叢生,失去了往日的端莊矜持,狠狠的砸了房內的東西。
第二日一早,還沒等去給老夫人請安,就將姨娘們叫了來,挨個訓斥了一番。
邵姨娘表現出來的性子軟,主打一個怎么都不吱聲。
并且因為穿著樸素,也好久沒被侯爺想起,反而逃過了一劫。
慕卿衿的姨娘夏姨娘可就慘了,被訓不說,還被罰跪。
簡直丟盡了臉面,也恨死了鄭氏。
一大早,慕清玖就在聽著驚竹送來的八卦下飯。
飯剛吃到一半,就有丫鬟過來。
“大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慕清玖看了看飯菜,又看了看丫鬟,道:“哦,好,我換身衣服就來!”
丫鬟看了一眼,就去門口等著了。
而說要去換衣服的慕清玖,淡定的吃完飯,站起身擦擦嘴,擦擦手,就出了房間。
看到出來的慕清玖,丫鬟心道:哪里換衣服了?這不還是那一身嗎?
但慕清玖現在是縣主,她也不敢多說什么,在前面帶路。
慕清玖走的很慢,似乎是故意的,消食一般。
驚竹低聲道:“小姐,侯爺的車夫昨日被發賣了,人已經控制起來了,九黎帶走了。”
“說等審問出有用的消息,會送一份給小姐!”
慕清玖眼睛一亮:“那新的車夫呢?”
驚竹道:“新的車夫是您之前收留的一個乞丐,那人機靈,進了侯府后,就得到了管家看重。這次換車夫,他就頂了上去。”
慕清玖勾唇一笑:“好,他叫什么名字來著?”
“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