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宜笑道:“還真是多虧了你的好女兒,我不是侯府嫡女的身份,還是她身邊的綠柳告訴我的?”
“綠柳?”
靖安侯眼神中有些迷茫。
“是妹妹身邊的丫鬟。”
慕廷之眼神恍惚。
他們的失敗,竟然是因為一個丫鬟?
靖安侯了然,“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世,然后設計了這一切,將侯府害成這個樣子?”
墨時宜點頭,“是。”
“清玖,清玖,這些事情都是侯爺他們做的,與我們二房無關啊,看在二嬸對你還不錯的份上,能不能放過我們二房?”
墨時宜看向求情的崔氏,視線掠過她,看向她后面的慕廷北和慕卿葛。
“二嬸,這些確實不是你們做的,可是侯府的罪孽太重,你們都是同族,有些事情,二叔也不是無辜的。”
“并且,你的一雙兒女背后,可沒少欺辱我。”
“我在侯府受到的虐待,有一半可是來自你們二房!”
崔氏突然頹然。
慕衍立即道:“不,這些都是大哥比我做的,不是我要做的。”
“大哥讓我幫他籌錢,我只能照做。”
“不過后來賺的錢,我都私藏了起來,沒有交給他,我可以全部拿出來,送給你,清玖,只要你幫我們二房求求情,不要受到牽連。”
“并且我還可以將大哥做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靖安侯沒想到,最后背刺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親弟弟。
他指著慕衍,手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墨歸冷哼,“哼,你的那些事情,我們都已經查到了,靖安侯府的罪證,已經足夠整個侯府滅族抄家。”
“你們侯府,一個都逃不掉。”
“敢欺負我妹妹,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來人,靖安侯府參與謀反,全都抓起來。”
“不,不要,慕清玖,你不能忘恩負義。”
他們都將怒火對準了墨時宜,希望她能為了自己名聲,保全侯府。
可是墨時宜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心中暢快不已。
軒轅英摟著女兒的肩膀,“剩下的,交給爹娘,爹娘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我女兒受過的苦,就是他們死,也要在死之前都嘗一遍。”
軒轅英說到做到。
后面幾日,她和墨勤還有墨歸都在刑部大牢。
名義上說是審訊范圍,實則就是為了給女兒出氣。
讓靖安侯等人,恨不得立即去死。
關鍵是,老夫人和鄭氏,明明都已經癱了,進了牢獄后,卻莫名的又好了。
墨時宜肯定要讓她們好,不好怎么能受更多的苦呢?
——
京城郊外,墨時宜坐在一輛低調的馬車內。
馬車內還有兩人。
一個穿著樸素低調的婦人,和一個樣貌清秀的小小少年。
“多謝大姐姐救命之恩!”
慕卿檸已經換回了男兒裝束,對著慕清玖恭恭敬敬的行禮。
他們早在侯府抄家之前,就被墨時宜派人接了出來。
邵姨娘道:“多謝太子妃,我們終于逃離了那里,我的檸兒,也終于能重新做回男兒。”
“太子妃大恩大德,我們母子終身難忘。”
慕清玖將二人攙扶起來,道:
“邵姨,以前你幫了我,我幫你們也是應該的。”
“我給你們準備了些銀兩,這是房契,距離京城雖然遠了一些,但是遠離這里,對你們來說也是好事。”
“以后你們母子單獨生活,要照顧好自己。”
“卿檸,你要快快長大,保護好你娘!”
慕卿檸很是認真的點頭,“是,我定會保護娘親的。”
“姐姐,侯府的那些人,都會死嗎?”
墨時宜道:“不會。”
“不過侯爺等人肯定會被問斬,其他人應該會被流放。”
“你要去看他們嗎?”
慕卿檸搖頭,“我只有娘親一個親人,侯府的人沒有將我當做家人。”
“他們都是罪人,以后我們就是陌生人!”
墨時宜道:“我給你們安排了新身份,卿檸好好讀書,將來說不定還能重新回到京城。”
“那個時候,你不是什么侯府的庶出九小姐,而是堂堂正正的男兒郎。”
邵姨娘道:“我已經打算,以后就讓他改姓邵。”
“侯府沒有將檸兒當做自己的孩子,這些年如果不是我小心護著,她恐怕早就被害死了。”
“所以太子妃放心,我們母子對侯府,早已沒有任何感情。”
“您能給我們重活一次的機會,我們只有感恩,只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以后沒有慕卿檸,只有邵寧。”
墨時宜點頭,“好,照顧好自己!”
送走侯府唯一對自己釋放過善意的人,墨時宜看向京城的方向。
以后這里,有的只有家人,沒有仇人和所恨之人。
靖安侯等人,被活活折磨了七日,皇帝的圣旨才下來。
他們處斬的時候,墨時宜沒有去。
她正在皇宮內,陪著家人用膳。
墨歸道:
“妹妹,你確定不會有事?”
“既然是毒蠱,并且這么多年還是那般厲害,到了你的體內,真的不會出事嗎?”
“我們剛找回你,爹娘和我,都不希望你出事。”
柒神醫有些幽怨的坐在皇帝下首,道:
“你們放心吧,我已經試過了,丫頭體內的毒,剛好克制夜小子體內的毒素。”
“而夜小子體內的毒蠱,又是個嗜毒貪吃的,到了丫頭體內,一定會急于吸收她體內的毒,必定會因為毒素相克,爆體而亡。”
軒轅英聞言,等擔心了:
“可是那我女兒呢,會不會有事,毒蠱在她體內,就不會出事?”
柒神醫捋了捋胡子,笑道:“不會,并且還能吸收一些丫頭體內的毒。”
“丫頭的身體雖然無事,但是如果有了孩子,對孩子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
“但是,如果體內的毒素,清除一點,非但不會破壞丫頭毒體的均衡,還會避免有孕時,過多的毒素過繼到孩子的身上。”
“所以說,百利而無一害!”
“你確定?”
墨家三人同時看向柒神醫。
柒神醫自信道:“確定。”
“夜小子對丫頭視之如圭如寶,如果真的有危險,他怎么可能會同意?”
墨歸看向顧瑾夜,“我妹妹如果出事,即便你是儲君,我也不會饒過你!”
臣子如此,皇帝有些尷尬,干咳兩聲。
“啊,阿勤啊,你這兒子教導的挺好,有你當年的風范。”
墨勤笑道:“哈哈哈,虎父無犬子,那是自然。”
皇帝:你還是真不客氣。
想當年皇帝還只是皇子,因為受欺壓,沒什么朋友。
可是偏偏至于墨勤關系莫逆,墨勤會護著他,但也會揍他。
哪怕他成了太子,也挨過好幾次打。
墨勤恨他不爭氣,老是受欺負。
現在在看看他的兒子,和他當年一樣。
不畏皇權,卻又忠心耿耿。
“那何時解毒?”軒轅英問道。
柒神醫算了算,“定在三日后。”
“夜小子體內的毒蠱,畏光,三日后正午,陽光最盛。”
——
三日后,墨勤、軒轅英和墨歸圍在墨時宜身邊,完全沒有顧瑾夜的立足之地。
顧瑾夜有些吃味,“父皇,您打算何時讓大將軍一家回北境。”
墨歸聞言,不待皇帝回答,他道:
“殿下放心,北境已經太平,至少十年內不會再發生戰爭。”
“所以陛下已經答應爹爹,我們一家以后就留在京城,每年去一趟北境,查探一下軍務即可。”
顧瑾夜看向皇帝:這是真的?
皇帝點頭,“嗯,朕確實已經答應阿勤了。”
“這么多年了,朕和阿勤也許久未見,以后也有人陪朕說話了。”
軒轅英嘆了口氣:“陛下,您的臣子那么多,為何老是纏著我的夫君?”
“要不臣再給您找個妃子,讓她陪您說話!”
皇帝擺手,“唉,那些后妃什么都不懂,哪有和阿勤在一起來的自在。”
顧瑾夜:父皇,您就沒看出來,岳母是嫌棄您霸占了人家夫妻二人相處的時間?
不過這樣也好,那就少了一個人和我搶媳婦了。
要不要找幾個貴婦,多和岳母一起說話吃茶,這樣就又少一個人了。
至于墨歸,可以給他賜個媳婦。
“好了,我們開始吧!”
顧瑾夜正暗戳戳的想著,如何安排岳父一家。
柒神醫拿著準備好的東西出來了。
其他人都緊張的看著,一直黑色的蠱蟲,從顧瑾夜的體內被引了出來。
然后尋著味道,進入了墨時宜的體內。
所有人,包括顧瑾夜在內,都緊張的看著墨時宜。
可是墨時宜,只覺渾身舒暢,被太陽曬得懶洋洋的,還打了個哈欠。
“太陽太好,我都有些困了。”
“不能睡!”軒轅英立即道。
“對,不能睡!”
墨勤道。
墨時宜看著爹娘但心的樣子,笑道:“爹,娘,真沒事,我感覺挺舒服的,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一刻鐘后,柒神醫給墨時宜把脈。
然后在她胳膊上行針。
食指的位置,隔開一道小口子,有不同顏色的毒血流出。
發黑,發烏。
“成了!”
柒神醫話落,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顧瑾夜看著墨時宜,“阿宜,我們可以要孩子了!”
墨時宜臉頰微紅,“那個,我還小!”
墨歸也道:“妹妹確實還小,不著急。”
顧瑾夜也不惱:“好,那我等小宜兒再長大一些!”
“明年可好?明年你就二十了。”
墨時宜:這男人不是禁欲的嗎,怎么老想著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