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膚,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致命的銳利。
短發護士蕭雅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瘋狂,讓程昊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就在程昊一臉緊張,旁邊的彤彤也不知所措時。
蕭雅的目光,似乎無意中瞥過程昊身后的某個藥柜,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臉上那暴戾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玩味的笑容。
她手腕一翻,手術刀如同變魔術般消失在她指間。
“不過嘛……”
她拖長了音調:“看在你膽子夠肥,還敢帶著這個小麻煩精的份上……蕭雅姐姐我,今天心情還不錯,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程昊緊繃的神經并未放松,他知道這“機會”絕不會簡單。
他沉默著,等待對方的下文。
蕭雅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陰冷的興奮:
“一樓那個整天死人臉、好像誰都欠她幾百萬的‘木頭’,她有個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化妝盒,就藏在她休息室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用一把小鎖鎖著。”
蕭雅說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去給我把它偷來。只要你能完好無損地把它交到我手上,你今晚擅闖藥房的事,我就當沒看見。而且……”
她伸出一根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指向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藥柜,“我還可以破例,讓你在這里挑一樣你需要的東西帶走。”
程昊聞言,心中一動:
看來,這兩個護士之間,存在著極深的矛盾。
而蕭雅顯然想利用他,去打擊對方。
偷那個長發女護士,貼身的東西?
這風險比直接偷藥大了何止十倍!
一旦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見程昊遲疑,蕭雅的笑容,變得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怎么?不敢?還是說……相對于我,你更加害怕那個女木頭?”
她的手,又緩緩伸向放手術刀的口袋。
“好!”
程昊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目光直視蕭雅:
“我答應你。但你怎么保證我拿到東西后,你會履行承諾?”
蕭雅嗤笑一聲,似乎覺得程昊的問題很可笑:
“小子,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不過呢,我蕭雅向來說話算話,尤其是對付那個木頭的事上!只要你把盒子拿來,本姑娘絕對會履行承諾!”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現在是八點五十五分。那個木頭每天晚上九點整,會準時去三樓重癥監護區查房,大概需要半小時。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只有半小時!
程昊感到一股巨大的時間壓力。
“她的休息室在哪?”
程昊迅速問道。
“還算有點腦子,知道問地方。”
蕭雅撇撇嘴:
“一樓護士站后面那扇白色的門就是。”
“記住,動作輕點,也別想耍花樣!要是驚動了其他人,或者超時了,哼哼……”
她沒有說完,但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彤彤,我們走!”
程昊不再廢話,一把拉住彤彤冰涼的小手,轉身就沖出了藥房。
沿著昏暗的樓梯,一路向下,程昊的大腦飛速運轉。
半小時,聽起來不短,但在這詭異莫測的醫院里,每一步都可能遇到意外,他必須計劃周全。
回到一樓,走廊里那些瘋狂重癥病人們,依舊在制造著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程昊借助彤彤能力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朝著護士站的方向摸去。
護士站是走廊中的一個開放式區域,此時里面空無一人。
只有一盞昏暗的臺燈亮著,照亮了堆滿文件和儀器的桌面。
在站臺后面,果然有一扇不起眼的白色木門,此刻正緊閉著。
程昊躲在拐角處,仔細觀察一番。
周圍除了那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病人,暫時看不到護士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走廊墻壁上,掛著的一個破舊電子鐘:
九點零三分。
那個長發女護士,應該已經去查房了。
程昊壓低聲音,對著彤彤說道:
“你能感覺到,那扇門后面有人嗎?”
他寄希望于彤彤那種詭異的感知能力,之前在雜物室玩捉迷藏時,她就展現過。
彤彤閉上眼睛,歪著小腦袋感受了一下,幾秒后睜開眼,肯定地搖搖頭:
“沒有,李萍姐姐不在里面。”
“原來那個長發女護士,叫李萍。”
程昊恍然,因為在這個詭異的醫院,不論是醫生還是護士,身上都沒有身份標牌。
然后,他就對著彤彤說道:
“彤彤,你使用能力開門,咱們一起進去!”
“嗯!”
彤彤答應一聲,小臉上絲毫沒有緊張,甚至還帶著幾分興奮和激動。
兩人如同幽靈般,快速溜到白色木門前。
彤彤再次伸出小手,按在門鎖的位置。
一道輕微的“咔噠”聲響起,門鎖悄然彈開。
程昊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里面一片漆黑,一股混合著淡淡消毒水和一種冷冽香氣的味道飄了出來。
房間很小,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
一張狹窄的單人床,鋪著素凈的白色床單,疊得整整齊齊。
一個床頭柜,一把椅子,還有一個小的衣柜,這就是全部家具。
程昊的目光,立刻鎖定在床頭柜上。
那是一個老式的木質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上,果然掛著一把看起來就很結實的小銅鎖。
“就是它了!”
程昊心中一緊,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鎖孔。
是普通的彈子鎖,但對他來說,沒有工具也是徒勞。
“彤彤,這個鎖……”
程昊看向小女孩,希望她的能力還能派上用場。
彤彤湊過來,看著那把鎖,小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彤彤弄不開……因為它是李萍姐姐用特殊方法制造的!”
程昊的心,沉了下去,畢竟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難道要強行撬開?
那動靜肯定小不了!
他的目光,焦急地掃過床頭柜和床鋪,試圖尋找鑰匙。
突然,他的目光,被床頭柜上擺放的一個東西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