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很委屈。
蠻族的騎兵實在是太厲害了。他們的機動性太強。等你集結好部隊他們早就搶完東西跑了。
等你追上去他們又利用騎射的優勢不斷地騷擾你。讓你疲于奔命。
“大王。”一位老臣出列說道“蠻族勢大。我軍不宜與其硬拼。不如我們堅守城池清野四壁。等他們搶不到東西自然就會退去了。”
“放屁!”一個武將立刻反駁道“那我們北方的百姓怎么辦?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蠻族屠戮嗎?”
“那你說怎么辦?難道要派大軍去草原上跟他們決戰嗎?那我們后勤補給怎么辦?我們是步兵追得上他們的騎兵嗎?”
一時間朝堂上吵成了一鍋粥。主戰派和主和派(或者說主守派)爭論不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項川站了出來。
“都別吵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打是要打的。但不是像你們說的那樣去硬拼。”項川的目光掃過眾人“對付狼群最好的辦法不是跟在它們屁股后面追。而是設下一個陷阱。等它自己鉆進來然后一棍子把它打死!”
“項大人有何高見?”老楚王問道。
“臣請命出征!”項川朗聲說道“請大王給臣三萬兵馬再將神機營交予臣指揮。臣立下軍令狀三個月內必定擊潰蠻族大軍!還我北境一個朗朗乾坤!”
“什么?你親自出征?”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項川現在可是太子太傅、御史大夫。是朝中最舉足輕重的人物。他竟然要親自帶兵打仗?
“項師不可!”姬蘭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那我們怎么辦?”
“殿下。”項川看著他眼神無比堅定“正是因為我是太子太傅我才更應該去。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我們培養出來的官員不僅能提筆安天下也能上馬定乾坤!”
“而且。”他話鋒一轉“這次也是檢驗我們新軍戰力的最好機會。神機營的威力到底如何。只有在真正的戰場上才能得到證明。”
姬蘭還想再勸。
老楚王卻開口了。
他深深地看著項川。從這個年輕人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種強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知道項川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好!”老楚王猛地一拍龍椅“朕就準你所請!”
他當場下旨。
“冊封太子太傅項川為‘征北大將軍’。總領北方一切軍務!凡邊關將士皆受其節制!神機營撥其調用!”
“另著太子姬蘭監國。朕在后方為你們籌措糧草!朕要讓你們毫無后顧之憂地去打這一仗!”
圣旨一下朝野震動。
所有人都沒想到老楚王竟然會下這么大的決心。把整個國家的命運都壓在了項川一個人的身上。
退朝后項川立刻就開始做出征的準備。
他沒有立刻帶兵北上。而是先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去偵察蠻族大軍的動向和地形。
同時他讓兵工廠加緊生產火銃和彈藥。
臨行前夜。
姬蘭親自來到他的府上為他送行。
“項師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姬蘭的眼中滿是擔憂“我已下令讓張遠率領三千禁軍精銳隨你同去。他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打架是把好手。有他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一些。”
“殿下放心。”項川笑了笑“我還沒活夠呢。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
他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名單交給姬蘭。
“這是我走之后朝中一些需要注意的人和事。殿下你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兩人徹夜長談。直到天快亮時姬蘭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項川獨自站在院中看著天邊的啟明星。
他知道這一戰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贏了他在軍中的威望將無人能及。他離那個最高的位置也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遙。
輸了他和姬蘭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只能贏不能輸。”他喃喃自語。
他拿出紙筆給遠在永安縣的唐玉音寫了一封簡短的信。
“蠻族來犯。我將北上。歸期未定。勿念。照顧好自己。”
寫完他將信交給心腹讓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然后他轉身披上冰冷的鎧甲。
門外三萬大軍和整裝待發的神機營已經集結完畢。
張遠扛著他那把新打造的宣花大斧一臉興奮地等著他。
“老板!咱們什么時候出發?俺的大斧已經饑渴難耐了!”
項川翻身上馬看著眼前這支凝聚了他無數心血的軍隊。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直指北方。
“出發!”
一聲令下。大軍開拔。如同一條鋼鐵洪流朝著烽煙四起的北境滾滾而去。
項川率領大軍抵達北境前線時。這里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邊軍士氣低落被蠻族騎兵打得抬不起頭來。只能龜縮在幾座孤城里茍延殘喘。
城外大片的土地都被蠻族所控制。他們就像一群蝗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將軍我們現在怎么辦?”一名邊軍將領憂心忡忡地問道“蠻族的主力就在前方三十里的鷹愁澗。他們有五萬騎兵。我們是攻還是守?”
項川看著地圖又看了看天色。
“不攻也不守。”他淡淡地說道“我們去會會他們。”
“去會會他們?”那將領愣住了“將軍您的意思是……我們要主動出擊?”
“沒錯。”項川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但不是在這里。”
他手指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重重點了一下。
“我們去這里。白狼原。”
“白狼原?”那將領大驚失色“將軍不可啊!那里是一片開闊的平原。沒有任何險要可以據守。我們把步兵拉到那里去跟蠻族的騎兵決戰那不是去送死嗎?”
“誰說我們要跟他們決戰了?”項川反問道“我是去那里等他們來送死。”
他不顧眾將的反對力排眾議下達了命令。
大軍立刻開拔前往白狼原。
所有人都覺得這位新來的征北大將軍一定是瘋了。
只有張遠和神機營的將士們對他充滿了信心。
他們是見識過火器威力的人。他們知道在那種平坦開闊的地形上。正是他們的火銃和火炮發揮最大威力的地方。
抵達白狼原后。項川立刻開始布置陣地。
他讓士兵們用隨軍攜帶的拒馬和戰車在陣前圍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御工事。
神機營的火銃手就布置在工事后面分成了前中后三段。
幾十門黑黝黝的火炮則被架設在了陣地后方一個微微隆起的高地上。居高臨下可以覆蓋整個戰場。
兩翼則是傳統的步兵和騎兵。項川給他們的命令是無論發生什么情況沒有他的命令絕不許主動出擊。
一切布置妥當后項川就讓大軍原地休整。仿佛不是來打仗而是來郊游的。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蠻族大營。
蠻族的首領名叫呼延烈。是個勇猛但極其自負的家伙。
“什么?那個楚國的小白臉將軍竟然把他的步兵拉到了白狼原上?哈哈哈哈!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呼延烈放聲大笑。
“大汗。”一個謀士提醒道“楚人向來狡詐。這會不會是他們的詭計?”
“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詭計都是笑話!”呼延烈不屑地說道“在白狼原上我的五萬鐵騎就是無敵的!傳我命令!全軍出擊!我要讓那個楚國的小白臉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戰爭!我要用他的頭顱來當我的酒杯!”
五萬蠻族騎兵傾巢而出。如同一片黑色的烏云朝著白狼原滾滾而來。
馬蹄聲震天動地。仿佛要將整個大地都踏碎。
看著遠處那片氣勢洶洶的騎兵海。楚軍陣地上的許多邊軍士兵都嚇得臉色發白雙腿打顫。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陣勢。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張遠在陣前來回奔走大聲吼道“怕什么!不就是一群騎馬的猴子嗎?待會兒讓你們看看咱們神機營的厲害!”
項川站在高臺之上神色平靜。他用望遠鏡觀察著敵軍的動向。
“進入一千步了。”
“八百步。”
“六百步。”
蠻族的騎兵越來越近。他們已經開始加速。準備發起沖鋒。
楚軍陣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火炮部隊!準備!”項川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炮手們立刻將燒紅的火炭湊近了火炮的引信。
“五百步!放!”
“轟!轟!轟!”
幾十門火炮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黑色的鐵球帶著死亡的呼嘯聲砸進了密集的蠻族騎兵陣中。
瞬間血肉橫飛!
一排排的蠻族騎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地倒下。
沖鋒的陣型瞬間就被撕開了幾十個巨大的口子。
蠻族人徹底懵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武器。
這是什么?是天神的怒火嗎?
“不要亂!繼續沖鋒!”呼延烈在后方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們遲疑的這片刻。他們又向前沖了一百多步。
進入了火銃的射程。
“神機營!準備!”項官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第一排!舉銃!”
“開火!”
“砰!砰!砰!”
密集的鉛彈組成了一道死亡的彈幕。狠狠地掃向了沖在最前面的蠻族騎兵。
慘叫聲此起彼伏。
人仰馬翻。
“第二排!開火!”
又是一排彈幕。
“第三排!開火!”
三段擊的戰術在這個時代是無解的。
它提供了持續而密集的火力壓制。
蠻族騎兵引以為傲的沖擊力在這樣的火力網面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他們沖不進來!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卻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恐懼開始蔓延。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然后所有的蠻族騎兵都崩潰了。
他們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后逃去。
陣型大亂自相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