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辰微笑著說:“在下還沒有自我介紹,失禮了。在下姓林,乃荊州牧座下從事,軍師將\\軍?!?/p>
烏鴉夫人雖然早有預料,但此事還是驚得雙眼圓瞪,而那登山者握緊了登山杖,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想走,但終究沒有離開。
最為震驚的是贊隆和塞耶,兩人都驚呆了。
魏巫師這樣的人不知道荊州牧,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甚至他們還將荊州牧當年在三佛齊國大戰的視頻反復觀看,研究他的實力和戰法。
但他們始終無法看清其真面目。
荊州牧如雷貫耳,卻神秘莫測,贊隆甚至還曾前往南阿美利加洲,探訪荊州牧戰勝暴菌的過往,以期從中窺探其奧秘,卻無功而返。
林西辰氣定神閑地說:“荊州牧乃上天親封的唯一鬼官,管理陰間之事,而妖鬼邪神都在其管轄之內,不以國界為限。”
塞耶從震驚之中回神,咬了咬牙說:“既然他是荊州牧,就該只管荊州之事,否則便是越俎代庖!”
“此言差矣?!绷治鞒綋u頭,“君侯如今是尚存于世的地位最高的鬼官,上天賦予她守護百姓,鎮壓邪祟之責,更許她便宜行事?!?/p>
“整個藍星都是一個整體,當初南阿美利加洲的暴菌孢子若是四散開來,受害的可不止那一個國家,或者一洲,整個世界都會被其所害。”
“君侯既然得了上天垂愛,擔任要職,自然要守護人間,降妖除魔,保護民眾,天下有危難之時皆可出手,而非局限于一方之地?!?/p>
塞耶正要反駁,卻聽見林西辰說:“何況北惲山中的妖怪們也苦蝙蝠妖已久,若不及時處理,恐遺禍無窮。他們沒了生路,便求到我們君侯的面前,聲聲泣血,字字帶淚,我們君侯自然不能坐視不理?!?/p>
“什、什么?”塞耶驚駭,“北惲山中的妖怪向你們求援?”
這時,烏鴉夫人開口了:“我聽說驃國北方各邦常年不服國王,各自征戰,國王通常也不會過問北方之事,塞耶國師也從未踏足過北方,即便北方有妖邪作祟,也置之不理。”
她頓了頓,攏了攏自己的頭發:“我記得四年多前,就曾發生過一起大事,北方啟奎邦曾出現過一只一級危險源,害死了一個村子的人,還差點毀掉一座小鎮,鎮上有數千人?!?/p>
“啟奎邦的官員向國師求救,國師卻以閉關祈福的名義給拒絕了,導致那座小鎮居民死傷大半,還是一位從夏國來的江湖義士出手,將那一級危險源封印,才讓靈異事件沒有蔓延,導致更多傷亡?!?/p>
塞耶臉色微變,辯解道:“當時情況復雜,我確實分身乏術。”
烏鴉夫人冷笑一聲:“分身乏術?恐怕是故意為之吧。我聽說那位夏國的江湖義士封印一級危險源后,突然有王室的人前來,將那一級危險源帶走了?!?/p>
塞耶冷冷道:“這么危險的東西,當然要由王室帶走,好好封印?!?/p>
烏鴉夫人譏諷一笑:“降妖除魔的時候不來,危險解除后卻來搶功?”
她這波助攻讓塞耶臉色巨變,十分難堪,林西辰朝她看了一眼,正好與她四目相對。
她媚眼如絲,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這是在隱晦地勾引,也是在向他示好。
當初在并州牧府,他們也曾有過一面之緣,林西辰還救了眾人的性命,烏鴉夫人自然要報答這份恩情。
塞耶冷哼一聲,并不想與他們糾纏此事:“王室自有考量,豈容你妄加揣測?”
“王室有王室的考量,北惲山的妖怪們也要自救?!绷治鞒秸f,“它們向我家君侯求助,不是很合理嗎?”
塞耶被逼問得啞口無言,心中暗自惱怒,卻也無法反駁。贊隆卻開口了:“你說有北惲山的妖怪求助,那些妖怪在哪里?口說無憑。”
“誰說口說無憑了?”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贊隆回頭,便看見一只云豹出現在了山石之上。
那云豹比普通的要大上三四倍,簡直就像只老虎,淡棕色的皮毛上點綴著黑色云紋,雙目閃爍著凌厲的光芒,威風凜凜。
贊隆臉色微變,渾身的肌肉立刻繃緊了,靈氣涌動,準備隨時應對攻擊。
云豹低吼一聲,縱身而起,躍至林西辰身旁,化作一位白色頭發的英俊少年。
一只化形的大妖!
塞耶的臉色比贊隆更為陰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可是在他的地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