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謝景玉冷喝,如位殺神一般率先殺進林子里。
青冥和數道暗影緊隨其后。
……
“姑娘?!崩錀鲝募偕教幪讼聛怼?/p>
徐霄晏正在石桌上臨摹名家字帖,她頭也不抬,“查清楚了?”
“姑娘,糧草和運糧的隊伍不見了?!崩錀髂樕兀氨菹麓笈呀浥升埿l沿途去查看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徐霄晏眉心緊蹙,擱下手中的筆,站直身子,“那么多的糧草,怎么可能不見呢?即使藏起來,也會有痕跡才對!”
“屬下派人沿著運糧的官道查看了,什么都沒有!”冷楓也百思不得其解。
糧草和將士們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徐霄晏指腹擰了擰眉心:“如今無戰事、天災,糧草什么的倒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些將士們,那么多人……”
徐霄晏話沒說完,明眸倏地睜開,桃花眼里滿是焦灼,“快,派人沿途去接應謝景玉,他有可能遇險了!”
“世子和大軍一起凱旋?!崩錀饕汇?,“沒有誰敢不長眼睛的當著幾十萬大軍的面,刺殺世子吧?!?/p>
“如果謝景玉沒有和大軍一起回來呢?”徐霄晏言辭凝重。
這還真有可能!
冷楓臉色大變:“屬下即刻親自帶人去找世子!”
“嗯?!毙煜鲫棠克屠錀飨г趬︻^。
心卻如墜冰火兩重天里,反復煎熬!
她頭腦快速地運轉,會是誰?
整個順天府,誰最不希望謝景玉回來,誰最希望他死?
謝繼王妃,已經被謝王爺禁足佛堂。
李嵩,被關在謝王府的暗牢里。
秦楚慕,會是他嗎?
他是恨不得謝景玉死,但是他絕對不會牽連無辜!
秦楚慕上一世能位極人臣,成為大燕的宰相,他心中是有大燕和百姓的!
不是他,那會是誰呢?
只能被動的等待!
這是重生回來,徐霄晏第一次感到無力!
……
秦府—
“你說什么?”秦楚慕放下手中的長劍,接過近侍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暗衛回稟:“左項將軍帶領的軍隊和押送的糧草,消失不見了。陛下大怒,徹查朝野上下?!?/p>
“既然沒有糧草,那謝景玉哪里來的糧草打敗草原各大部落?”秦楚慕擦汗的手一頓。
“是邊關一家徐氏糧鋪在軍營缺糧的緊要關頭,把糧鋪里的糧無償獻給了軍營?!?/p>
“那也不過杯水車薪!”秦楚慕眉頭深鎖。
“公子,徐氏糧鋪獻上的糧食足夠邊關的將士們吃上三個月!”暗衛面露困惑之色,想想就覺得太過詭異了。
“也因為有這批糧食,永勝將軍才敢帶足兵馬和糧食,深入草原,幾經殺進殺出,大敗草原人!”
“邊關一個小小的糧商竟屯有足夠三軍將士吃喝三個月的糧食。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秦楚慕將用過的帕子丟給了近侍:“別是謝景玉自己監守自盜,把運糧隊伍和糧草都私下扣押了吧?!?/p>
暗衛默不作聲。
秦楚慕的仙姿玉容上浮現出詫異之色,“確有其事?”
“確有其事!”
“徐氏糧鋪?”幾個字在秦楚慕的喉頭翻滾,“查查徐氏糧鋪跟徐尚書家是什么關系。”
“諾!”暗衛抱拳退下。
“等一下?!鼻爻胶傃畚⑽⒉[起,“徐宏文那老狐貍不可能傾家族財力無償去幫謝景玉!去查糧鋪和徐霄晏的關系!”
“公子,徐霄晏不過是才及笄不久的姑娘。不可能有這樣的財力物力和人力,辦成這樣的大事吧?”
不提秦楚慕身邊的人不信,秦楚慕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可在徐霄晏身上,他經歷了太多的挫敗感!
“那可不一定!”秦楚慕想起謝王府那樁震驚朝野的‘官司’,頭皮發麻,“徐氏糧鋪背后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徐霄晏。”
秦楚慕莫名地就認定是那個人!
“屬下這就下去查探?!?/p>
“嗯。若查不到就算了,萬不可打草驚蛇。”秦楚慕眸底盡是復雜,“那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
秦家的勢力再也經不起消耗了!
“諾!”
暗衛退下去后,近侍上前,“公子,你會不會太高看徐姑娘了?”
“我怕我還是低估了她!”秦楚慕情緒突然間有些低落,順風順水了二十年,只在徐霄晏身上栽過跟頭!
這?近侍咋舌!
“公子,我們秦家可是狠狠地得罪了徐姑娘。要不?”近侍的手在脖子處一劃。
秦楚慕雙唇抿成直線,眸底暗潮涌動,思索片刻,“我看不透她,暫時不要輕舉妄動?!?/p>
“可?”他擔心秦楚慕會被那女妖精迷失了心智。
秦楚慕不動聲色地看了近侍一眼。
近侍在秦楚慕的眼神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
松柏院—
“娘親,女兒想請你個忙?!?/p>
“說吧。”劉青黛端起茶盞,邊吹邊飲。
“娘親,借我個人?!?/p>
“誰?”
“青柯!”
劉青黛的茶盞重重地落在茶幾上。她抬起明眸,眸光銳利,“晏兒,你想做什么?”
徐霄晏沉默以對。
劉青黛對這個格外有主見的女兒,內心深感無奈,“晏兒,青柯是娘親和父親打小給你培養的暗衛,是想你出嫁時,送你的保命底牌。如今,沒到時候!”
損了,折了,怎么辦?
“娘親,我已及笄。外頭的姑娘及笄嫁人的多的是。你就當我已經嫁人了,青柯,你就給我吧?!毙煜鲫套ブ鴦⑶圜斓氖郑沃?,央求道。
“胡鬧!”劉青黛臉上強裝怒容,“嫁人這樣的大事,能隨便放在嘴邊,說嘴嗎?”
“我不管?!毙煜鲫绦U不講理道,“我就要青柯,現在就要!”
“她還沒出師!”劉青黛打太極。
“娘親騙我!青柯在我及笄的那一日就出師了!”徐霄晏一副娘親你騙我,傷心欲絕的表情。
劉青黛臉色一僵,咬牙切齒道,“你父親跟你說的?”
那老渾蛋,說之前也不跟她通個氣!
徐霄晏傻笑,沒敢吭聲!總不能跟自家娘親說,這是她上一世知道的吧。
只好對不住自己的老父親了!
“娘親,拜托了……”徐霄晏雙手合十,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