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宏文飛快地在腦子里分析著大燕的局勢。
大燕多了一位沐陽郡主,可是為了平衡哪一方的勢力?
“老爺,無功不受祿啊?!眲⑶圜鞚M心滿眼的不放心,“你要不還是進(jìn)宮一趟,好好跟陛下說說,讓他收回冊封的旨意。”
“胡鬧!”徐宏文大眼一瞪,斥責(zé)道,“君無戲言!圣旨一下,滿朝文武都知道了。你讓陛下再把旨意收回去,這不是讓陛下在眾人面前出爾反爾嗎?”
“可是?”劉青黛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徐霄晏。
“爹,娘,你們先不用這么擔(dān)心!”徐霄晏仔細(xì)斟酌道,“我們徐府近年來確實(shí)是沒什么重大功績,不過陛下既然圣旨已下,想必已經(jīng)再三考慮過的?!?/p>
“原因什么的,后續(xù)總會知道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了?!?/p>
青柯疾步走了進(jìn)來,行禮后道,“姑娘,冷楓回來了?!?/p>
徐霄晏這時(shí)才想起,她方才讓冷楓去查事情的始末了,“讓他進(jìn)來?!?/p>
“諾!”
……
“屬下冷楓,給老爺請安,給夫人請安,給姑娘請安。”冷楓拱手道。
“晏兒,這?”劉青黛疑惑地看著徐霄晏道。
“娘,我剛才讓冷楓去查事情的原委了?!毙煜鲫涛罩鴦⑶圜斓氖郑矒岬溃袄錀飨氡卮藭r(shí)已經(jīng)查出來了?!?/p>
“原來如此。”
劉青黛和徐宏文一致朝冷楓看去。
冷楓在二人的視線下,額頭隱隱冒出一層細(xì)汗。
“冷楓,說吧,可是查出了什么?”徐霄晏眼眸里浮現(xiàn)出一層憂色。
冷楓抿了抿唇,仔細(xì)措辭道,“這事兒是世子干的!”
徐霄晏眉尾微挑,神情詫異。
劉青黛和徐宏文面面相覷。
“世子想送份禮物給姑娘??墒堑跪v了半日,想不出自己有能送給姑娘的禮物。就,”冷楓微微低頭,“就自個(gè)到龍潛宮磨陛下給姑娘下了道冊封郡主的圣旨?!?/p>
冷楓話剛說完,整個(gè)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徐霄晏、徐宏文和劉青黛都懵了。他們想了百十種理由,怎么也沒想到徐霄晏受冊封郡主的理由竟然會是這個(gè)!
“荒謬!”徐宏文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斥責(zé)道,“謝景玉這小子怎么搞的,冊封郡主,那可是朝政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劉青黛贊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太過兒戲了!”
徐霄晏頭疼地捂額。她是讓他好好呆在宮里養(yǎng)傷,不是讓他去跟陛下討要什么旨意!
“不對!”徐宏文一雙狐貍眼精光閃閃,他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冷楓,“陛下圣明睿智,可不是能被景玉這小子牽著鼻子走的主!”
“你這小子不地道啊??墒沁€藏著什么話沒說?”
劉青黛一愣,盯著冷楓直看。
徐霄晏把捂在額頭上的手拿下,疑惑道,“冷楓?”
冷楓額頭上的冷汗直冒,他對徐霄晏使了個(gè)眼色,“姑娘。”
徐霄晏一頭霧水,沒搞明白。
徐宏文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老神在在道,“晏兒可是有什么事情瞞著爹娘?”
徐霄晏一愣,她瞞著爹娘的事情多了去了,這該從何說起??!
“呵呵,爹,晏兒整日生活在您老的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瞞你的?。 ?/p>
“冷楓是吧,你來說!”徐宏文懶得搭理徐霄晏這只小狐貍,直接拿冷楓開刀!
“這?”冷楓被嚇得連連擦汗!
“晏兒?”劉青黛此時(shí)也反應(yīng)過來了,她一雙美眸如水的望著徐霄晏。
徐霄晏有點(diǎn)兒心虛地在她的視線下敗下陣來,心一橫,“冷楓,你直言吧。”
“諾!”冷楓偷偷松了口氣。
“陛下考慮到此前邊關(guān)三百萬兩白銀的糧草是姑娘無償所贈,且及時(shí)解了邊關(guān)的糧草之危,助我大燕將士們擊退了草原部落的侵犯?!?/p>
“所以聽從了世子的話,不僅冊封姑娘為沐陽郡主,還額外賜了一座郡主府邸?!?/p>
冷楓話音剛落。
四道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視著徐霄晏。
徐霄晏苦笑連連,她感覺即使坐著,自己都瞬間矮了一大截!
“還有嗎?”徐宏文笑瞇瞇地朝冷楓開口道。
冷楓不禁打了個(gè)寒戰(zhàn),忙道,“沒,沒有了?!?/p>
“那冷楓你先退下,我們還有點(diǎn)兒家事要處理。”
“諾!”冷楓同情地看了徐霄晏一眼,忙不迭拱手退了出去。
其他伺候的人也跟隨著冷楓,魚貫而出。
整個(gè)大廳只剩下徐霄晏一家三口。
“呵呵……”徐霄晏迎著父母灼人的視線,傻笑著。
徐宏文看了劉青黛一眼,然后身子往后一靠,有了慢慢品茶的心情了。
“三百萬兩白銀的糧草!”知道了冊封的原委,劉青黛心也不慌了,有時(shí)間慢慢審問自家不聽話的女兒了,“晏兒,你不跟爹娘解釋解釋嗎?”
徐霄晏伸手撓了撓腦袋,笑得一臉的無辜,“上回謝景玉不是領(lǐng)了皇命去邊關(guān)打仗了嘛,我擔(dān)心他打仗期間會缺糧草。”
“就,就把從小到大攢的私房錢都買了糧草,偷摸的給他送去了。誰知如此之巧,糧草送得恰逢時(shí)候,他們那時(shí)剛好斷糧了?!?/p>
“呵呵……”徐霄晏繼續(xù)傻呵呵地笑了。
“沒了?”劉青黛一臉狐疑道。
“沒了?!毙煜鲫滩恍α耍笪W?,神情嚴(yán)肅。
劉青黛朝徐宏文看去。
徐宏文點(diǎn)了點(diǎn)頭。
“既然這樣,這次的事兒就翻篇了。以后可不能再瞞著爹娘這么大的事了?!眲⑶圜煸偃诘溃奥牭搅藳]?”
“晏兒聽到了。”徐霄晏的腦袋如木魚,點(diǎn)得飛快。
“行了,剛才的事情一波三折的,你也嚇到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眲⑶圜煨奶鄣乜粗煜鲫涛⑽⒎喊椎哪槨?/p>
“好,那爹娘你們也盡快休息。晏兒告退了?!毙煜鲫糖バ卸Y退了出去。
劉青黛看著徐霄晏的身影消失在大門的轉(zhuǎn)角處。
“宏文,晏兒這丫頭還有事兒瞞著我們?!眲⑶圜鞈n心忡忡道。
“那你剛才為何不問?”徐宏文不答反問。
劉青黛沉默良久:“她是我的女兒,我不想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