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毙煜鲫躺焓峙牧伺膭⑶圜斓氖?,安撫道,“我如今是沐陽郡主,謝景玉是世子,未來的謝王爺,掌管數十萬謝家軍的掌權人。”
徐霄晏微微抬頭,凝視著劉青黛的眼眸,“您覺得他真的適合再插手朝堂之事嗎?”
劉青黛沉默了。
“他本就圣寵在握,若手中再執掌權利?!毙煜鲫逃昧ξ樟讼聞⑶圜斓氖?,“有些人要坐不住了?!?/p>
劉青黛眉宇間的焦慮絲毫沒有減少:“陛下在還好。若陛下哪一日走了,你們怎么辦?”
徐霄晏伸手按了按劉青黛的眉心:“娘親,該擔心的從來不是我們?!?/p>
“陛下在還好,景玉念舊情。若陛下哪一日不在了,誰敢惹到景玉頭上,他可是會反擊的。”
“唉~”劉青黛深深嘆了口氣,眼圈微紅,“你說你們,不入朝堂,不踏足貴婦圈子,以后還沒個孩子,這日子咋過???”
徐霄晏心頭又酸又澀,臉上卻云淡風輕,“娘,我打算成親后慫恿景玉陪我周游列國,游山玩水去。”
“這?”劉青黛傻眼了。
“娘,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載,怎樣活著都是活著,我想按照自己的活法活著。”
等我報了仇,泄了恨。謝景玉,我陪你看這紅塵的花開花謝,日升月落。
劉青黛愣神,想到自己被這四四方方的宅子困了大半生,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樣的都不知道。
她定了定神:“晏兒,娘親支持你。你就按照自己的活法活著吧?!?/p>
“讓景玉入朝為官的事,我親自跟你父親解釋?!?/p>
“謝謝娘親?!毙煜鲫瘫е鴦⑶圜斓氖直廴鰦傻?。
……
回梧桐苑的路上,青柯幾次看著徐霄晏欲言又止。
“青柯,怎么了?”
“姑娘,我聽冷楓說,陛下有意在世子處理好長治縣的事情后,讓他入朝為官?!?/p>
徐霄晏的腳步頓了頓:“嗯?!?/p>
“那您剛才和夫人說的話?”青柯有些擔憂道。
“沒關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毙煜鲫汤^續朝前走。她總不會比上一世過得更憋屈!
“冷楓。”徐霄晏剛一踏入梧桐苑便喊道。
“姑娘。”冷楓從梧桐樹上一躍而下。
“派人時刻關注景玉,若有危險,即刻來報?!?/p>
“還有,”徐霄晏腳步不停的朝書房走去,“把長治縣的資料拿給我看看。”
“諾!”
……
“長治縣基本上都是慕容氏的人?”徐霄晏的手緊捏著紙張。
“是的。”冷楓點頭,“除了嫡脈這一支留守順天府,其他慕容氏族人都在長治縣?!?/p>
“陛下腦子進水了,讓景玉這外姓人去管慕容家的事。這不是讓慕容氏的人,聯手把他轟出長治縣嗎?”
冷楓臉一白:“姑娘,慎言!”
徐霄晏煩躁地敲了敲手中的資料。
“冷楓,你派幾個人盯住皇子們的動向,別讓他們給景玉找事?!?/p>
“諾!”
長治縣?
盜墓賊?
哼!徐霄晏冷哼,哪里來的盜墓賊,不過是自家人監守自盜罷了。
……
“姑娘,這是秦大人命人遞進來的錦盒?!?/p>
“扔掉!”徐霄晏眉心微擰,一聽到秦楚慕,她心就煩躁得緊!
“可是?”青柯一臉為難,捧著錦盒,沒有行動。
“青柯?”徐霄晏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姑娘,您還是看看吧?”青柯將錦盒朝徐霄晏那邊遞了過去。
徐霄晏一頭霧水,接過錦盒打開,定睛一看,“畫?”
她取出錦盒里的畫,打開。是她身穿大紅嫁衣,眉眼含情,嬌羞不已的畫像。
徐霄晏眉頭緊蹙,眸底閃過冷意,“秦楚慕他是有病吧。”
既然有了上一世的記憶,他竟還有膽子來招惹她,誰給他臉了?
“姑娘,秦大人有沒有病屬下不知。但是姑娘的嫁衣屬下有好好地鎖在箱子里保管,絕對沒有流傳出去!”
“可不知為何,秦大人竟然知道姑娘你嫁衣的樣式?”青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徐霄晏將畫作往茶幾上一擱,伸手揉了揉眉心,“青柯,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疏忽了?!?/p>
若沒有這幅畫,她都忘記了,上一世她就是穿這一身嫁衣,嫁給秦楚慕的。
“把箱子里的嫁衣拿出來和這幅畫一起燒掉?!毙煜鲫谭愿赖馈?/p>
“這?”青柯遲疑了,“姑娘,若將嫁衣燒掉了。下個月你穿什么和世子成親?”
徐霄晏眸底滑過絲笑意,“我的嫁衣禮部早就準備好了,那是皇家御賜的鳳冠霞帔?!?/p>
“對哦。”青柯猛地拍了下腦袋,“姑娘,我還真給忘了?!?/p>
“有了皇家御賜的鳳冠霞帔,姑娘確實可以毫無顧忌地將先前準備好的嫁衣燒掉。”
青柯興致沖沖:“屬下即刻就去?!?/p>
說罷,她就朝外頭跑去。
“青柯,畫—”徐霄晏將茶幾上的畫朝青柯丟去。
青柯伸手接過,笑了一下,便飛快地跑了。
徐霄晏看著青柯消失的背影,眸底的笑意消失,眸光銳利,臉上布滿寒霜。
“秦楚慕!”她語氣低沉,聲音冰冷,“別讓我知道,謝景玉出行長治縣的事,是你搞的鬼!”
“咔喳—”她手中的竹扇變成了兩半!
……
“你瘋了,竟然把姑娘的嫁衣燒了?”冷楓臉色發白,“世子知道了會弄死你的!”
青柯將徐霄晏的畫像遞給冷楓:“這是秦楚慕畫的,今早剛送過來?!?/p>
冷楓將畫作展開,畫里頭的徐霄晏穿著的嫁衣和青柯燒的如出一轍!
冷楓臉色一冷,將畫丟進火堆里,“秦楚慕這瘋子,整個順天府的貴女那么多,他怎么老盯著我們家姑娘不放?”
墻角正在修剪花枝的花匠,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頓。
……
“你怎么敢,怎么敢?”秦楚慕看完手中的密信,整個人怒極了,歇斯底里道。
“你明明愛惜了一輩子的嫁衣,你竟敢毀了它……”
秦楚慕不愿意相信徐霄宴會這么狠心,更不愿意承認她心里真的沒有了他!
他兩眼猩紅,身體疼得痙攣,書案上的拳頭緊握成拳,血一滴一滴地從指縫間滴落。
“沒關系,謝景玉死了,你就會回到我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