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漾要做完剩下的卷子才睡,跟聽晚道完晚安,便出去了。
門外沙沙的書寫聲,搭配著窗外的雨聲,是最好的助眠曲。
這幾日,聽晚被沈韞壓榨了太多次,身體早已到了能承受的極限。
一闔上眼,便睡死了過去。
沈家老宅。
四樓,主臥陽臺。
沈韞發泄了一通,身心卻并未好受多少。
他胸口像是燃了一團火,不停焚燒著所剩不多的理智。
腦海中,更是不斷放映著聽晚盈滿淚水的雙眸。
她哭的那樣可憐,痛的渾身出冷汗,卻一直不曾求饒!
那樣瘦弱綿軟的脊骨,卻挺得筆直,倔強得像一把劍,令人只想將她摧毀折斷。
沈韞用力按著眉心,抓起抽屜里的藥瓶,打開倒了兩下,卻一顆藥都沒有倒出來。
明明孟老開了一個月的藥,可這才半個月不到,就被他吃完了。
該死!
沈韞喘著粗氣,幾欲壓制不住心底的瘋狂。
藥,他要吃藥。
他赤腳奔到樓下,毫不費力便打開了那扇緊鎖著的房門。
可尋遍了屋內,卻絲毫沒找到那個讓人魂牽夢縈的身影,只在書桌角落,看到了她的手機。
她……竟然敢逃?!
“宋聽晚!”
沈韞低吼出聲,猩紅瞬間占據了整個灰眸。
*
聽晚一夜好眠。
翌日,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
沒有驚動睡得正香的閨蜜,聽晚收拾完,給她買好早飯,便悄悄溜出了公寓。
國慶只剩下兩天假期了,她必須要好好利用起來。
在街邊買完新手機,聽晚打車去了北城第一人民醫院。
郗漾有句話說得非常對,以沈韞現在的情況,他可能不會放她離開。
而面對沈韞的索取無度,殘忍冷酷,反復無常,變態要求,聽晚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但他終究救過她母親。
所以,聽晚決定給沈韞,也給自己一年時間。
這一年,就算是為了還當年的恩情。
她會盡力忍受他,努力勸說、配合他治病——雖然這很難,但這是聽晚目前唯一能選的路了。
等到一年后,不管沈韞的病有沒有治好,她都要離開。
當然了,現在郗漾推薦的那個心理醫生,已經被沈韞得知,聽晚就不準備再去找她了。
“你好,心理醫生,孟雪仁孟老的號還有嗎?”
聽晚去窗口掛號。
她從醫院介紹上看過,鄭雪仁是心理疾病方面的專家。
“有。下午四點,兩百塊。”
聽晚交完費,想起沈韞說過,母親在這邊照顧沈父,便想順路過去探望一下。
也不知,她媽忙碌起來,有沒有好好吃飯。
聽晚買了兩份簡單的早飯,和探病用的水果花籃,詢問過護士住院部的位置后,便一路找了過去。
沈父住的是VIP病房,在住院部最頂層。
東西有點沉,聽晚走的很慢。
好不容易來到病房門口,因為兩手拎著東西,不方便敲門,聽晚放下了水果花籃。
手剛抬起,她便聽到了里面的交談聲。
“箏箏,你肚子還疼嗎?要不要叫醫生過來在看看?”
箏箏,是母親的名字。
聽晚杏眸睜大,為沈父語氣中的親昵而震驚。
“我好多了,鴻德你別擔心。”
宋母的聲音依舊溫柔,卻令聽晚感到陌生。
“醫生都說了,懷孕前三個月最兇險,我怎么能不擔心,你腰還酸嗎?我給你揉一揉?”
“別鬧,一會兒有人來了。”
“來就來唄,反正你就快嫁給我了,她們遲早也會知道。”
懷孕?
嫁?
她媽懷了沈父的孩子,要嫁給他?
聽晚眼前一黑,心神俱震之下,腿一軟,向后摔去。
本以為會狼狽地摔倒在地,誰知,卻倒進了一個冰冷堅硬的胸膛里。
熟悉的清冷淡香鋪天蓋地般包裹住了她,伴隨著男人森寒至極的冰冷嗓音,響在耳邊,“抓住你了。”
聽晚倉皇抬眸。
望著男人猩紅冷酷的狹長灰眸,她頓時醒悟了他昨晚未盡的一切。
“我媽……”
聽晚輕聲呢喃,想解釋些什么,可又覺得事已至此,無論她說什么都蒼白無力。
沈韞面無表情,奪過聽晚手里的早飯,連著果籃,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接著他拉開隔壁病房,將聽晚推了進去。
咔噠一聲,房門上了鎖。
“沈韞。”
聽晚抿了抿唇,小聲開口道歉,“對不起。”
她不知道,她媽什么時候對沈父生了情愫。
“你知道了?”沈韞步步緊逼,將她困在墻角,狹眸直勾勾盯著她,“聽聽,那你選誰?”
聽晚怔住,下意識避開了沈韞的視線。
太過震驚之下,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我……你先放開我。”
見狀,沈韞冷笑了一聲。
他掐住聽晚的脖子,一字一頓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聽晚咬著唇,深思熟慮之后,才道,“沈韞,我媽……”
果然!
她果然不會選他。
沈韞額頭青筋狂跳,太陽穴突突地刺痛異常。
一夜尋找積攢下來的怨氣,和早知自己會被放棄的恨意,徹底摧毀了他的神志。
“宋聽晚,你好的狠!”
“……她懷孕了……啊!”
聽晚話未說完,就被推到了冰冷的墻面上。
緊隨而來地,是一個充滿了懲罰意味的深吻。
他咬著她的唇肉,撕扯蹂躪,毫無半分溫柔可言,霸道又強勢地頂開齒關,攫取著聽晚口中的一切。
“你冷靜……唔……”
她仰著脖子,艱難地承受著沈韞的憤怒掠奪。
不知不覺間,裙子被撕了下去。
男人冰冷的長指,裹挾著發泄般的狠勁和怨恨,掐住了聽晚的細腰。
眼看他就要這樣不管不顧地闖進來,聽晚大驚失色,驚叫出聲,“不要!”
她素手揚起,一巴掌扇在了沈韞下頜。
霜白肌膚留下一道冷紅印痕。
沈韞被打得偏過了頭,失控的心神,卻因此而稍稍恢復了清醒。
盯著少女含淚驚懼的雙眸,沈韞心底一痛,竭力壓下胸腔里的怒和恨,緩緩開了口。
“宋聽晚,我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他眼神冰冷狠辣,嗓音暗啞如粗砂,“說,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