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順勢抄起他掉落的手槍,那是一把格洛克19,槍口還帶著溫熱。
他直接從門廳的陰影中走了出去,主動將自己暴露在燈光下。
幾乎是同時,三名殺手發現了他,毫不猶豫地調轉槍口。
然而,陳宇的速度比他們的反應更快。
噗!噗!
抬手就是兩槍。
兩名正要開火的殺手額頭正中爆開兩朵血花,連驚愕都來不及做出就仰面倒下。
第三名殺手心頭大駭,下意識地就要尋找掩體。
但陳宇的第三槍已經到了。
噗!
子彈精準地鉆進了他握槍的手腕,劇痛讓他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庭院里殘存的保鏢們都看呆了。
這是哪里冒出來的神人?
剩下的殺手們也懵了。
他們可不是普通人,各個身經百戰,可現在,他們竟然被一個人壓制的抬不起頭來。
“目標在主樓門口!一個亞洲人!火力壓制!”
通訊頻道里傳來隊長的吼聲。
瞬間,剩下的七八支槍同時朝著陳宇的方向噴吐出火舌。
密集的子彈瞬間撲向陳宇。
但是,那里已經沒有了人影。
在他們開槍的前一刻,陳宇的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一種類似第六感的預警在他腦中炸開。
他能“看”到那些子彈的軌跡,能“感受”到那些槍口鎖定的方向。
這是“頂級運動員體能”帶來的超凡神經反應速度和動態視力,與無數次虛擬訓練融合后產生的戰斗直覺。
一個滑步,身體幾乎貼著地面,躲開第一波彈雨。
緊接著,他以一尊大理石女神雕像為支點,手臂猛然發力,整個身體如陀螺般旋轉起來,在躲開第二波射擊的同時,手中的槍再次響起。
噗!噗!噗!
又是三聲輕響。
三名正在更換彈匣的殺手應聲倒地。
庭院里,還站著的殺手只剩下了最后四個。
他們徹底傻眼了。
此時的他們,看著陳宇,心底卻只有恐懼。
“撤退!撤退!任務失敗!”
帶頭的隊長喊出這句話后,就第一個轉身跑了。
剩下的三人也如夢初醒,扔下武器,連滾帶爬地跟著逃命。
陳宇眼神一冷,率先奪步而出。
那四個殺手看到突然出現的陳宇,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陳宇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沖入人群,手槍已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肉掌。
他的動作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羚羊掛角般的玄妙。
或拳、或掌、或指、或肘。
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人體的關節、軟組織等脆弱部位。
醫療精通讓他對人體結構了如指掌。
“啊!”
“我的胳膊!”
“咔嚓!”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又戛然而止。
不到三十秒,最后四名殺手全都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骨骼盡斷,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但沒有一個死去。
陳宇要留活口。
整個庭院,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些失去戰斗力的人發出的痛苦呻吟,在夜色中回蕩。
陳宇站在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央,手中那把奪來的格洛克,消音器上還冒著裊裊的白煙。
他環顧四周,確認再沒有任何一個能站著的敵人后,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主建筑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
薇婭和江芷云顫抖著探出頭來。
然后,她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月光下,陳宇獨自一人站立在尸橫遍野般的庭院里,身上纖塵不染,表情平靜得像剛剛散步回來。
而在他的腳下,是十幾個生死不知的職業殺手。
江芷云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撼與不可置信。
薇婭更是渾身一顫,看向陳宇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史前兇獸。
這就是……芷云的丈夫?
一個……廚子?一個歌手?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薇婭的私人醫生團隊幾乎是破門而入的。
為首的白發老者是浪漫國最頂尖的外科醫生之一,他提著醫療箱,表情凝重得像是來參加一場國葬,身后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護士。
當他們看到庭院里的慘狀時,即便見多識廣,也齊齊變了臉色。
“傷員在哪里?”老醫生焦急地問,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在地上扭曲呻吟的殺手,自動將他們歸類為需要搶救的對象。
薇婭伸手,指向的卻是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的陳宇。
“給他檢查,全面檢查。”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醫生愣住了。
他看著陳宇,對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健康。
但雇主的命令不容置疑。
“先生,請跟我來。”
半小時后,別墅的客房被臨時改造成了診療室。
老醫生拿著剛剛出來的檢查報告,雙手都在微微發抖,他看向陳宇的眼神,已經從專業變成了敬畏,仿佛在觀摩一個醫學史上的奇跡。
“不可思議……簡直是上帝的杰作。”他喃喃自語。
“醫生,他到底怎么樣?”江芷云緊緊抓著陳宇的手臂,緊張地問。
“夫人,陳先生他……他沒有任何內傷,幾處擦傷的愈合速度,比普通人快了至少五倍。”醫生推了推眼鏡,試圖用科學來解釋眼前的一切,“他的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在經歷了如此劇烈的戰斗后,竟然比一個剛剛午睡醒來的人還要平穩。他的身體素質……是我生平僅見。”
薇婭站在一旁,聽到這番話,心中最后一點僥幸也消失了。
怪物。
這個詞再次浮現在她腦海。
一個擁有超人般體魄,槍神般技藝,還能在事后平靜接受身體檢查的怪物。
她徹底明白了。
江芷云選擇他,根本不是什么下嫁,也不是什么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她只是為自己選擇了一個最強大的守護神。
薇婭揮手讓醫生和護士離開,房間里只剩下他們三人。
她走到陳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陳,謝謝你。你不止救了我,也保全了我家族的顏面。”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