汬李巧鳳抬頭看去,見撞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男人王大民。
也顧不上屁.股疼了,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跟著就拽著王大民往醫務室跑。
王大民一臉懵,“你急急忙忙的干啥啊?我這還要回家取點東西,好回部隊呢!”
“當然是有你的用武之地??!你也先別回去取東西了,”
李巧鳳沒提及田麗麗的事,只解釋說:“云舒出了點意外險些小產,人現在在醫務室里躺著呢!她想回家保胎,正缺人幫忙呢!”
一聽云舒出事了,王大民立即就想到了他家首長,“那柏戰呢?知道嗎?”
“知道了,能不知道嗎!”李巧鳳四周看了看,見沒別人,這才小聲跟王大民說:“我看這次柏戰被嚇得夠嗆,這要是云舒和孩子出點啥事,我看他都得把天捅個窟窿不可?!?/p>
王大民聞言自然是不敢再耽擱分秒,加快步伐,很快就反超了李巧鳳。
至于云舒為何發生意外,他也顧不上問了,先去醫務室看看到底咋回事再說。
“哎,你等等我??!”李巧鳳朝著已經落下她五十多米的王大民招了招手,“你,你,你……等,等我一會。”
王大民卻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還等個啥,你在后面跑吧!我可不等你了?!?/p>
等李巧鳳追到醫務室的時候,云舒已經躺在了抬板上,朱霞正給她整理裙擺,蓋住刺眼的血跡。
柏戰跟王大民將兩頭抬著的抓手又仔細地牢固了一遍,確定不會在半路松散了。
“首長,我抬前面吧!”王大民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看向柏戰說。
柏戰擺了下手,示意王大民抬后面,隨即看了眼云舒,見她露了兩條小腿,便將自己身上的背心脫下來給她的腿裹上。
“還得是柏戰細心,你看我們兩個女同.志都沒想起來。”李巧鳳十分慚愧地說道,回手將飯盒也都收拾了起來。
朱霞看在眼里,滿是羨慕,“云舒是有福氣的,以后啊,我看有享不盡的福氣呢!”
“你們酸的有點過頭了。”云舒撇了兩人一眼。
不過柏戰這樣體貼細心的男人,她還真是撿了個寶。
好在醫務室距離柏戰跟云舒的家不是很遠,穿過兩條砂石路就到了。
這一路沒碰上什么人,到了家之后,云舒讓柏戰給她拿來之前做好的小褥子鋪在床上。
朱霞跟李巧鳳也上手幫忙,柏戰等著兩人把小褥子鋪好后,這才小心翼翼地把云舒抱到床上。
躺穩后,云舒就拉了一把柏戰,示意他拿點糖果給大伙。
“家里沒準備什么干糧,忙了半天了,大伙也跟著著急受累了,吃兩塊糖甜甜嘴,晚些等我好了,我再請大伙吃個飯,咱們也好熱鬧熱鬧?!?/p>
柏戰也跟著附和道:“大伙跟著受累了。”
說完就轉身去堂屋里拿糖和果子。
李巧鳳腿快,直接就攔在了門口,將走來的柏戰給推了回去。
并轉頭對著躺在床上的云舒責怪道:“你看你們,這說的這叫什么話,咱們這關系不是應該的嗎,你們也別破費了,我們坐會就回去,眼看著都三點半了,也快到了做晚飯的時間了,對了,晚飯你們就別準備了,我給你們帶份,到時候我跟大民送過來?!?/p>
朱霞這時開了口,“你那多遠?。∧挠形医?,云舒跟柏戰的飯碗我來做,李嫂子你家里人口多,別麻煩了,這事就這么定了?!?/p>
李巧鳳還想堅持堅持,王大民卻說:“那就依朱霞弟妹吧!明天早上的飯我們來準備?!?/p>
云舒被他們的熱情感動不已,心里更是暖貼的不行。
不過她還是謝絕了他們的好意,“你們誰也不用準備我們的飯食了,我不能動,還有我家柏戰呢!他做飯很好吃,實在不行還能去食堂打飯。”
朱霞知道云舒是不想麻煩他們,便也沒說啥,只對云舒打趣道:“你就說你喜歡你家柏戰做的飯菜好了。”
“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不跟你犟了。”云舒笑著不再藏著掖著了。
坐了一會,李巧鳳跟王大民,還有朱霞他們就回去了。
柏戰親自送他們到門口,等人走了,他才回到了東屋。
云舒正拿著扇子扇風,小臉微微泛著紅,額頭上也可見細細密密的汗。
柏戰見狀趕緊快步上前把風扇給打開了。
隨即想到了什么,他將風扇又給關了,一臉緊張地看向云舒,“能吹風扇嗎?”
“不礙事,能吹。”云舒笑他太過緊張,“你過來一下?!?/p>
柏戰聽她說能吹風扇,這才又把風扇重新打開。
不過,他不敢直接對云舒吹,而是開啟左右搖動,風量調到適中,親自確認不會吹得太厲害,他才起身來到云舒身前。
云舒拉著他坐在床邊,拿過她的手帕,示意他低下頭來,“我給你擦擦汗?!?/p>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柏戰可不想把她的手帕弄臟了,他起身去外面拿毛巾回來自己擦。
云舒瞧著他那一身的腱子肉,健康的小麥色,腰腹間緊致有張力的人魚線,看得人心里直發癢。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見她一直不說話,就直勾勾盯著他看,柏戰心里又是一陣緊張。
云舒搖了搖頭,收回貪婪的視線說:“我沒事,你別那么緊張,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放心吧,不會再有事了?!?/p>
想到田麗麗的事,她看著柏戰,詢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真要追究到底,怕是免不了牽連到田大軍?!?/p>
哪怕她說只追究田麗麗的責任,可田麗麗畢竟是田大軍的女兒,子女犯錯,當父母的必然會備受牽連。
在田大軍面前,柏戰就一個態度,絕對要追究到底。
然而柏戰卻絲毫不在意,一臉決然,“老子說的話……”
“你還老子!”云舒實在有些受不住了,這才開口提醒他一下。
之前說了也就說了,在氣頭上,她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
柏戰瞧見小嬌.妻不悅的眼神,立即輕咳了一聲,趕緊改口說:“我說的話自然是作數的,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p>
“你不怕田大軍背后施壓給你嗎?”云舒平聲問道。
柏戰自然不在乎,他拉著云舒的手團在掌心里,一字一句說得再認真不過。
“我要是怕,也就沒有今日了,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前程,可前程與你相比,啥也不是,沒有誰比你和孩子更重要?!?/p>
云舒聞言感動得眼眶發熱,她知道柏戰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動了真心的。
畢竟在文里,他可是最有擔當,最有責任心,也是對女主忠心不二的好男人。
她不知該說什么好,拉著他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一開口,聲音里像是氤氳上了水汽,“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能嫁給你做老婆,也是我云舒修來的福氣。”
“不夠,我做的還不夠多?!卑貞鹩X得他是失職,“你都為了我辭去那么好的工作來隨軍,我卻讓你受了這么多苦?!?/p>
如果他多細心一點,云舒也不會遭這么多的罪。
云舒不想讓他一再地自責,便把話題轉開了,“你去幫我拿條裙子,還有小褲子,我得把身上的換下來,太臟了?!?/p>
柏戰聞言點點頭,“好,你等我,千萬不要動?!?/p>
“嗯?!痹剖嫘χ鴳馈?/p>
雖然兩人已經坦誠相待過了。
可云舒還是在脫衣服的時候有些難為情。
尤其是柏戰幫她擦拭大.腿的時候,她別開臉,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被子。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伺候,要說不尷尬才怪呢!
關于田麗麗找人陷害云舒的事,她并未對外說去,卻也無聲地在家屬區里傳開了,畢竟人多眼雜,誰也不知道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尤其是云舒險些小產的事情,趙秀梅跟其他家屬同.志回來后,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跑去了云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