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又高興起來,“那這么說,院子還是可以搞一下的嘍?”
“不錯,這事先不著急,就算要弄,也要等到明年開春化凍,走,咱們先把屋子分了。”
“好!”
為了供暖方便,整個房子的布局,是由一個大間隔開。
掀開厚重的簾子一進去,就是客廳,也是廚房,灶就在立在門口,旁邊擺了兩張桌子,當做案板,然后就是一個簡易的柜子,幾把椅子,冬天也沒誰在這里會客,都在屋里上炕。
廚房的左右兩邊各有一間屋子,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立在窗戶底下,占了屋子一半空間的土炕,上面鋪著草席,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江笙上手摸了摸,“硬的跟石板床一樣,得鋪多少被褥才能軟和啊!”
江月也上手試了下,確實很硬,現在這個天氣,炕也沒燒上,那個冷硬程度,可以想像了。
祁連長扛著一個柜子送進來,“嫂子,這個放哪?”
“呃!放這邊吧!”她指了一個方位。
祁連長在屋子里轉了轉,“嫂了,我有話直說了,你這個是矮柜,沒有腿,放炕上最穩妥, 不僅能防老鼠,拿取東西都方便,這邊的人都會做炕柜。”
“那,那你幫我看看擺哪合適。”
祁連長扛著柜子原地轉了一圈,“放炕尾,那邊溫度最低,也不適合睡覺。”
放好柜子,又幫著擺正,“嫂子,我教你們燒炕吧!”
江笙說道:“我們在家也燒土灶,燒炕有什么難的?”
祁連長笑道:“那可不太一樣,炕比灶難燒多了。”
“我學!”江笙自告奮勇,在她的認知里,以后這些活,基本就是她跟鄭小六的。
鄭小六扛著兩把椅子進來,聽說要教燒炕,也屁顛屁顛的跟過去了,“我也學。”在這一點上,他跟江笙想法差不多,好像在他們的認知里,江月天生就是坐陣指揮的人。
外面太冷了,關杰背著陸星辰跑了一會,倆人都凍的臉蛋通紅。
風風火火的沖進屋子,這邊看看,那邊瞧瞧。
“好多炕啊!江姨,我睡哪?”
江月帶他去到對面的屋子,跟左邊那間一樣的布局,也是一張炕占了半個屋子,只不過這間屋子連個簡易板凳都沒有,炕上也是只有一張草席,“你跟小六睡這邊,要是家里來了男客,也能睡這邊,反正炕很大,多塞幾個人也不成問題,就是缺被子啊!幸好我把之前置辦的柜子都帶來了,也算有了家具。”
她帶的家具,除了兩個矮柜之外,還有一個四方桌,實木的,很結實,還有四把靠背椅,它們是一套,這還是在帝都百貨商場買的,那質量款式,沒的說。
除此之外,就是鍋碗瓢盆啥的,光是碗,她前前后后買了有三十多個,有粗瓷大碗,也有精巧的小碗。
碟子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是一堆。
鐵鍋,鋁鍋,砂鍋,擺了一地。
江笙看著這么些東西直撓頭,“姐,咱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你瞧,這兒也沒有單獨的廚房,擺客廳,就這一個小柜子,根本不夠啊!”
就在這時,先前那位拎糞桶的女人,拉著兒子又來了,跟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文氣的中年女人,留著青年頭,梳的一絲不茍,但她看著沒精打采,嘴唇發干起皮,眼睛也像是睜不開的樣子,她身后也跟著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小姑娘,小小年紀就板著個臉, 挑著眼四處打量。
她們是直接越過院子,進了堂屋,也就自然而然聽見了江笙的話,再看這一地的鍋碗瓢盆,連問候都來不及,就開始驚訝。
“我的天老爺,你這是把供銷社的碗碟都搬來了啊?那你家得有多少人吃飯?這得花多少錢啊!”
旁邊的文氣女人,雖然也驚訝,但很快就恢復如初,她淡淡的跟江月打招呼,“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楊秀枝,我丈夫是團里的政委,這位是祁連長的夫人。”
“俺叫王菊!弟妹,你是不是城里的大小姐?要不然咋這么有錢呢!”
旁邊的楊秀枝低下頭,有種不想與她為伍的感覺。
江月笑了笑,“我也是從村里出來的,跟我丈夫是一個村子的,我們都是農村人,這些東西……就是一些不值錢的破爛,買的……很便宜,不值什么錢的。”
“不值錢?”王菊嗓門大的,快把房頂掀了,“那,那能不能借我一個,我們家四口人,本來四個碗,昨天這臭小子打碎一個,就剩三個了,我叫他以后吃飯干脆上手抓好了。”
王菊一邊罵兒子,還一邊戳他的腦門。
祁福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皴裂,衣服也臟的很,灰撲撲的,一拍會掉下一片塵土。
被母親訓了,他還不服氣,把頭扭到一邊,鼻涕要掉了,就用袖子一抹,蹭的臉上都是。
關杰背著陸星辰就在里屋門口,看見他的臉,直反胃。
江月內心一陣尷尬,可剛到第一天,她也不能表現的太摳,再說了,一個碗而已,不值得她計較。
“呃,那你拿吧!也不用還了,就當我送你們的,祁連長今天幫了不少忙。”
王菊高興了,搓了搓手,“那我就不客氣了,哦,對了,這是我自己腌的蘿卜干,你先熱水泡一下,用麻油拌一下,再切點辣椒拌著吃,可下飯了。”
她懷里抱著的一個小籃子,說完,也不等江月同意,干脆把籃子里的蘿卜干倒進一個鍋里,然后就開始挑碗。
她嘴里說的是一個,可拿了一個粗瓷碗,又覺得那小碗好看,給閨女用剛好,可是又一想,小碗不禁摔,也裝不了什么,有點浪費吃虧。
她還在那猶豫。
楊秀枝等不急了,她也帶了禮物,“我們這里條件艱苦,你們又是剛從帝都過來,別的東西也不稀奇,我,我也不怎么會做吃的東西,只有這個,這是黑木耳,是我們從附近山里采的,用熱水泡發了,涼拌或者炒來吃,都可以。”
她拿來的黑木耳是曬干的,瞧著有一斤的樣子,裝在一個布袋子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