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六聽的激動,“三嬸,咱們是不是能賺好多錢?”
“那是自然,將來這個世界,有錢人能站在山頂,沒錢的人,只能站在山腳。”江月開始給他做思想工作,“你想想看,如果將來zc放開,大家都開始做小生意搞錢,你不搞,只能看著別人有錢,說不定將來房子都能大批的拿出來買賣,那房價肯定會漲,你沒錢, 拿啥買房子娶媳婦,難道要用你家那幾間破草房?”
“那指定不行!”鄭小六直搖頭。
“對啊!哪怕回老家蓋房子,那不也得有錢嗎?還有,你在縣城看見人家開小車了嗎?”
“看見了,那個車不大,但是開起來很快,它一過去,所有人都盯著看,好威風啊!”鄭小六羨慕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江月繼續畫大餅,“將來你掙大錢了,就買車,買了小車, 再買大車,還要買房子,咱們在帝都住的那個小院還記得吧?將來咱也把它買了,我一套,你一套,江笙也買一套。”
“她要啥房子,她將來跟我住。”鄭小六接的飛快,都沒過腦子。
江笙聽見了,跳起來反駁,“我憑啥要跟你住,姐,你好好掙錢,孩子交給我,房子一定要給我買。”
江月眼珠了一轉,“沒錯,說的對,你雖然是女孩子,但誰說女孩子就不能買房,小六,你將來是要娶媳婦的,難道要你還要帶著江笙一塊成家?”
“她不就是我媳婦嗎?”鄭小六說的無比順暢,好像這是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事兒。
此話一出,江笙默了片刻,就紅著臉跺腳抗議,“誰是你媳婦,鄭小六,你再胡說八道,我敲爛你的頭。”看得出,江笙是真的很急,說著就把手里的東西朝鄭小六丟去。
鄭小六接住一個,躲開一個,跟個猴子似的上竄下跳,“除了我,誰能要我,你不要太挑好不好,我這是為了你好,嫁給我,咱倆結婚過日子,至少我不會欺負你,也不會讓你吃虧。”
或許,自從鄭小六把江笙帶到江月面前時, 他就在心里認定了江笙將來是他媳婦,也可能在他心里,成親結婚就是湊在一起過日子,生兒育女,僅此而已。
江月抱著女兒,坐在一邊看戲。
趙家姐倆終于聊好了,拉開門出來。
趙秋華一邊護著妹妹,一邊拉著女兒,“喲!這是玩呢?江月妹子,我妹妹跟外甥在你這兒打擾這么久,現在還把我們接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唉!大姐,別說這些,趙姐懷著身孕,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胎,能把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生下來,我們也算對得起關政委的囑托了。”好聽話,她也會說,就是不知道這姐倆躲在屋里的時候,說了多少她的壞話,不是她小肚雞腸,而是她很清醒。
夫妻倆呆在一起久了,都會吵架,更何況是朋友的妻子。
鄭小六也不跟江笙打架了,催著她趕緊做飯, “我回頭還得走呢!”
“小六哥,我跟著你去屯子里住吧!”關杰突然開口。
“小杰,你說啥呢?”趙秋月驚了。
關杰卻很鎮靜,“媽,我是認真的,大姨來了,有人照顧你,我也能放心,這樣一來,你們住在一起,睡一張炕,也不會擠,而且我是男孩,跟大丫姐住在一起不合適,反正小六哥是一個人住的。”
“要不讓大丫跟江笙住吧?”趙秋月脫口而出,眼睛是看向江月,在詢問她的意見。
江月笑了笑,“這個你得問江笙,雖然她是我姐姐,但我也尊重她的意思,當然了,小杰留下來可以睡之前小六的屋子,就是多燒一張炕,現在家里有煤了,咱也不缺這一點。”
江笙滿臉不情愿的低下頭,除了江月,她是不喜歡跟別人住的。
趙秋華驚訝道:“你們家那么多炕啊?全都燒,我的天,你也太闊氣了。”
他們老家也燒炕,但只要到了冬天,全家男女老少,不管人多人少,全擠一張炕,有時人太多,擠的都翻不了身。
趙秋月趕緊扯了下姐姐,示意她不要亂說,可趙秋華只想把節省放在第一位,她覺得沒什么比節省更重要的了。
“大妹子,你別嫌我煩哈!要我說,咱們就按男女分開睡,兩張炕足夠了。”
“姐,你別亂說了,江月知道怎么安排。”趙秋月聲音加重,態度也嚴肅了。
趙秋華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還想找補一下,“我,我這不是想給她省點嗎?家里這么多人,吃喝取暖,都是一筆不小的花銷了。”
趙秋月按住姐姐,張口就跟江月道歉,“我姐在農村待習慣了,婆家人不待見,她們娘倆都是靠著一點點省著才活下來的,你別多心。”她想打可憐牌。
江月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知道大姐是好意,只是我們家人都習慣了有自己的空間,再說,我女兒離不開爸爸,我們一家三日,肯定要睡一間屋子,江笙長大了,姑娘家有自己的小心事,要不還是按我之前說的,至于關杰,我尊重你們的想法,如果不走的話,就把小六的炕收拾出來。”
“嗨!這有啥,我帶著小杰出去玩兩天,屯子里人也多,可好玩了……”鄭小六正說的興奮,卻瞥見江月朝他丟去一個警告的眼神,他立馬閉嘴噤聲。
關杰卻像是下定了決心,“媽,我已經決定了,待會小六回去,我就跟著他走,你放心,我一有空就會回來。”
江月仰天嘆氣,雖然不想說,但她還是想把丑話說在前頭,“小杰,你是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但不管怎么說,你始終還是一個孩子, 連十歲都不到,你現在的監護人,是你的媽媽,所以,你還沒有資格說,你決定,你現在做不了這個決定,懂嗎?而且,我還想說,我也是一個母親,我知道孩子不在身邊那種想念的感覺,知道什么是牽腸掛肚,你在說這些話之前,是不是應該考慮母親的感受?”
關杰倔強的小腦袋,慢慢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