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嫂被老太太搞煩了,“娘,我們火車票都買過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要是繼續在這兒哭,那我們可就走了,回去就讓老頭跟你離了,再讓他找個年輕的老伴!”
陸母終于發現不對了,恨的牙根癢癢,簡直是咬牙切齒,“你,你們三個居然聯手了!”
她就不明白了,這三人以前不是死對頭嗎?
咋現在還聯合起來對付她了,沒天理啊!
院子里,陸景舟難得對陸老大點了根煙。
陸老大簡直受寵若驚,但還是接了,深深吸了一口,不小心扯動臉上的傷口,又有點氣不過,“你厲害啊!連你大哥都敢打,看來還是小時候打你打的少了,現在長大了,就敢反攻!”
陸景舟眼神凌厲,“小時候你是大哥,總是還有點大哥的樣子,現在沒有了,所以該打!”
陸老大冷呵,“甭管是現在還是以后,我都是你大哥,我比你早出生幾年,這是事實。”
“所以呢?”
“所以你不該打我!”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自己錯在哪!”
“我錯哪了?不就是想白吃你家幾年飯嗎?就跟犯天條似的。”
“你有困難,我們可以伸手援助,但絕對不可能養廢人,你是成年人,你有妻有子,陸家的人,可以渾,但不能膝蓋軟,你要是還想混日子,可以,回去之后,跟大嫂離婚,你自個兒當個閑人,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死路邊都沒人管!”
陸老大把脖子一梗,“我憑啥聽你的?我還就不離婚,不就是掙錢嗎?她能掙,老子也能!你少他媽的用激將法,老子心里有數。”
陸景舟知道他的問題在哪,也沒跟他計較,“走吧!我送你們去火車站!”
這邊的事,江笙并不清楚,她在賓館里,跟王淑華母子面對面談判。
“你姐不是說了,她給你在帝都買了房子嗎?那你把房產證拿來,再把房子過戶給你表哥,我們即刻買票離開這里,回國!”王淑華努力挺著腰,像是在強裝底氣。
江笙看著她,說實話,心里是有點悲哀的,“大姑,其實我跟你們,也沒什么感情,你有話不防直說,不用拐彎抹角,我這個人腦子笨,你說的太深奧,我不是很能聽得懂。”
王淑華嘆了口氣,像卸掉殼的老烏龜,“行吧!既然你想聽實話,這里也沒外人,那我就實話跟你說,我們在國外,過的也不是很好,我其實……其實就是給人家做保姆的,什么城堡別墅,那是主人家的,我們就只有兩間小屋子棲身,你表哥一直想做出點成績,就跟人合伙炒股,你可能不太懂,跟做生意也差不多,他運氣不好,做賠了,還欠了人家的錢,不過他說了,只要能扛過這一次的風波,找準時機,一定能逆風翻盤,王生啊!我們是親人,我跟你是有血緣關系的,你就當幫幫我,如果房子不能賣,你拿點錢出來,給你表哥應應急,等他賺了錢,一定會還給你!”
江笙聽的云里霧里,“炒股啊?我姐說,炒股是風險投資,很多人血本無歸,你們……”
“我在這行干了很多年,難道還不如她一個家庭主婦懂的多嗎?你如果不想給,可以直說,不用拿別人當借口!”董昌盛雙手插兜,眸色銳利。
江笙本來還想再說點勸誡的話,可眼見人家不領情,她忽然就覺得沒必要了,“好啊!那我直說了,那些古董是我的,錢也是我的,如果你們沒有回國的路費,這個我倒是可以贊助,其他的,就免談了。”
董昌盛目眥欲裂,巴掌都抬起來了,“你說什么?”
“我說的是人話,這里是北原,不是國外,你們要想對我用強的,不好意思,那就更不可能了,姑姑,你們還是趕緊買票回去吧!既然入了人家的國籍,就好好當人家的老百姓,對不起,我說的不好,讓你們見笑了。”
雖然江笙拒絕的很干脆,第二天,這母子倆還是走了,但一個星期之后,她就收到了傳訊,有在人舉報她倒賣走私文物。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干的。
江月陪著她去了公*局,但這事根本說不清楚,既沒發票,也沒人證。
買家倒是有名有姓,也有人去找林錦辰核實,林錦辰很坦誠的把那個紫檀匣子拿出來給他們看,聲稱這就是王家的家傳寶貝,雖然用料比較稀有,但也不屬于文物,頂多就是有年頭而已。
他之所以高價收,是因為喜歡,不為別的。
這事查了兩三個月,最后不了了之。
雖然如此,但江笙還是憋了一肚子氣,得虧那倆人離的遠。
就在這期間,她跟秦風的感情也在迅速升溫。
秦風在鄭小六那兒扛了一個星期的貨,還清了母親的住院費,又在江笙的建議下,考了駕照,正式成為一名貨車司機,給貨棧開車送貨。
他開車跟做事一樣,都很小心謹慎,手上很穩,膽子也大,很快就跑熟了,還知道回程的時候可以自己選擇帶貨。
一來二去的,他們母子倆的生活也漸漸步入正規。
一年之后,他找江月借了帶利息的錢,自己買了一輛大貨車。
其實對于貨車司機這個職業,江月不是很贊同,太危險了,她怕江笙整天提心吊膽,可秦風顯然是一個很有主意的年輕人,即便知道江笙手里有錢有房子,也不想占她的便宜,堅持要自己賺錢買房子籌辦婚事。
馮國慶被學校開除了,倒不全是因為他跟江笙的事,他在單位也不老實,風評不好,被學生家長投訴,這也是可以原諒的小事。
真正導致他被開除的重要因素,是他在放學后,把一個五年級的小姑娘留下,帶去了宿舍。
具體發生了什么,局外人不清楚,但他被開除是鐵定的事實。
被攆回家,一蹶不振,頹廢的跟個流浪漢似的。
相之相反的,卻是秦風開著摩托車,風風火火的載著老娘回村收稻子。
秦母的身子骨,下地是不可能的,但她也著實想家了,只是摩托車太顛了,差點沒要了她的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