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云洲北,羅霄山脈,云祭宗。
廳堂之中,云祭宗長老裴湛滿臉震撼的看著眼前十多歲的孩童。
就在片刻之前,他聽聞徒弟霍云鶴的稟報之后,第一反應還是“呵,超等天賦?怎么可能?”
就算是云祭宗這等大宗,影響力遍及福云洲,也已經有上千年沒有出過超等天賦的弟子了。
不光是云祭宗,同為三大宗門的另外兩家祭宗也不曾聽過。
現在,霍云鶴這個他麾下并不算出眾的普通弟子,竟然跟他說,自己從一個連祭師都沒有的小小山城里,找到了一個超等天賦?
這種概率比起他明天出門就碰到奇遇,當場成為圣祭也大不了多少了。
霍云鶴所說的事情,裴湛看來也就是他修為不精,水鏡術有瑕疵。
不過即便如此,這小家伙應該確實是有天賦,說不定能有個乙上甚至甲等,索性裴湛現在沒事,便親自出手測試了一下。
事實證明,裴湛身為云祭宗長老,九階祭師強者,所施展的水鏡術,確實比起霍云鶴的要完美許多。
霍云鶴的水鏡,在映照青玉天賦的時候,只支撐了不到一息的時間。
他的比較久,支撐了差不多兩息才炸開。
也因為時間比較長,他體會到的震撼也更加深刻。
“這這這……這是……超等天賦!”
回過神來的裴湛,激動的直接站起。
“師尊,弟子說的沒錯吧?”
都跟你說了你還不信,我就是再菜還能連個水鏡術都用不好么?
霍云鶴心中腹誹了一下,開口道。
裴湛激動的渾身發抖。
“沒錯,你不曾有半點虛言。”
“這是超等天賦……不,即便在超等之中,也屬妖孽。”
所謂超等天賦,僅僅是指那些超出了甲乙丙丁資質等級體系的天資。
并不意味著同是超等就沒有高下之分了。
這小家伙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器量”,簡直和裴湛此生見過的所有人,都遠遠不在一個層面上。
“好好好,云鶴,你做得好啊。”
裴湛大步走到青玉面前,上下打量著,如同看著一件珍寶。
“師尊,是否要將青玉師弟收入門下?”
霍云鶴連忙問道。
裴湛皺起眉頭:“收入門下?為師?你開什么玩笑。”
“若是讓宗主知道了,怕不是要撕了為師。”
“走,小家伙……你是叫青玉是吧,我這就帶你去見宗主大人!”
他拉上青玉就要往外走。
臨走前還沒忘記叮囑霍云鶴。
“此事切記不可亂傳,為師之后定會在宗主面前為你表功,今年的真傳名額,當有你一份。”
霍云鶴聞言身軀一震,露出狂喜之色,連忙拱手。
“多謝師尊。”
此時他才想起什么,開口問道。
“那我寶舟表弟……”
此時裴湛滿腦子都是超等天賦,哪里顧得上什么表弟不表弟,隨意一揮手。
“行了,既然是你帶來的,讓他去辦入門手續,安置一下就行了。”
旁邊一開始還滿心期待的李寶舟,笑容登時僵在了臉上。
本以為來了云祭宗,自己當大展拳腳,前途無量。
沒想到,從頭到尾,自己未來的師尊,甚至和自己說一句話的興趣都沒有。
再看看被裴湛親手拉著的青玉,那稚氣的臉上十分平靜,似乎根本沒意識到這份殊榮的分量。
李寶舟本該覺得嫉妒。
但是嫉妒之心還沒涌上來,就莫名煙消云散。
他反應了過來。
數日之前,雙方的身份天差地別,他是高貴的城主公子,而這小子不過是青樓里一個卑賤的孤兒。
但從霍云鶴的水鏡照向青玉的那一刻,雙方的身份依舊是天差地別,只不過,位置卻已經完全逆轉了過來。
嫉妒?
當差距過大,嫉妒已經沒有必要了。
地上的螻蟻,如何去嫉妒天上的雄鷹?
這一刻,曾經紈绔荒唐的城主公子李寶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世事無常,從此性情大變,收斂起來,在云祭宗中踏實努力修煉,到最后雖然不曾逆天改命,倒也有了一番小成就。
當然這都是后話。
對云祭宗來說,今天是個相當令人震撼的日子。
在裴湛帶著青玉前往覲見宗主之后,不過兩刻鐘,大殿內的銅鐘便被敲響,連響九聲,傳遍整個宗門。
不多時,云祭宗內外諸多長老高層,齊聚大殿。
宗主大殿內,那座許久不曾啟用的明心臺,也再次啟動。
所為的,正是測試青玉的天賦。
經歷過水鏡的震撼之后,宗主鐘秉燭立刻下令啟動明心臺。
對于這樣的妖孽,自然要進行全方位的天賦測試,區區水鏡術精度有限,怎能敷衍。
明心臺是云祭宗前代十萬年前所造,可以深層次的探查出臺上之人的器量。
十萬年來,在這臺上,一共出過四位超等天賦。
之后這四位,無一例外成為了圣祭強者。
當眾人以為,今天要出現第五位的時候。
明心臺炸了。
在鐘秉燭和諸多長老眾目睽睽之下,明心臺發出的光芒,很快就超出了極限,接著整個高臺都崩裂開來。
還是裴湛反應迅速,第一時間飛上前將青玉護了下來,否則這一下不被炸傷也要被摔個半身不遂,大好的天才提前就報廢了。
看著碎裂的明心臺,眾人直抽冷氣。
宗主鐘秉燭滿臉的心疼,卻又壓抑不住的狂喜,兩種感情混合在一起,讓他的表情顯得十分古怪。
“連明心臺都承受不住的天賦……”
旁邊白須白發的大長老激動的渾身顫抖:“宗主……”
鐘秉燭點了點頭:“不錯,這簡直是超等之中的超等。”
“天佑我云祭宗啊!”
在場的一眾長老,紛紛對著鐘秉燭道喜,同時也在互相道賀。
不過大長老的一句話,馬上讓氣氛陷入了劍拔弩張之中。
“那么,這小家伙,應該入誰門下?”
此話一出,大殿內瞬間陷入了寂靜。
而寂靜之后,如爆炸一般的爭吵,從殿內傳出。
經過了足足半個時辰的爭奪之后。
還是鐘秉燭一言下了結論。
“都別吵了!”
“以他這等天賦,你們誰都教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