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在裙子上的手微微握了一下,可只有一下,就松開了。
我依然看著許若辛,用一種十分平靜的口吻道:“許若辛,你真的在向我挑釁?你來我面前這么跳,不怕像之前那樣被關起來嗎?”
“……”
許若辛上次被謝承宇關在醫院里,就是因為得罪了我、傷害了我。
現在許若辛好不容易恢復了自由,也可以在娛樂圈里活躍了,可她竟然一點記性都不長,又來我面前挑釁……
她就不怕我這么跳,被謝承宇知道了,再次被關到醫院里嗎?
聽到這話,許若辛是真的愣住了,不只是怔愣,她心里還產生了一絲恐慌,我萬萬沒想到我會這么說話。
在她的概念里,我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就算被她挑釁了,也不會去向謝承宇告狀的。
所以,雖然當著謝承宇的面她對我非常友好,但背著謝承宇的時候,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挑釁我。
可她沒想到,我對她出了這種話。
她心里多了些許警惕,對我的看法也改變了。
她面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南小姐,我剛才就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別介意啊。”
“你很漂亮,事業上也很有能力,你和承宇特別般配,你倆在一起會幸福的。”
許若辛說這話的時候,面容優雅又溫和,看著仿佛在真心祝福我和謝承宇一樣,殊不知她內心在滴血。
她放在大腿旁邊的手指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她唯有用疼痛來麻痹內心,才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番話。
我注視著許若辛,許若辛的面容一絲破綻都沒有,仿佛真的在祝福我和謝承宇一樣,但任何一個了解許若辛的人都知道,她不可能真的這么想,這個女人是真的很會裝。
我就這么打量了她一會兒,什么都沒有說,轉過了頭來。
我必和許若辛維持面上的友好,我可以肆無忌憚的表示對許若辛的憎惡和輕視,所以,我根本不必去裝笑臉回應許若辛的話。
見我不再搭理自己了,許若辛也沒有再開口。
她用余光打量著我,她對我的印象又變了,我可不是什么小白兔,我其實厲害著呢。
這么想著,許若辛又想起了剛剛聽說的,前幾天謝承宇為我擋刀的事情。
那件事真的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也讓她嫉妒的不行。
謝承宇那么強硬的一個男人,怎么能夠為我做出那種事情呢?
之前謝承宇雖然對她不錯,但只是給她很多資源,偶爾來看看她而已,謝承宇是沒有對她做出過,擋刀這種事情的。
但是現在,他卻輕易的為我做出這種事……
他得對我愛到了什么地步,才能放棄自己的生命,去擋刀啊?
許若辛只要想想,就嫉妒的要命,可她偏偏不能表現出來,真是憋屈死了!
接下來,我和許若辛都沒有再說話。
我原本是過來守著肖澤楷的,但因為許若辛的到來,我的心情變得很不美妙。
我就這么坐在長椅上,隨意的看著前面的墻壁。
光看我的臉色,是看不出我的情緒的,可其實我心里已經不高興到了極點。
而這一刻,我也不得不承認,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是有些嫉妒許若辛的。
我嫉妒許若辛曾經和謝承宇在一起過,嫉妒許若辛和謝承宇的名分……
雖然許若辛和謝承宇沒有發生過實質性的關系,但許若辛占了個謝承宇初戀的名頭。
而且,以前謝承宇對許若辛那么好。
雖然那份好,是因為許若辛對他有救命之恩,謝承宇那么做是情有可原的,但不管怎么說,謝承宇就是對她很好……
這些事情,我以前在意過,后來和謝承宇離婚了,我決定放棄謝承宇了,就不怎么在意了。
但現在,隨著想要和謝承宇重新在一起的欲望越來越強烈,我發現我又不可遏制的在意那些事情了。
并且這個時候,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前段時間,我一直強迫自己不去在意許若辛和謝承宇的事,那個時候好像挺成功的——
之前謝承宇和許若辛差點結婚,當時我根本不在意,做出了一副灑脫的樣子……可現在想想,那個時候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仿佛不是那樣……那個時候,我心里是有一些在意的。
雖然和謝承宇離婚了,但我還是喜歡謝承宇的,我對謝承宇的感情還沒有完全消失。
所以,在知道謝承宇重新和許若辛在一起后,在午夜夢回時間,我常常為此感到難過。
只不過每次一有難過的苗頭,我就反復告訴自己不能介意那種事情,不能在意那種事情,我已經和謝承宇分開了,不能去糾結……
在這種反復洗腦之下,漸漸的,我真的覺得自己不會為謝承宇和許若辛在一起的事難過了。
但現在想想,那時我分明就是難過的,只不過我一直自我麻痹,忽視了那種難過而已。
我心里想著這些事,神色有些恍惚。
許若辛就坐在我身邊,時不時朝我投去一瞥。
我看著真冷靜啊,我在想什么,我對承宇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承宇無疑是非常喜歡我的,那么我喜歡承宇嗎?
我以前應該是喜歡承宇的,但后來我對承宇變得很冷淡,所以我真的不在乎承宇,還是裝出來的呢?
許若辛覺得,自己想這些事想的要魔障了。
她恨不得用一把錘子敲開我的腦袋,看看我腦子里裝得是什么東西才行。
時至今日,她對謝承宇依然有執念,她想把承宇奪回來,而我的想法對她而言很重要。
如果我不喜歡謝承宇的話,她奪回謝承宇肯定會要輕松一些。
如果我也特別喜歡謝承宇的話,那她奪回謝承宇這件事,就會變得困難許多了。
許若辛反復思考著這些事,時不時的看我一眼。
兩個女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在長椅上并肩而坐,誰都沒有再開口。
這時,一陣略微有些急促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心有所感一樣,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就見謝承宇大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