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研發(fā)資金……”
許哲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簿，隨手晃了晃。
“前三個月，我先砸三千萬。”
全場死寂。
三千萬！
這年頭多少國家級重點項目的經費都沒這么多！
“只要讓我看到一點成果，哪怕只是個苗頭，后續(xù)三個月我再追加六千萬！”
“我不設上限，一年這一塊的預算，我給你們留了一個億！不夠再加！”
這一連串的天文數字砸得所有人頭暈目眩，仿佛天上掉下來的不是餡餅，是金磚。
“至于專利。”
許哲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莊重肅穆。
“只要你們真能打破小櫻花的封鎖，搞出咱們自己的特種樹脂，專利共享！”
“我不貪那點名聲，我要的是咱們國家的碳纖維腰桿子能挺直了！名利雙收，這四個字，我許哲今天就撂在這兒，絕不食言！”
那一瞬間，臺下那幾百雙眼睛不再是矜持的、觀望的，而是亮得嚇人。
那是餓狼見到了肉，是寶劍遇上了識貨的將軍！
在這個充滿了機遇與野蠻生長的年代，沒有人能拒絕這樣一份充滿誠意與野心的邀約。
很快，伴隨著一份份保密協(xié)議和就業(yè)協(xié)議上落下鮮紅的指印，幾十名碩博精英像是被打了雞血的戰(zhàn)士，眼中燃燒著名為“夢想”與“金錢”交織的火焰。
許哲辦事從不拖泥帶水，當著兩校領導的面，直接撥通了財務電話。
三千萬！
這筆巨款如同深水炸彈，瞬間在兩所高校的財務賬戶里激起千層浪。
實驗室的選址、設備的采購清單、人員的調配，在金錢的潤滑下，效率快得驚人。
不到二十四小時，特種樹脂研究中心便已掛牌成立，機器轟鳴聲預示著這頭吞金獸開始運轉。
搞定了首都這邊的“鑄盾”工程，許哲馬不停蹄飛回中州。
剛落地，手機就震個不停。
穆曦的電話打來了。
曦和傳媒如今兵強馬壯，硬件設備全線升級，數碼攝像機、非編系統(tǒng)一應俱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短劇劇本。
許哲推開曦和傳媒會議室的大門，一股濃重的煙草味夾雜著咖啡香撲面而來。
長條會議桌旁，穆曦頂著兩個黑眼圈，正帶著籌備小組的核心成員進行頭腦風暴。
桌面上散落著廢紙團，正中央擺著三份打印裝訂好的劇本大綱，顯然是他們熬了幾個通宵的心血。
見許哲進來，穆曦眼睛一亮，連忙起身把那三份大綱遞了過來，聲音里帶著幾分期待。
“男一，這是我們從幾十個本子里篩出來的精華，你掌掌眼？”
許哲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隨手翻開第一本。
《婆婆也是媽》。
講的是兒媳婦如何忍辱負重，伺候刁蠻婆婆，最后感天動地，一家人和和美美包餃子。
再翻第二本。
《迷霧校園》。
丟了一個人，全班排查，最后發(fā)現是誤會，大家手拉手歌頌友誼。
第三本更是重量級。
《煙雨蒙蒙情深深》。
男一咆哮，女一哭暈，兩人為了所謂的真愛要死要活，臺詞肉麻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啪！
許哲把這三份“精華”重重地摔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咖啡杯里的液體都濺了出來。
全場死寂，幾個編劇嚇得縮了縮脖子。
穆曦心頭一緊。
“這……都不行？”
“這些還不夠有趣，雷嗎？”
許哲無語，“穆曦，我要的是短劇，是給那些碎片時間只有幾分鐘的人看的！你給我看這些？”
“婆婆媽媽磨磨唧唧，等劇情進入高潮，觀眾早就換臺了！現在的觀眾耐心只有三秒，前三秒抓不住眼球，就是垃圾！”
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我要的是一眼抓住、三集上頭、十集封神！節(jié)奏要快，沖突要密，要把爽點直接懟到觀眾臉上，而不是藏著掖著！”
一個戴眼鏡的老編劇忍不住反駁。
“許總，藝術需要鋪墊，需要起承轉合……”
“狗屁的鋪墊！”
許哲直接打斷，語氣森寒。
“在商業(yè)短劇里，這種鋪墊就是浪費時間！我們要做的不是藝術片，是精神鴉.片，是電子榨菜！”
“我要讓觀眾看一眼就停不下來，這才是我們要賺的錢！”
他一把扯過一張白紙，拔出鋼筆，筆尖在紙上飛快游走，發(fā)出沙沙的摩擦聲。
“看好了，什么叫短劇！”
幾分鐘后，許哲把寫滿狂草的紙拍在桌子中央。
標題赫然寫著——《總裁的契約甜妻：夫人她颯爆全球》。
眾人圍攏過來，看著那離譜的名字，面面相覷。
這名字……是不是太雷了點？
許哲根本不理會他們的眼神，直接開講，聲音抑揚頓挫，仿佛正在演繹一場大戲。
“第一集，開場就是婚禮！沒有什么戀愛過程，直接結婚！”
“女一是替嫁過來的，身份卑微，男一是霸道總裁，當著全城豪門的面，指著女一的鼻子羞辱——”
許哲模仿著冷酷的語氣，眼神睥睨。
“‘你不過是個沖喜的工具，擺正你的位置，你也配做霍家的少奶奶？’全場賓客都在嘲笑，女配更是把紅酒潑在女一婚紗上，極盡羞辱之能事！”
穆曦聽得眉頭緊鎖，這劇情也太憋屈了。
“就在這時！”
許哲猛地一拍桌子，把穆曦嚇了一跳。
“反轉來了！參加婚禮的一個頂級權貴的夫人突然心臟病發(fā)作，倒地抽搐，眼看就要嘎了，全場名醫(yī)束手無策，男一也慌了神。”
“這時候，那個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女一，直接撕開婚紗裙擺，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出手如電！”
“幾針下去，貴婦人起死回生！全場震驚！那貴婦人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握著女一的手叫恩人，把之前羞辱女一的人全都罵了一遍！”
“男一的白月光想上來裝好人，直接被貴婦人一巴掌扇飛！男一傻了，看著女一的眼神瞬間變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這……這么快？
不需要解釋女一為什么會醫(yī)術嗎？不需要鋪墊她怎么學的嗎？
這種直給的爽感，像是一記重錘，砸得這群習慣了傳統(tǒng)敘事的編劇腦瓜子嗡嗡的，但不知為何，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