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桌上的粥還冒著熱氣,柏戰夾一塊肉放在云舒碗里,順便提起白天的事:“今天在辦公室收到封電報,是我家里來的。”
云舒正喂安安吃輔食,聞言抬頭看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啥急事,是老四的事。”
柏戰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他下個月十五號結婚,爸在電報里說,想讓咱們回去參加婚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上次老爺子那邊出事,我回去處理完走的時候,爸還特意叮囑過,說等老四結婚,一定要讓我帶你回去。當時我應下了,但這事得聽你的,你要是覺得來回折騰累,不想回去,咱們再跟家里說,另做安排。”
“結婚是大事,哪能不去。”云舒放下筷子,想起身去翻墻上掛的日歷,“我看看十五號是周幾,要是趕上工作日,我還得提前跟醫務室那邊調個班,請個假。”
“不用翻了。”柏戰說,“我早看過了,那天正好是周末,如果順利買到票,來回也就三天左右時間,請一天假就行。”
聽著他的話,云舒就知道他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問她也不過是把她放在心上,尊重她。
這份心意讓云舒心里暖得不行:“這都已經月底了,趁著有時間,我去集市上買點這邊的特產,到時候帶回去。”
況且柏戰老家在偏北的地方,四月份氣溫還有些低,她得提前把厚一點的衣服都準備出來。
尤其是安安,這次回去肯定要把孩子帶上,小孩子第一次出門,她得做好所有出門的準備才行。
晚上,云舒就拿著小本子,把想到的事都記了下來。
柏戰家里兄弟姐妹多,眼下沒成婚的,除了老四,就剩下老五和老六兩個姑娘沒出嫁了。
上次跟陳雪芹一起來的是老六柏春荷,文中交代她和老五是雙胞胎。
“寫啥呢?”柏戰洗漱完進來,頭發還帶著點濕意,湊到云舒身后一看——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記著,給他爸帶茶葉、給他媽扯幾塊布、給老五老六帶衣服,連安安的厚外套、尿布、備用小襪子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忍不住輕勾,伸手從背后環住云舒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這么早就開始列清單?再寫下去,咱們得扛個行李箱回去,到時候火車上人家該以為咱們是去做買賣的了。”
云舒被他說得笑出聲,反手拍了下他的手背:“你懂啥?第一次帶安安回你家,總不能空著手去吧?你爸媽年紀大了,弟妹們也沒見幾次,多帶點東西才顯心意。再說了,你家那邊冷,安安的小棉襖我得準備兩件,萬一凍著了怎么辦?”
“放心,有我在,凍不著我兒子,更凍不著我媳婦。”柏戰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點痞氣,“實在不行,我把你們娘倆裹在我大衣里,一路揣回去,我這體格,抗凍。”
“凈說胡話。”云舒白了他一眼,轉手把小本子遞給他,“你看看,還有啥漏的?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我好一起準備。”
柏戰看也沒看就推了回去:“你定就好,我看著寫得挺全乎。不過你上次讓媽帶回去的那什么酥,我看他們挺喜歡吃。”
“你說的是核桃酥吧?集市上有賣的,走之前我去趟集市多買點。”云舒趕緊在清單上添了“核桃酥兩盒”,又想起什么,抬頭問:“對了,老四的媳婦是啥樣的人?你見過嗎?這次別的不重要,小兩口的新婚禮物咱們得準備出來。”
柏戰回憶道:“見過一次,挺文靜的姑娘,長得也不錯,主要是老四喜歡。不過禮物不用太貴重,你到時候給他們扯幾塊紅布,圖個喜慶,再包個紅包就行,我家那邊講究這個,比送別的實在。”
云舒點點頭,把“紅布一塊”也記上,隨后合上小本子,伸了個懶腰:“好了,暫時就這些,等過幾天去集市再看看,有合適的再添。”
柏戰見狀,一把將她抱起來往床上走:“清單列完了,接下來該干我的事了。”
云舒摟著他的脖子,瞪了他一眼:“你快歇著吧!昨天晚上折騰得我到現在全身還酸呢!”
柏戰心里發癢,卻也看得出媳婦是真累了,只能壓下那股蠢蠢欲動的沖動。
現在安安晚上不吃奶,云舒漲奶時會拿干凈的毛巾墊在胸口,防止把衣服弄濕。今兒她實在太累,忘了這事,到了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被人搖醒了。
耳邊傳來柏戰的聲音:“媳婦,媳婦,你淌奶了!”
云舒睜開眼睛,茫然了兩秒,隨即道:“你去開燈,幫我拿個毛巾來。”
柏戰沒開大燈,而是點了油燈。等他拿毛巾回來時,云舒已經把濕了的睡衣和內衣脫了下來,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燈光將她的背影籠出一種油畫般的質感。
即便生了孩子,她的身形依然玲瓏有致,尤其是皮膚,光滑得像嬰兒一樣細膩。
柏戰咽了下喉嚨,拿著毛巾走上前,見云舒還捂著胸口,不由得笑了。
云舒抬頭看他,一臉疑惑:“你笑啥?”
“老子笑你捂得多余。老子吃也吃過了,看也看過了,你對著我還捂著,不是多余是什么?”
“……”云舒吸了口氣,一把從他手里抽過毛巾,“那不一樣,我得保留神秘感。”
柏戰往后一靠,倚在書桌前,目光卻盯著云舒的胸口,像欣賞寶貝似的:“對我來說,不只是有神秘感,更有種食欲感。”
“噗!”云舒被他的話逗笑了。
她看向柏戰,這人一臉認真地說著最不正經的話,不知該說什么好,最后忍著笑意讓他背過去:“大晚上的別鬧了,我怕你消化不良。”
可柏戰不但不背過去,還湊過來蹲在她身前,深邃的眸子里泛著成年人的欲望,嘴角勾出一絲壞笑:“我看你這奶一時半會止不住了,老子不碰你,大晚上喝點奶總可以吧?”
還沒等云舒反應過來,柏戰就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抽走她手里的毛巾。
云舒胸口一陣涼意劃過,還沒來得及捂,柏戰就壓了下來,帶著炙熱溫度的身體瞬間暖了她胸口的涼意。
云舒全身猛地一僵,腦袋有短暫的空白,等她回過神時,一種難以形容的酥麻感已蔓延全身。